,擒杀李神福。
周茂立于船头,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水寨轮廓,冷笑道:“区区叛军,也敢占我瓜洲待我踏平此寨,将尔等头颅悬于润州城门”
就在此时,前方浮桥突然火光冲天
杨行密率五百死士,趁敌船未至,悄然点燃浸油的芦苇与木板。火焰迅速蔓延,将南北浮桥尽数焚毁。江面顿时被火光分割,敌军前后不得相顾。
“中计了”周茂大惊,急令调头。
然而为时已晚。
许再思率船队从侧翼杀出,箭如雨下,迫使其舰队混乱转向。紧接着,李神福亲率主力从南寨暗港杀出,直扑敌军中军。
江心激战爆发。
楼船对撞,箭矢横飞,士兵跳帮肉搏,惨叫声、怒吼声、金铁交鸣声响彻江面。李神福亲执铁棍,登船搏杀,连毙数将。田、台蒙率部从南北两翼包抄,庄浩荣则率敢死士攀船纵火。
周茂被困于主船,四面楚歌。他欲突围,却被杨行密率部截住。两人刀棍相交,火星四溅。战至十余合,杨行密抓住破绽,一刀劈断其左臂,随即横刀抹喉,血溅五步。
主将一死,敌军溃不成军。
至午时,十二艘楼船或沉或降,三千敌军死伤过半,余者跪地请降。
李神福立于江心,望着满江残骸,长舒一口气。
“赢了。”田走到他身边,咧嘴一笑,却因伤口裂开而龇牙。
“赢了。”李神福点头,目光却未放松,“但这只是开始。程朴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转身下令:“收拢降卒,修整船只,加固水寨。另,将周茂首级装匣,送至润州城下,附书一封瓜洲已属淮南,若欲再战,我奉陪到底。”
三日后,润州。
程朴接到周茂首级,当场摔碎案几,怒吼如雷:“高李神福我誓灭尔等九族”
他立即下令:调集润、常、苏三州精兵两万,楼船四十艘,由其亲自统领,三日后誓师渡江,直取瓜洲
消息传至扬州,吕用之大惊。他本欲借程朴之手削弱高,却不料高竟能连败两阵,声威大振。若其再胜,恐将难以遏制。
他急忙入迎仙楼,求见低骈。
“使相高擅开战端,已致淮南危局若不及时制止,恐引狼入室,祸及扬州”
低骈坐在丹炉旁,手持玉杵,慢条斯理地研磨着丹砂,头也不抬:“哦那你说,该如何”
“请使相下诏,命高即刻停战,交还瓜洲,遣使谢罪于程朴,以保淮南安宁。”
低骈停下动作,抬眼看他,目光如冰:“你可知,我弟高为何敢擅自出兵”
吕用之心头一颤:“这”
“因为他知道,”低骈缓缓起身,“我早已厌倦了你这帮妖道把持朝政,残害忠良,祸乱军心他是在替我清理门户”
吕用之脸色煞白:“使相明鉴用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忠心”低骈冷笑,“你克扣军饷,安插亲信,逼死商贾,霸占民田,还敢谈忠心张瑰之叛,周质之死,哪一件不是你一手促成”
吕用之扑通跪地:“使相这些都是误会是赵怀安、诸葛殷他们”
“够了”低骈怒喝,“我给你三日时间,自裁谢罪。若不然,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吕用之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爬出静室时已是魂不附体。
同一时刻,海陵。
吕师雄接到高军令,当即点齐两千水军,战船三十艘,扬帆出港,直奔瓜洲。
“兄弟们”他立于船头,声震四野,“高副使已夺瓜洲,我等岂能落后此去,不为功名,只为清君侧,诛妖贼,还淮南一个朗朗乾坤”
全军高呼:“诛妖贼清君侧”
船队破浪前行,旌旗猎猎。
而在扬州城内,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毕师铎、赵大、郑杞等人秘密集会,商议对策。
“高已握兵权,吕用之即将倒台,此时若不起事,更待何时”毕师铎沉声道。
赵大点头:“我已联络城内八营将士,皆愿响应。只待高一声令下,便可控制节度使府。”
郑杞却摇头:“不可操之过急。低骈虽厌吕用之,但未必愿见弟弟夺权。若我等贸然行动,恐反遭其忌。”
“那你说如何”毕师铎问。
郑杞沉吟片刻:“静观其变。待高与程朴决战之后,无论胜负,皆可借机发难。若胜,则以功臣之姿入主;若败,则以救驾之名勤王。总之,时机未到,切勿轻动。”
众人默然。
夜深人静,高独坐帐中,望着案上地图,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已踏上一条不归路。胜,则权倾淮南;败,则身死族灭。
但他别无选择。
“吕用之,程朴”他低声喃喃,“你们若不逼我,我又何至于此”
窗外,月色如霜,洒在扬子砦的土墙上,仿佛为这座孤城披上了一层银甲。
大战将至,风云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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