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噬魔王和谬翔飞很快就知道了沐风华的办法，那就是设置攻守兼备的护城大阵！

    血噬魔王听到沐风华要设置的阵法后，心中一震，低声道：“当年人魔大战，人族就是依靠这种阵法杀了很多魔族……”

    巫应水小声道：“这个阵法后来在人界已经失传了。但姐姐大人会……姐姐大人的厉害之处，远超你们的想象。”

    巫应水说完后，看着血噬魔王和谬翔飞一脸惊愕的样子，顿了顿又道：“还有，我跟你们说啊，现在你们惹到大人还有一线生机，......

    谬翔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他望着沐风华手腕上那条不过三寸长、通体漆黑却鳞片泛着幽蓝冷光的小黑龙，再抬眼看看沐寒枫——后者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归墟毛茸茸的鼻尖，归墟呜呜两声，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尾巴摇得像阵小旋风。

    不是幻觉。

    也不是封印未解的残魂投影。

    是活的魔龙，真真切切地缠在沐风华腕间，连龙须都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它说话时尾尖翘起一截，带着点懒洋洋的傲气，可那点傲气底下压着的，是比当年更沉、更钝、更不容置喙的驯服。

    谬翔飞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魔尊登临九渊祭坛那一夜。

    血雾漫天，七十二根镇魂骨柱齐鸣，魔龙自星陨裂隙中破空而出，双翼遮蔽整座冥河，龙吟震碎三重界碑。它俯首于沐寒枫身前，不是跪，是昂着颈项，以颅骨抵其掌心，鳞甲开裂渗出金红龙血，一滴一滴坠入祭坛中央的玄铁鼎——那是它自愿割让本命精魄、奉上逆鳞、签下永世不悖契约的证礼。

    那时的魔龙，连魔尊的命令都要先嗤笑一声“你确定？”，才慢悠悠甩尾应下。

    可现在，它被沐风华揪着龙角训斥一句“好好说话”，就立刻龇牙咧嘴改口，连“大爷”二字都咽了回去，还顺从地绕着她手腕多缠了半圈，仿佛那截纤细的手腕是比深渊王座更牢不可破的锁链。

    谬翔飞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面：“……沐小姐，您和魔龙大人……契约了？”

    沐风华没立刻答，只垂眸看着腕间小龙。小黑龙仰起头，黑曜石似的眼珠映出她低垂的睫毛，忽然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下她虎口处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痕——那是初遇时她为护住孩子硬接万化魔王一记蚀骨钉留下的。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落青石，“它认我为主，不是因我强过它。”

    谬翔飞一怔。

    “而是因我救过它三次。”沐风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悬停在小黑龙额前寸许，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缩符文交织成的藤蔓状烙印，“第一次，在北邙荒冢，它被万化魔王以‘噬心蛊’反噬，神智尽丧，濒死之际撞进我设的疗愈阵眼，我替它剜去蛊核，续了七日命脉；第二次，在焚烬海沟，它为追击叛逃魔将坠入熔岩裂隙，浑身龙骨烧裂三分之二，是我以冰髓髓液凝骨，又以自身精血喂养四十九日；第三次……”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沐寒枫，又落回小龙身上，“第三次，它寻到我，求我斩断与魔尊的旧契。”

    空气骤然静了一瞬。

    连远处正在清点尸首的魔兵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巫应水咔咔扭动脖颈，机关关节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盯着沐风华腕上那道银纹，瞳孔深处幽光微闪：“……斩契？可魔尊与魔龙的契约，是刻在魂核上的‘永锢誓约’，除非一方神魂湮灭，否则……”

    “除非另一方，能以医修本源之力，逆溯契约根源，将誓约拆解为三千六百道基础符箓，再逐字重写。”沐风华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花了三年零七个月。”

    谬翔飞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永锢誓约——那是魔界最古老、最暴烈的契约术，以魔尊本源为引，魔龙真血为墨，刻入双方魂核最深处。一旦缔结，生同契，死同烬，连轮回转世都无法抹除。历代魔尊与坐骑签订此契，皆为昭示绝对统御，从无例外。

    而沐风华说，她拆了它。

    不是撕毁，不是压制，是“拆解”，是“重写”。

    谬翔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沐寒枫：“大人……您知道？”

    沐寒枫正把归墟按在地上揉搓它肚皮，闻言头也不抬：“知道啊。她拆的时候，我还帮着按住魔龙尾巴，免得它乱甩砸坏我新炼的丹炉。”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眸色清亮如洗，“不过它当时骂得可难听了，说我忘恩负义，说我连自己坐骑都护不住，还说……”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点少年人特有的促狭，“说你谬翔飞当年给它擦鳞甲时手太重，它至今记得。”

    谬翔飞：“……”

    他脚下一滑，险些从甲板边缘栽下去。

    小黑龙倏地竖起耳朵，尾巴啪地拍了下沐风华手腕：“喂！谁准你翻我黑历史？！”话音未落，沐风华指尖微凉，轻轻按在它脊背第三片逆鳞上。那点微光一闪而逝，小黑龙立刻蔫了，喉咙里咕噜两声，把脑袋埋进她袖口，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瞪着谬翔飞。

    谬翔飞却没看它。

    他死死盯着沐风华按在龙鳞上的手指——那指尖皮肤细腻，甚至透出淡淡粉意，分明是双养尊处优、从未沾过血腥的医者之手。可就是这双手，拆解了魔界最坚不可摧的誓约，修补了魔龙濒临溃散的魂核，更在焚烬海沟滚烫熔岩里，一勺一勺舀出冰髓髓液，浇在焦黑断裂的龙骨之上。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巫应水会问“你效忠的是魔尊，还是大人”。

    因为魔尊已非魔尊。

    前世那个执掌九渊、以血火铸就霸业的沐寒枫，早已在重生那一刻，被眼前这个抱着孩子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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