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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的职业差的天南地北,长相看起来也不是一个风格,他点点头,“是这样啊。”

    “是不是听起来很离谱。”韩知行看着舞台,“以前他开演唱会我总没时间,这次都到家门口了,再不来他要回家告状。”

    勾陈一看见韩知行顿时警铃大作,他凑上去拉开郑直,“韩法医也追星啊?”

    韩知行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在东文市局见过这人,但当时并没有详细了解,不过现在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他疑惑地看向郑直,“这位是?”

    该来的问题到底还是来了,郑直吞了口口水,手握成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这是勾陈一,上次咱们在市局食堂门口见过的,我……”

    “我是他男朋友。”勾陈一的手放在郑直腿上,“不知道今天这么巧还能在这遇到。”

    郑直点点头默认了勾陈一的说法,韩知行对此好像并不意外,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手指放在嘴唇前贴了一下,“今天就你们俩来?”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他弟弟的粉丝,总不能是为了完成什么情侣必做的一百件事才来凑热闹。郑直摆摆手,把身子往椅背上靠,“最近案子结尾,李队放我们出来,是小姑娘要看。”

    韩知行探出头,发现那边四个人正凑在一起讲话,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他又坐了回去,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东文市局的饭确实比环宁的好吃,以后我应该多来。”

    “希望你光来吃饭,不用工作。”郑直哈哈笑道,“你看我们局刘法医,每天累得骂娘,年终总结有一半都是在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做大夫。”

    “恐怕要辜负你的祝福了。”韩知行耸了耸肩,“上级给我发了调令,下个月咱们就是同事了。”

    “真的?”郑直一激动拽住韩知行的胳膊,但转头一想这事有点不对劲,“你调过来属于降职啊,东文这边的待遇可比不上环宁。”

    “过来做副主任,算升职。”韩知行拍了拍郑直的手,“上次我来帮忙就挺喜欢这里的,东文市局舍得花钱,工作坏境比那边要好。”

    郑直还想再聊两句,勾陈一用胳膊肘怼他,“演唱会马上开始了。”

    随着两声爆响,舞台上散出白烟,韩至简踩着升降台出现,郑直瞬间觉得身后的尖叫声要刺穿他的耳膜,勾陈一抱着胳膊,身体靠向郑直,“是挺帅的,怪不得郑哥日日夜夜翻人家杂志。”

    郑直瞪了他一眼,明明只买过一本,总共没看几回,还没勾陈一提起来的次数多,他凑到勾陈一耳边,“确实不错,之前光看身材了,没想到唱歌也好听,等一会儿散场我去买点粉丝的海报贴家里墙上。”

    “你敢。”勾陈一捏了捏他的腰,“只能把我贴墙上。”

    演出十分顺利,唱到中间韩至简还脱了上衣,勾陈一立马把郑直的眼睛挡上,两个人掰扯了好几个回合,直到发现旁边韩知行的目光才算完。结束后负责人过来带两个小姑娘去后台合影,徐望起身伸懒腰,这才看见老熟人。

    “韩法医,你怎么也在这?”

    “至简是我弟弟,让我来看他演出。”韩知行摊开手,“没想到和你们一起团建了。”

    “你弟弟?可真不像。”徐望的表达比郑直直接多了,他走过来搂住勾陈一的脖子,“一会儿宵夜一下啊,勾总。”

    “什么宵夜,赶紧回家睡觉。”郑直踢了他的小腿,“明天周一,你别又想着玩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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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恶的礼拜一。”徐望的头垂下来,他举起手,“我申请今晚去你家睡行吗?真的有点饿了,刚才明明拽着我晃了一个点,比去健身房还累。”

    “点外卖吧。”郑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俊涛,“俊涛今晚也和我们回去吧。”

    “对啊!俊涛也一起吧。”徐望低声说:“别留我做唯一的灯泡。”

    【作者有话说】

    之前赵自立的番外好像没什么反馈,我自己写的时候觉得很满意,因为这种be以后会有延续,他会看到郑直和小勾谈恋爱,会不停地想起郑长青以前如何对他。

    爱会沉淀、会转移、会被注解。

    这两章老公梗有点多,下次出现就是在床上了。

    95   悛戢·八

    ◎可惜秋风不会说话◎

    郑直郑重地把银行卡和委托书交给勾陈一,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正了正警帽,脸上的笑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今天,是他继承郑长青警号的日子。

    李富德早早地等在市局大门口,他比任何人的心情都要复杂。从郑长青到郑直,这些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今天这根刺没有拔掉,它只是在岁月的消磨下变钝了,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昨天下午他打车去了趟墓园,还带上郑长青生前最爱的烧酒。墓碑上的人没有皱纹,一双眼睛总是向上扬着,前方摆了一束黄玫瑰,香台上放着一支燃尽的烟。

    “看来这次他又先我一步。”李富德盘腿坐在墓碑前,他掏出两个玻璃杯,往里面倒酒,“我们郑直是个出息孩子,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不负所托。”

    “你走了,小秦也走了,咱们几个人里就剩我和他了,前段时间闹了点不愉快,要不是因为他,郑直的胳膊也不能让人打坏,我明白他想扶着咱孩子往上走一步,可我就是不放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李富德抿着嘴,他拿起酒杯对着空气碰了一下,“说出来怕你生气,但是我还是要说,小郑和他犯了一个毛病,也不能说是毛病,反正你明白就行,我一开始想管,但又觉得不该管,或许当初我就不该管。”

    李富德说着说着眼泪冒了出来,“不过没事,我在这看着,那小男孩要是敢对咱们郑直不好,我亲自收拾他。”

    石碑见证无数秘密,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无法自我解脱的结。

    可惜秋风不会说话。

    李富德一直坐到云彩变成粉色,离开前他又把郑长青的碑擦了一遍,手指戳着那张永远不会老去的脸,“长青,郑直终于长大了。”

    ··

    市局的礼堂里坐满了人,重案组作为会议的重点一字排开坐在左边第一排,赵局长站在台上做月度工作总结。郑直觉得有无数目光落在他肩膀上,手心里不停冒出的汗顺着掌纹流下来,硬是在裤子上画出一个深色的圆圈。

    这么多年他按照既定的轨迹成长,如今顺理成章地接了郑长青的班,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主角,结局一定会得偿所愿。少不经事时他还不懂这份责任的深意,这两年才逐渐在自我挣扎中体会一两点刑警工作的意义,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的感情也从憎恨变成了理解。

    郑直站在台上,赵自立面对他,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本子,他深呼吸一次,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才读出上面那段话。

    “东文市公安局,二级英模,郑长青的警号重启,由其子郑直继承。”

    两人对立着敬礼,郑直看见赵自立的眼眶里积了水,卧蚕因为用力鼓了起来。他认识赵自立这么多年,只看过他掉两次眼泪,一次是在郑长青十周年的追思会上,另一次是今天。

    郑直站在话筒后讲自己好几天前就准备好的演讲稿。

    徐望坐在台下,他偷偷掏出手机,把摄像头架在桌子后面,抓拍了好几张,宋明明看见拍了他的手背,小声说:“别让赵局看见。”

    “赵局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徐望把手机塞在屁股底下,“今晚让郑哥请吃饭,庆祝他升职。”

    “就知道吃。”李富德回头瞟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随后又笑着看向台上的郑直。

    徐望憋嘴,“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这一碗水直接洒了。”

    李富德着次连眼神都没有,直接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徐望下意识往宋明明旁边躲,没想到扑了个空,胳膊甩在椅背后面闹出不小的动静。郑直把脸藏在演讲稿后面偷偷往徐望那看,借着断句的间隙笑了。

    大会结束,众人散去,郑直拽着徐望走在最后面,两个人脱离大队伍,偷跑到小天台抽烟。

    两个人挨着墙坐下,郑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徐望拿着打火机给他点上,“给郑副队长点烟。”

    “去你的。”郑直笑骂,烟嘴在嘴唇上滚了一圈,“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徐望掏出手机给他看照片,“看看小爷这拍照技术,给你照的多帅,一会儿打上马赛克发给勾总,让他付费观看。”

    “就我升职这事。”郑直看了一眼,发现拍照角度是在诡异,斜下方四十五度把他的脸拍成等腰梯形,还有几张咧嘴闭眼,打印出来完全可以放在办公室门口避邪。

    “我当然是拿眼睛看。”徐望转过来,表情略显严肃,“你不会是怕我变成闰土吧?”

    郑直把烟吐了出去,他眯起眼睛,好像是为了躲避阳光,也像是默认了徐望的说法。

    “如果今天站在上面的是我。”徐望起身坐到郑直对面,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你会这么想吗?”

    郑直摇头,然后把烟摁在身旁的地面上。

    “你不会,我就不会。”徐望双手抱在胸前,脖子一扬,“再说我不能升也不赖你,我这参与工作时间短,交的检讨比结案报告都多,那帮老头要是让我上去以后还不得被我气死,别人不说就说李队,他还想再干五年光荣退休呢。”

    “你说谁是老头?”李富德的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这段时间惯的你越来越无法无天,我看就应该给你放到基层好好锻炼锻炼,省的你一天到晚在这讲闲话。”

    徐望躲在郑直身后,双手抱紧他的肩膀,“郑哥救我,我好怕怕。”

    李富德从窗户里钻出来,他叉着腰,看着坐在地上的郑直,“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去看看你爸妈。”

    郑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改天吧,我这两天总请假。”

    “这也是赵局的意思。”李富德伸出胳膊一把把徐望拎起来,“你今天陪孙队长审人,和他多学学那些问话招数,别每次都跟课堂问答似的,嫌疑人还得给你写教学评价。”

    ··

    郑直下午去了墓园,和刚办完过户手续的勾陈一一起。

    两个人把车停在山脚下,勾陈一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牵着郑直往前走,一时间郑直都有点恍惚,不知道是来看谁的家人。

    墓园内有一潭修得极美的人工湖,里面照例放了些锦鲤,大家来祭拜后总是会吧贡品分出一点喂给它们,郑直走在湖边,那群鱼立马围上来,嘴浮在水面一张一合,他摸了全身上下的兜也没找出一点吃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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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揪下一片玫瑰花瓣敷衍一下。

    “我以为叔叔会葬在烈士陵园里。”

    “我妈觉得那太严肃了,她不喜欢。”郑直耸耸肩,“她那个人特别有个性,临终前嘱咐我以后来看她一定要拿黄玫瑰,如果是菊花她就托梦骂我。”

    讲起母亲时,郑直总是格外放松,“我对我爸的印象都是从她嘴里来的,她以前总跟我讲我爸追她的那点事,说他把玫瑰花别在后裤兜里骑着摩托去学校找她,结果到了就剩根杆儿了,因为这事她被同事调侃了好久。”

    勾陈一笑了,“我以为他们会是很严肃的人。”家里的墙上挂着几张秦芬的照片,大多数没什么表情。

    “我妈那是当班主任当多了,她一见学生就冷脸,至于我爸一直都是搞笑人设,以前他和李队还有赵局在一起,三个人天天翘班都是他带的头,等回家我给你看影集,他们那个时候拍了好多照片。”

    “赵局?”勾陈一愣了一下,“赵自立啊?”

    “对啊。”郑直反问道:“怎么了?”

    勾陈一握紧郑直的手,皱起的眉头马上松开,“没事,就是觉得他没有像李队似的和你关系那么好。”

    “他和李队这么多年的关系一直有点奇怪,我们都说他们俩又爱又恨,可能是因为职位不一样了,对事情的处理难免有差异,不过他们俩的爱人关系倒是不错,逢年过节还一起吃饭,可能是怕人说闲话故意装不和吧。”

    勾陈一看着那些墓地,故意岔开话题,“杨川他们家想在东文择一块地盖墓园,听说就这一小块地方至少要二十万,双人合葬还得加五万块钱。”

    “没事,我到时候可以买个小盒放在我妈旁边,下葬的时候我看了,还有挺大一个地方。”郑直四处张望,这儿的墓碑长得一模一样,他有点记不清到底是哪一排了。

    勾陈一的脸瞬间冷下来,连嘴角都变成倒弯钩,“那我呢?”

    “你什么?”郑直看见前面有块碑前放了一束黄玫瑰,拽着勾陈一块走两步,“看见那束花没?赵局昨天先来过了。”

    鲜花没有放进水里,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垂了头,郑直上前把花扶起来,然后拿过勾陈一怀里那束放在旁边,他跪在地上,用湿巾擦拭墓碑,喃喃道:“妈,爸,我来看你们了。”

    勾陈一蹲在他身边,他看见墓碑上的照片有点意外——居然是两人的结婚照,仿佛象征着至此他们又变成同龄人。

    “我带了个人来。”郑直主动拉起勾陈一的手,“妈妈应该知道,这些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这个人。”

    勾陈一眼睛瞪的老大,他的脸上又添了春风,语气温柔地说:“叔叔阿姨好,我叫勾陈一。”

    【作者有话说】

    注:关于警号继承的相关信息都是我从网络上查阅得出的,可能和现实有出入。

    李富德说的事情在赵自立的番外里出现过,没看的话联系前文六十九章的内容也能猜出七七八八。(秦芬是郑直的妈妈)

    这两天在练车,一边觉得自己搞得太露骨一边又觉得感情不到位,这件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等我练练,练习成果到时候放在@哇绝激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96   悛戢·九

    ◎本垒!◎

    扫完墓后两人按照原路返回,郑直突然沉默不语,只管低着头往前走,直到上了车,勾陈一才发现郑直脸上的眼泪。

    他大概能明白这种情绪,毕竟人生总有遗憾,过得不好会怀念以前和他们的时光,过得好了又可惜不能和他们分享。

    “我没事。”郑直转头的时候发现勾陈一正在看他,“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勾陈一把手搭在郑直的手上,顺着手背摸了摸,就当作是安慰。

    “我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美,当时有几个亲戚给她说媒她都拒绝了,说孩子她小,她怕人欺负我,等到我大了又说孩子大了,怕我不习惯。”郑直用手背擦掉眼泪,“其实她不光是为了我,主要是为了我爸,我那个时候不明白人这辈子为什么能一直爱一个人,或者对那个人如此念念不忘,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勾陈一有些期待地问,按照大众剧情,他即将听到来自爱人的情话,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用温,时间将永远铭记这一刻。

    “没什么,开车吧。”

    听到这话,勾陈一有点失望,他发动汽车,漫不经心地说:“新房的家具添完了,今晚咱们过去住。”

    “这么快?”郑直反问道:“新家具得散味儿,再过两天吧。”

    “没用新家具,都是从东华名苑搬的,省钱。”勾陈一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补充道:“洗漱用品和衣服是回家属院拿的,你的、我的都拿了。”

    你家和我家变成了东华名苑和家属院,新房代替它们成为了咱们家。

    “那就回家吧。”郑直眯着眼一笑,“都见过家长了,不住一起不合适。”

    ··

    郑直打开房门,一个巨大的红双喜映入眼帘,房顶垂下来三四个红灯笼,玄关旁边的鞋柜上摆了一大束玫瑰花,勾陈一摘下上面的礼品卡,里面的字歪歪扭扭:

    【祝郑哥、小勾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礼物放在床头了。——你们的好朋友杨川】

    郑直脱了鞋站在红双喜旁边,他歪着脑袋,右手抬起摆了一个V字,“给我拍一张。”

    勾陈一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后半蹲下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跑过去,站在郑直身边也比起剪刀手。

    相机镜头反转,两个人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勾陈一摁下拍摄键,笑容被保留下来,他举着手机,放大再缩小,颇为满意地说:“咱俩第一张正经合照。”

    郑直回忆了一下,确实是第一张,之前的大多数是勾陈一偷拍,他在镜头里总有点奇怪。

    “洗出来,挂在墙上。”勾陈一想起之前在郑直家看见的照片墙,“留着老了看。”

    “那还要好多年。”郑直玩着灯笼下面坠着的穗儿,笑着看向他,“杨川不是说准备了礼物。”

    勾陈一扶着肩膀把郑直往厨房推,“礼物晚上再看,我让陈妈送了好多菜,今天新家第一顿,郑大厨务必好好表现。”

    他虽然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但他百分百了解杨川,看着郑直处理蔬菜,他蹑手蹑脚地走进主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是爱的大礼包——两瓶润滑液和一堆花里胡哨的安全套,他随手拿起一个,上面的名称比手指头还长,什么螺纹凸点颗粒魔法刺激狼牙,但凡是人类能想到的花样全部罗列在顶上。

    勾陈一把不该出现的东西藏起来,转身又回到厨房,坐在岛台前看郑直忙活,他撑着脑袋,感觉心里舒服得要命,“郑哥好贤惠,我捡了个大便宜。”

    郑直正在给鸡翅改刀,他咧嘴一笑,“我这个贤惠也就是和你比,等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李队家吃饭,师母手艺比我好一百倍。”

    “你们李队能让我进门就不错了。”勾陈一走到后面搂住郑直的腰,“再说了,我要是敢坐在那不干活,李富德会剥夺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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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权利终身,到时候我就变成老光棍了,得不偿失。”

    “那你去找别人结呗,什么Timmy、Jck、Fion不都对你念念不忘。”

    这话落在勾陈一耳朵里就从揶揄变成吃醋。特别是郑直这个人平时不爱把这些情绪挂嘴上,由此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那不行,我就认定你了。”勾陈一的下巴搁在郑直的肩膀上,“我今天还在阿姨面前发誓了,要是对你不好,我就被天打雷劈。”

    “别瞎说话!”郑直抖掉勾陈一的脑袋,把西兰花倒进锅里,“再说你什么时候说了。”

    “我在心里偷偷说的,念了好几次。”勾陈一把装虾仁的碗递过去,“阿姨都答应我了,她说一定帮我看好你。”

    吃完饭后勾陈一非要喝交杯酒,郑直拗不过他,陪他找出两只高脚杯。

    他们站在厨房的窗前先碰了一下,随后勾陈一的手穿过郑直的臂弯,微微仰起头把醇厚的液体倒进口腔。

    郑直的脸瞬间起了反应,一抹艳红从内里泛出来,勾陈一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然后急不可待地解他的衣服扣,现在东文市的气温高,大家穿的都不多,等两人挪到主卧外时,衣服己经被扒得干净,郑直的脚踝上还挂着内裤,他一抬腿,把最后的遮蔽也甩了出去。

    ………………

    郑直被闹钟吵醒后,下意识去拿手机,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勾陈一拽了回来。

    “醒了?”勾陈一的嗓子好像被保鲜膜盖住,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闹钟都响了一轮,好吵。”

    郑直搂着他,低下头亲吻他的睫毛,然后一路向下,一边亲一边喃喃道:“我的错…我的错…”

    “下次再这样我就去报警。”勾陈一的脑袋往枕头里埋,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变成独立器官,只要稍微一动就抽筋似的疼,“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记得去找那个叫郑直的警察,他一定为你主持公道。”郑直翻身关了闹钟,他看了一眼时间,新房距离市局有段距离,他得稍微走早点。

    “再抱五分钟。”勾陈一不放过他,像个孩子一样拱在郑直胸口,“作为补偿。”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郑副队长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样前朝后宫矛盾的大事,他心中纠结了两秒,默默地把步行改成打车,然后钻进被窝,搂着勾爱妃的脖子闭上了眼。

    还没体验够这样的暧昧,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闹钟,是电话。郑直没挪动身体,他翻身接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就听见李富德严肃的声音,“刚刚从金宁家抓的那个人吐了新证据,你抓紧来市局。”

    【作者有话说】

    哇绝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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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悛戢·十

    ◎更新◎

    当晚刺杀金宁的黑衣男子名叫张集,三十六岁,早年在钢铁厂做技术工,后来因为倒卖废钢进去蹲了五年,出来以后在农贸市场支了个肉摊,靠批发牛羊肉过活。

    孙建树带人审了他好几天也没问出背后老板究竟是谁,直到今天早上,他突然喊值班的警察,说有重要的事交待。

    像他这样的“死士”和背后的金主中间常常有一条牢不可破的“绳索”,这是他们之间交易的基础,倘若绳索断裂,双方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甚至是同归于尽。

    后天就要开庭了,张集却在这个时候提供新的证据,一定是收到了什么信息。

    郑直和徐望坐在审讯室内,漆黑的房间只靠一盏大瓦数的白灯照亮,张集坐在对面,眼袋高高凸起,像两个毛毛虫似的挂着。

    “说吧。”徐望打开电脑,他也是一大早被薅起来,没什么好脾气。

    “我想知道我老婆孩子在哪。”张集的嗓子哑着,像被风沙侵犯的破锣,“作为交换,我会交代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宋明明之前调查过张集的背景,他的前妻在他入狱后带着孩子改嫁一位美籍华人,现居加拿大。这件事张集是知情的,他还给前妻和孩子寄过东西。

    “什么意思?”郑直用手指节敲桌子,“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张集瞪着眼睛,眼球下方一片血红,仿佛要吃人,“我说,我要知道我的老婆孩子在哪,否则我什么都不说!”

    这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坚定,或许是因为郑直和徐望没有反应,他补充道:“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算你们饶我,他们也不会绕了我,只要找到我的老婆孩子,我能说的绝对比你们想象中多,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帮金宁,又为什么要杀她?”

    “你老婆在加拿大。”徐望扣上电脑,两个胳膊叉在胸前,“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郑直怔住了,他看见了张集的眼睛里滑出一滴泪。

    “为什么这么问?”徐望开门见山,“你是聪明人,告诉我们一点信息是给你自己节省时间。”

    “快去查吧。”张集抖了下脚镣,哗啦啦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内,“咱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从审讯室出来,徐望第一时间去找宋明明,他们没办法把手伸到别的国家,只能从移民信息下手。郑直则是去了农贸市场,他想看看张集的肉摊。

    农贸市场在两年前由区政府牵头进行统一整改,规划出几个区域,听说黄金旺铺一年租金就要三万多,郑直从东门进入,沿着生鲜区往里走,看见一片红色,那是鲜肉摊的标准配置,红色的灯显得商品卖相更好,这是所有商家默认的潜规则。

    张集的摊位在第二排尽头,这样的位置少有人光顾,和他并行的摊位都空着。郑直抬头看了眼红底白字的招牌,上面写着“张哥肉铺”。

    “小伙子,来找人呀。”斜对面的摊子里钻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穿着黑色胶皮围裙,手里托着一把瓜子,说起话来摇头晃脑,“张哥不在啊,好几天没看到喽,你要找他打电话好啦。”

    “他去哪了您知道吗?”郑直抬头看了眼女人的摊位,上面写着晓妍精肉,“电话打不通,好几天了。”

    “你找他干嘛啊?”晓妍仰着头看向郑直,舌头往外顶出瓜子皮,“批肉啊?”

    “别的事。”郑直岔开腿,歪着身子,尽量和她齐平,“姐姐你和他平时关系好吗?”

    郑直这张脸主攻三十到八十岁的女性,他一声姐姐叫的晓妍眼睛都亮了,头立马低下去,“也不算太好,偶尔互相看看店罢了。”

    “他以前也经常不来吗?”

    “人家有大客户,不在乎这点小钱。”晓妍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嘴唇,“总有人来他这订货,每次都拎一个黑色塑料袋,我有一次没忍住趁他上厕所看了一眼,里面装的都是钱,美钞!就是不知道真假,毕竟小张看起来穷哈哈的,连双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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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都不买。”

    郑直把包夹在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

    “每次都不一样,但袋子是一样的,小张好像也不在乎,钱就扔在柜子底下,不过听说他有个美国婆娘,骗了他钱又骗感情,其实人家在那头早就结婚了,就他在这痴心妄想。”

    “美国婆娘?”郑直嘲弄的笑了下,“不是早就离了吗?”

    “你知道他家里事?”晓妍两只手对着拍了拍,瓜子皮残留的渣子被她抖出去。

    “知道点,他欠我们大哥点钱。”郑直抖着脚,装出一副流氓样,“姐,咱俩也别在这站着,让我上你摊里坐坐呗,我蹲他一会儿,不然大哥回去好说我不干活了。”

    晓妍这个摊位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大上午正无聊,有这么个小帅哥陪着她何乐不为,赶紧带着郑直从展示台下面钻进来,还挪了一把红色塑料凳给他。

    “谢谢姐。” 郑直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他把包扔在桌子上,“张集和他前妻都离了好几年了,这小子牛逼又找了一个外国的?”

    “就那个。”晓妍抓了一把瓜子给郑直,“他以前蹲过牢,听说是让人冤的。”

    “冤的?不是说他偷人家厂子东西吗?怎么又成冤的了。”郑直解开一颗扣子,“秋老虎挺厉害,这两天可太热了。”

    “我也拿不准,就是有一次来送钱的人和他吵吵,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好像挺复杂,说是拿他的事当引子去盖另一件事。”晓妍朝外看了一眼,也拖了一把凳子坐下,低声说:“他儿子有病,国内治不了,前妻为了给孩子治病,找了个外国老头。”

    “还有这事儿?”郑直也压低身子,“我大哥都不知道。”

    “他能告诉你们嘛!那不是小辫子都让人抓手里。”

    郑直着她的黑色围裙,突然想起另一位女性——杨春华。

    同样是为了给儿子治病,同样是做“死士”,同样留下了妻子。

    巧合多了就会有故意的嫌疑。

    “妍姐,你帮我挑两块肉吧,我回家包包子。”郑直站起来瞧案板上的肉,“牛肉,绞一下,我懒得剁。”

    “还会做饭呢!”晓妍转身拎起一块肉放在红灯下,“这块新鲜,你几个人吃啊?”

    “两个,和我弟弟。”郑直掏出一个破钱夹,从里面抽了两张红的扔在旁边,他出来打探消息从不网络支付,怕留下尾巴。

    “弟弟好啊。”晓妍抄起刀剌下一条肉,“我就有个弟弟,这摊子还是他帮我租的,出息着呢。”

    郑直用左胳膊夹包,他倚在旁边的冰柜上,“妍姐平时一个人?”

    “离了,他对我不好。”晓妍下意识瞟着张集的摊位,“你们这些半大小子不懂事儿,姐告诉你,家和万事兴,一定要对老婆好,否则老天爷都不向着你。”

    “姐这么漂亮,不愁没有好男人。”郑直接过搅好的肉馅,“张集要是回来您帮我带句话,就说让他赶紧还钱。”

    晓妍把钞票放进抽屉里,里面有一沓零钱,估计是老人买肉给的,“下回再来买肉,我挑好的给你。”

    郑直拎着一袋子肉回到市局,徐望和李富德杵在办公室屏幕前,看着两张护照的图片,旁边还有一张照片——张集的前妻和他们的儿子,两个人站在白宫前合影,儿子长得很白净,看起来更像妈妈。

    “我去张集的肉摊附近转了一圈,隔壁摊位的大姐说经常有人来给他送钱,还说他有个藕断丝连的外国老婆。”郑直把肉放进办公室的冰箱里,转身就坐在桌子上,“还说他儿子有病需要到国外治,我感觉和之前撞常中生的司机的剧本一模一样。”

    “你看看这俩人。”徐望没接话,他指着屏幕上张集的前妻,“你看她和护照上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同?”

    “这不是一个人吗?”郑直凑近了,眼睛在两张脸之间来回转,“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出了国看起来年轻不少。”

    ··

    加州,天气晴。

    常中生站在香案前手持三根香,他盯着地藏王菩萨的眼睛,嘴唇微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少爷。”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一只脚跛着,手虚虚地扶着紫檀木门。

    常中生把香插在香炉里,右边那根被烧断了,香灰落在他手上。

    “办好了?”常中生甩甩手,走到男人身边,他仰头看向天,那里有一朵白云。

    男人换了个姿势,他双手插在兜里,也往天上望去,“沈哥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你回去,这是送死。”

    “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常中生笑了一下,坐在门槛上,拍了拍旁边的地方,“吕哥,坐。”

    吕桂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别在耳朵上,“姓陈的不安好心,要我说别去了,咱俩就在这院里过算了。”

    “姓赢的马上就不行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常中生摊开右手,上面有一条长疤,将掌心一分为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鸣就算是条狗,我也得去。”

    【作者有话说】

    赢先生是沈文兴的大boss(只在沈文兴番外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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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悛戢·十一

    ◎多多益善◎

    图像分析这个工作局里没人能拿得准,宋明明带着文件去东文大学找到专家,几个人凑在一起折腾了一下午才得出结论——照片中和护照上确实不是同一人。

    “照片有轻微p图痕迹,但骨骼做不了假。”宋明明拿出两张全是骨骼的照片,“我们收集了他们在国内外的多组照片进行对比,发现骨骼比例有很大不同,通俗点讲就是一个身材五五分的人不可能因为生活的地区改变就变成模特身材。”

    “如果这个照片是假的,那么他们母子到底去哪了?”徐望用手撑着脑袋,“张集出来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反应过来他老婆孩子不在了?托梦啊?”

    李富德瞅了他一眼,“移民那边查的怎么样?”

    “两个人确实去了加拿大。”徐望摆正身体,“不过有一个地方很奇怪,张景之,也就是张集的儿子患有白血病,按理来说加拿大那边不会通过他们的移民申请,当然不排除他们可能用了其他办法。”

    “张景之确实有疾病,今天去走访的时候,隔壁摊主也提到他前妻带儿子去国外治病的事。”郑直站了起来,“而且我听她的意思,张集和前妻还没分家,有没有可能是假结婚?”

    “嗯——”徐望一拍桌子,“我去查移民信息的时候特意查了这个美籍华人,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当正月十五猜灯谜呢!”郑直的屁股挨在桌沿上,还是配合地问道:“发现了什么?”

    “这个人叫冼春峰,是个快五十的大爷,他有个哥哥叫冼春岭,好几年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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