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不悦, 上前一步,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方另一个红色身影:“解门主,这可是你的道侣大典,你不去找你的道侣, 在这里做什么?”
解云霁的目光始终在明修予身上,他看着明修予躲在玄渊身后,眼神有些黯然, 正要说话,身后及侧面传来两声呼叫。
“修予!”
“解云霁!”
一男一女, 同时响起, 音轨一致,紧接着,再次响起。
“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刚被人冲到场外去,都没看到你。”
两道身影,各寻向认识的人。
茅秋山临近了才看到玄渊和解云霁,脚步急剎,一头雾水地看着三人此时的姿势,眨眨眼睛,看向明修予,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殷玉河没有多大反应,得体地向玄渊行礼,拉着解云霁就要走,边拉边道:“我父亲与你师叔在找你,快随我过去。”
解云霁没法,只得跟她走,走了几步回头道:“我们回头好好聊聊。”
“且慢——”明修予想起重要的事,从玄渊身后走出,上前拉住解云霁,道,“我答应你,先将我身上的划地为牢解了。”
解云霁深深看了他一眼,默念几个口诀,明修予只觉得身上微钝的束缚感消失,一身轻松,跑回玄渊身旁。
殷玉河见状,好像猜到了什么,目光在明修予身上停留了一会,两人便走远了。
玄渊大不悦,每次听到茅秋山亲昵地喊明修予名字,他心里就有落差感,就很不爽,浑身不舒服,这个称呼好像在说他跟明修予的关系也就那样,一般般。
看,茅秋山又在喊了。
“修予,你认识云剑门门主?”
茅秋山拉过明修予,询问道。
“不认识,”明修予摇头,睁眼说瞎话,“他好像认错人了。”
“是吗?”茅秋山偏头想了想,回忆解云霁离开的眼神,摇头,“不像,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认错人,倒像是……久别重逢。”
明修予没忍住,直接上手捏他的脸,使劲一掐:“哪里像,我怎么没看出来?”
茅秋山嗷地一声捂住脸,拨开明修予的手,连连否道:“不像不像,我看错了。”
嗷嗷着,茅秋山暗戳戳想还手捏一下明修予,结果刚抬手,一道如刺芒般的视线照过来,他抬眸一看,看到玄渊直勾勾地盯着他伸的手,茅秋山移开视线,假装地无事地收回手。
几个门派吵来吵去对魔族的安排也没个结果,有些门派掌门也不在,最后各回各门派,魔族魔兽先由凌霄派带回去关起来,要杀要留等仙门开议会商讨再做决定。
紫发魔族也说了所谓的秘密,那就是魔尊晁珏在修仙界。
这话只说给了青柏和玄渊知道。
青柏表示近来修仙界不太平,多位仙门亲传弟子频繁失踪,其中便有山海道君的爱徒,魔族又刚刚在云剑门作乱,而且有听到荒漠鬼城似有风起,也不知道这几起事件是不是连在一起的,先将魔尊潜藏在修仙界的事按下不表,待掌门与山海道君及几大门派商讨再说。
玄渊想想确实有这事,百足曾说过山海的徒弟在一个秘境内失踪了。
玄渊不喜欢动脑,索性便不想了。
云剑门与幽河谷的道侣大典被这么一搅和,现场损坏颇多,好在无修士伤亡,因开始和结束仅在几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谢邀,鱼塘炸了!》 26-30(第6/13页)
呼吸间,最多只受了些表面皮肉伤,在场的医修都不会出手,一人一口上品灵药,连疤痕都没留下。
只不过,道侣大典今日是不能继续了,于是两派决定,给来宾献上歉礼,另择吉日再办。
满地被魔兽踩踏过的狼藉经由云剑门弟子清扫,于天黑前彻底清扫完毕,只余下几个大坑足见魔兽袭来的厉害。
坑内坑外全都收拾得特别干净,只有坑底几道裂痕,不见一颗石子。
现已是黄错时分,半明半昧的光线,看不甚清楚。
明修予将目光收回,移到面前的人身上,已解下喜服换回云水袍的解云霁,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这里是道侣大典前的楼阁,他们此时位于能将整个云剑门尽收眼里的楼阁最顶层,面前,是一张摆满佳肴灵酿的桌子。
明修予应邀而来,他清楚解云霁已经恢复记忆,这是个麻烦,所以得来解决掉。
两人面对面,没有说话,隔一会,解云霁抬手去拿桌上的酒壶,酒壶离明修予很近,在解云霁的指尖即将碰到瓶身之际,明修予伸手一把扣酒壶,直接将酒壶移到面前,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淡淡道:“我来吧。”
说罢,他先给自己斟了一杯,再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解云霁身边,拎起酒壶往他的酒杯里倒。
“可惜了,今日的道侣大典被毁了,”明修予看着杯中的酒酿渐满,笑道,“改日我便不来赴宴了,这杯酒就当提前为你祝贺了。”
酒盏满上,明修予放下酒壶,素手将酒杯推到解云霁前面,用自己的酒杯和他的酒杯轻轻一碰。
解云霁想解释:“我和她……”
“是联姻。”明修予回到自己的位子,落座,端着酒盏饮了一口,嘴边的笑意始终不减,“可,这又与我何干呢?”
解云霁正看着杯中的灵酿,闻言,脑子里轰地一声,不可置信地看向明修予。
“门派与门派之间,以结秦晋之好,其中有为权有为利,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明修予偏头,似是不解,“不是吗?”
解云霁怔怔地凝望着明修予,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好半晌,他才开口:“修予,你不在乎我。”
明修予直视他的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失笑出声:“你在说什么啊,解云霁。”
“我不信,修予。”解云霁似是没听见明修予的话一般,他回忆着两人间的点点滴滴,“你怎会不在意我?”
外界三月,蓬莱妄境内三年,无尽的厮杀,每每心魔起,濒临入魔时,都是明修予,一遍遍踏过血水,找到他,一遍遍不顾自身安危地救他,将他拉回人间。
明修予身上全是伤,皮开肉绽,严重时剑伤深可见白骨,他就这样抱着自己,以身承担他的狂气暴动,用血与泪告诉他,提醒他,不能入魔,不能死,他们要坚持下去,离开蓬莱妄境。
若这不是爱,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能,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情爱,还有命。
明修予遇到解云霁其实是个意外,他那会还是个筑基期,当时的目标是一个金丹前期。
明修予跟他已经混得很熟了,只差找个时机地点将他化鱼,那时他意外获得蓬莱妄境的钥牌,对蓬莱岛知之又少,只觉得蓬莱岛四周环海,要化鱼也容易,便提议一起去寻蓬莱妄境。
结果没想到,蓬莱岛上凶险万分,根本不是他们一个筑基期和一个金丹前期所能应付的。
直到后来,明修予才知道,别说金丹期,就连元婴期、化神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上岛。
蓬莱岛上的妖兽实力彪悍可怕,金丹前期的准鱼儿没什么良心,遇到危险直接将明修予推了出去,好在明修予也没有什么良心,反手拉住准鱼儿,想着他修为在自己之上,能拖一会是一会,让他去拉妖兽的仇恨好想办法抽身离开,最好是被妖兽一口吞了。
两人就这样拉扯着,忽地一道凌人的剑气过来,给妖兽来了个透心凉,轰然倒地。
救他们的正是解云霁,三人便结伴而行,不多时便找到蓬莱妄境,可他们并不知道蓬莱妄境的可怕就在于一个字——
“妄”。
世人皆有妄念,妄想寻不得的物,妄求摘不到的月,蓬莱妄境会将所有入境者心中的妄念放至最大,入境时内与外并无二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心生魔障,周围也开始变了,是依照他们心态变化是他们妄念生成,谁也不知道规律。
准鱼儿最先疯了,他扒开自己的身体,内脏流了一内,最后就这样融在水中,成为一滩血水。
解云霁合体期大圆满,已至濒临突破的临界,本就生了心魔,迟迟无法突破才来寻机遇,心神最不稳的便是他,他靠着自残让自己清醒,每日不停地打坐打坐。
三人之中,唯有明修予心神一派清澄。
明修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死握紧手中打开蓬莱妄境的钥牌,心下一片绝望,他见解云霁陷有入魔之相,召师尊前来召不来,他知道秘境与外界不通,但一般也会将人传至秘境入口处。
明修予没得选择,他修为不行,眼下唯一能靠的人只有解云霁,就这样,两人相处着,日复一日,天地化为血色,无数妄境生物从血色里爬出,状如人如鬼如妖如兽,像是从前陨落在此的人般溶解的血肉,前仆后继,解云霁打杀得越多,妄物出现得越多,以致真气狂乱差点入魔,后来即便自残也无济无事。
在这个看不到生机的世界里,终于有一次,解云霁再抑制不住魔气了,在入魔前一刻挥剑自刎,他不想堕魔,他不想变成师尊那样。
但剑刃被人握住了,是明修予,明明已经在漫长的折磨中崩溃了,明明的一脸的颓态,却赤手双掌死死地握着剑刃,一开口泪也跟着滚下来。
哀求着,恳求着,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死,再坚持一下下。
于是解云霁被唤醒了,又坚持了一日。
“为了我,你别死。
“我也为了你,活下来。”
明修予喃喃着,浑身被血浸透,伤好了伤,伤口就没有愈合过,“我们一起活着,你不要入魔,我也不要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家,对,回家……”
呢喃到最后,明修予开始崩溃了,开始哭,“ ……我好想我师尊啊,我想回家。”
解云霁也想他的师尊,但他的师尊已经堕魔了,他不要步师尊的后尘,但他找不到任何安慰明修予的话,只是任由明修予抱着他,就像两只受伤的小猫相互依偎着取暖,互舔伤口。
就这样,为了活下去,为了能离开这里,明修予寄希望于解云霁,解云霁是合体期大圆满,比自己强太多了。
明修予视解云霁为唯一救命稻草,解云霁视明修予为茫茫海上唯一浮木,唤醒自己、保持识海清明的唯一药剂。
直到曙光到来,于无穷无尽地与过境中妄物厮杀中,解云霁终于破妄而出。
第二十八章 鱼,破妄而生。
蓬莱妄境, 破妄而生。
两人得已活着离开蓬莱妄境,变化的景色全都消失,天地间的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谢邀,鱼塘炸了!》 26-30(第7/13页)
色一点点褪去, 解云霁筋疲力尽,全身被血淋透,分不清是境中妄物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天地清朗起来, 他看着明修予同样挂着满身伤,捧着血肉模糊的双手,磕磕绊绊地朝自己跑来, 一阵阵的踏水声从未觉得如此悦耳。
接了个满怀。
扑了个满怀。
终于可以出去了。
明修予抬头望向如同来时的蔚蓝天空,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蓬莱妄境的出口一如来时那般, 就在那里。
耳边传来解云霁的声音, 无力且断断续续, 却带笑意:“修予……我们能……能出去了,出去后我便能突破至大乘期了……真好……”
“真好……”明修予重复着他话尾两字,他垂眸看自己疼得仿佛失去知觉的双手, 微微发颤。
真好啊,解云霁要突破到大乘期,可他呢, 他什么也没有。
目光透过指缝落在水面上,明修予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云霁, 你说我们变成鱼会怎么样?”
“……嗯?”
明修予的声音虚弱, 遥远,却在循循善诱:“你想一下。”
……
成了。
解云霁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他视野的明修予忽地变得越来越大,而他像被抽走赖以生存的浮木般, 直直沉入水底,只听噗通一声,他好像……真的坠入水中了。
明修予这一趟也有收获。
他学会了掌握时机,学会了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的钓鱼法。
只可惜,突破临界期的鱼并不能修炼,这也算是明修予的收获。
一个手札上没有记载的收获。
仅此而已。
明修予眼神无波地凝视着解云霁,无畏地迎上他拆问的眼,再度开口:“解云霁,你为何要纠结我喜不喜欢你,这很重要吗?”
话音刚落,解云霁不解思索地道:“很重要!”
“然后呢?”明修予平静地询问,“你要与我结为道侣吗?”
“若你愿意,我会想办法与幽河谷解除婚事。”解云霁毫无犹豫地应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把你遗忘,很多事,都是我对不住你。”
“别,”明修予闭上眼睛,作深呼吸状,道,“解云霁,你对不住的其实只有殷仙子。“
“你没有对不住我,我们之间其实很好算,谁也没有对不住谁。”明修予列数道,“桩桩件件,其实都能清楚的。你上蓬莱岛寻蓬莱妄境,救了我,我有妄境的钥牌,一清。蓬莱妄境中,你心神不稳,又有入魔的迹象,我助你神台清明,你修为比我高,保我出境,两清。很好算不是吗?”
明修予反问,继续道:“解云霁,你想想,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不过是因为你我在妄境中共苦过,我是你突破魔障、突破大乘期、突破心魔妄境的唯一见证者,你爱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妄境里见证成就的存在,谁来都可以,说穿了就是一个执念罢了。执念生,执念起,所以你就算失忆了也不肯忘。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吗?”
又一个反问。
解云霁摇头:“不是。”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称,一座天秤,我是这么清算的。”明修予轻叹,摆手道,“你若不是,我也没辙。”
解云霁不说话了。
等到他开口欲言时,明修予抢住他的话头,道:“你不是说我不在意你吗?”
直接了当,“对,我不在乎你,我不喜欢你。”
今夜有月,一轮弯月倒映在桌上的酒杯佳酿里,水泽微漾。
解云霁定定地看着明修予,像是被说服似的,突然笑了,他拿起酒杯在食指与拇指间轻轻辗动,嘴角的弧度不知是不是自嘲,他垂眸看杯中的酒,道:“或许你说对了,我所寻找的不过是一个执念。我不爱你,只因你与我相伴绝境中,见证我的成就,是我的一个执念。但就算如此,于我而言,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没有堕魔,突破至大乘期也全是因为有你在。”
“很显然,这份恩你并不想让我偿还,那么——我如你所愿。”
解云霁看了一眼酒杯,轻叹一声,凝视眼前的明修予,那张脸五官平平无奇,毫无特色,仿佛转头就会遗忘。偏偏在他心上盘旋了几十年。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嗒”的一声响。
解云霁没有说话,唇角始终挂着笑意,眼中映着明修予的身影,眼神如一汪柔和的春水。
明修予随之也饮下手中的酒,浑身轻松地站起身:“那在下亦祝解门主得偿所愿。天色不早了,多谢门主招待,在下告辞了。”
等到明修予离开,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解云霁才闭上眼睛运行真气,须臾,拿出帕子将方才喝下的酒吐在上面。
转头看楼外的银月,银月如钩,荧洁的月光倾泄一地。
踩着月光,明修予走在回去的路上,解决一件事,他惬意地轻哼着小调,方才在楼阁,他和解云霁说什么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云霁喝下酒,早在他给解云霁倒酒时,就往他的酒里滴了一滴特制的鲛人泪。
当初从余玉绮密室里拿出来的,这是老祖留下来的宝贝。
传闻鲛人泪有忘情忘尘之效,加上想忘掉的人血液便可制成特制的药,服用便会忘记那个人,永远没有再想起过往的可能。
鲛人泪过于珍稀,老祖留下来的也只有这么一小半瓶。
明修予本来没打算用上,但当时他已有意对玄渊下手,仙首过于可怕,万一失败了也能用上让对方忘了自己,全当无事发生,而且还可以当做法宝用,记忆清零重来,再钓再失败就失败再钓,重复几次,钓鲲把鲛人泪用完不亏。
不过看着像小半瓶,其实也只有十几滴,因为一滴鲛人泪使用必须如珍珠般大小,不然可能无效。
不过,回想解云霁的态度,明修予猜测他多半是知晓酒里下了药,但无所谓,对方只要把酒喝了就行。
走着走着,前往凌霄派住所的明修予掉了个头,精确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肥鱼还在云剑门,今日就有感应到标记在魔族的后方,本以为魔族魔兽被抓,肥鱼肯定要跑。
结果一直在明修予的探识范围,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他不死心了,他依旧要见锋插针地利用空闲时间钓鱼,不然拖得越久,他真担心肥鱼不好抓啊。
虽然鲲和肥鱼,孰轻孰重很分显。
明修予也知道自己早就做好打算了,但还是没能忍住就是了。
另一边的玄渊也没能忍住,他等着等着,发现明修予拐了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青柏颇无语,试图让玄渊意识到这种窥探他人隐私,时不时就突然冒出去偶遇的作法真的不可取。
很有道理,前半句若微的书里也这么说,但玄渊没忍住,还是选择出门去明修予。
今晚是在云剑门的最后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谢邀,鱼塘炸了!》 26-30(第8/13页)
晚了,明日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再来一场巧遇,与明修予散步于月光之下也没什么,说不准又拉近一点距离。
云剑门后山。
奇形怪状的树影间,一颗怪石上,坐着一道体型偏小的男子身影,而怪石前,一道曼妙纤细的身影跪坐着,头伏下,似乎在哭。
坐在怪石上的是魔尊晁珏。
没错,今日魔族袭击云剑门是他一手策划的,但他的计划不是这样子的。
据他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玄渊跟一个金丹期的低阶修士走得很近,对他很是看重。于是策划了这场突袭,召集了困在修仙界的魔族魔修,因为这些人原本就是被他说服过来的,脑子没那么好使,哪怕他隐瞒仙首存在,也没有提前去查控。
第二十九章 蠢鱼灵机一动。
晁珏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本打算假装仙门弟子,暗中盯着那个金丹期修士,等一个他遇险时就过去救下他, 然后玄渊就会感谢他,他借机挟恩图报让玄渊收他为徒,正式开始师徒卧底背叛戏码。
他连身份都备好了!
结果没想到, 一切结束得那么快,他看着那个金丹期还帮了个大乘期,然后就结束了。
再一次见识到玄渊实力的魔尊很生气, 于是他顺手将身旁的狐魔族气息掩盖住, 并带着跑了。
计划一行不通, 魔族全军覆没。他还有计划二, 需要人手, 只不过玄渊的魔气自动辨识过于变态, 师徒计划里的师尊人选得换个人,免得将来跟玄渊师徒还没情深,他若泄出一点魔气就被立斩于剑下。
这个人选就是那个金丹期低阶修士, 与玄渊交好的散修——明修予。
看玄渊对这人的重视程度,想必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
不过半日功夫,晁珏已经想好了新戏码, 挑拨他们的关系,然后设计让玄渊杀了明修予, 使其道心不稳, 然后他就后面这样那样谋划一番,杀了玄渊。
很完美。
现在,需要进行第一步,让明修予在明天回去的路上收他为徒。
“哭什么哭, 若不是本尊出手,你现已落在那群虚伪的修士手中了。”
狐魔族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敢嘤嘤地哭,不着痕迹地怨恨地看了晁珏一眼,腹诽道,要不是他瞒报玄渊在场,大家能被抓起来吗!要不是他当初说得天花乱坠,她家主人能带着她被困在修仙界,现在又被抓起来吗?
“本尊方才跟你说的,都记下了吗?”晁珏道,”等会我们预演一次,确保明日万无一失,知道吗?”
狐魔族毛乎乎的肉垫抹着小脸,狐耳微颤,弱小且怂,一双漂亮的凤眼含着泪,怯懦地应道:“属、属下记住了。幻化出巨狐模样,修为压至金丹期以下,决不可超出金丹前期。”
晁珏点头:“很好,本尊已为你掩去魔族气息,你现在与普通的狐女并无二致。来,演习一下——”
晁珏从石头上轻身一跃,落地后便变成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模样,穿着不合身的松垮衣服。
狐魔族见状收起怯懦的神情,站起身来抖着身体摇身一变,化为一只毛茸茸的白毛狐狸,狐毛蓬松,纤尘不染。
紧接着全身逐渐膨胀起来,一颗狐头像充了气似的越来越大,狐目与狐嘴也向左右两边拉开,面目可憎,露出的獠牙上寒光冷洌。
她朝着晁珏低声怒吼一声,将对晁珏的愤怒融入到演技里去,利爪从肉掌中露出,作势狠狠朝眼前变得幼小的晁珏挠下去,尖爪在稚嫩的脸蛋边停下。
晁珏十分满意,赞赏地看一眼狐女,道:“就是这样,你明天——”
他的灵识覆盖这个区域,有人进来了。
狐女的耳尖动动,警觉地看向一边,晁珏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压下变回原来大小的狐女躲到石头后面,暗中观察。
今夜山林无雾,月光照耀,晁珏远远看去,看到有两道身影在林中漫步,一个着青衫,一个披黑袍。
“尊上,是那个金丹期。”
狐女看清两人的面容,先是看到了明修予,惊喜一声,随后便看到了玄渊,腿肚子忍不住打颤,本就白净的小脸刷地又一白,“还……还有玄渊。”
“慌什么。”晁珏不屑地瞪了一眼狐女,继续观察,就看到明修予朝这边看了一眼。
玄渊眸色沉沉,跟着瞥一眼明修予看过的地方,与明修予并肩而行,见明修予脚步迟缓,但依旧深入山林,好意提醒道:“道友,萤火虫在雨后夜间才出现的,今天没有下雨,今晚是看不到了。”
约莫半柱香前,玄渊顺利地在后山入处“巧遇”到明修予,明修予掩饰得很好,但看到他时表情还是凝结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明修予见到他后便主动邀他林间漫步。
玄渊想起青柏的话,过于频繁的巧遇会造成对方的困扰,他好像体会到一点了,他决定,以后忍痛减少一点点巧遇吧。
明修予倒没想这么多,他看到玄渊纯粹想到的是,果然又出现了,意料之内,就是真看到玄渊出现,表情有点没控制好。
寻了个借口说还想看那日的萤火虫奇景便糊弄了过去。
“尊上,玄渊好像看到我们了!”
狐女惊恐万分,浑身瑟瑟发抖,“怎么办怎么办!”
晃珏也看到了,心下一慌,他瞪一眼狐女:“都怪你,方才妖气露太多了。”
分明是他让自己做的,狐女好不委屈。
晁珏知道以玄渊的敏锐力肯定已经知道他们所在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过来,他推测多半等跟明修予回去后,再杀个马回枪。
兵行险招,所以晁珏急中生智,决定将计划提上日程,从明天挪到今天,就现在。
狐女:“啊?”
晁珏一拍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快变!”
然后从地面抓了把沙子抹全身,离开石头,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朝着明修予和玄渊的方向跑过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妖怪吃人啦——”
肥鱼的标记点移动了,明修予刚感应到,耳朵就被玄渊从身后双手捂住,目露惑色:“道友?”
明修予看不到他的神情,想转身,玄渊却是不让,恰好前方有个小星点在草丛里飘忽着,玄渊赶紧示意明修予看去。
明修予看了一眼,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他刚发现,肥鱼的标记点朝自己这边过来了。
玄渊隔离了界外的声音,只让明修予听到他的声音,他保持着捂住明修予的姿势,将他往旁边的小路带,道:“道友,我看这边有路,我们从这边走吧。”
明修予一头雾水,被这个诡异的姿势带着,心下生出不悦来,伸手要拿下玄渊的手,却发现扯不动,被带着不自然地走了几步,一怒道:“放手!”
恰好他挣扎着,这个姿势不好走路,玄渊被他一喝道,以为明修予生气了,紧贴着明修予的双手微微松开。
一道声音便直入耳内。
“道友,有人在喊救命!”
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谢邀,鱼塘炸了!》 26-30(第9/13页)
肥鱼。
此时两人已经进入草丛小路内,明修予泥鳅似地转身,从玄渊身旁灵活地钻出去,玄渊想阻止也来不及。
正如晁珏所想,玄渊原本打算跟明修予花前月下后,再杀个回马枪过来把狐妖解决掉的,再看看这小孩子是什么情况。
因为这小孩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诡异,跟狐妖在一起时没喊救命,反而看到他们过来时,还一起往石头后躲。不过这还能理解,比如被狐妖胁迫之类的,虽然看不太出来,也是他先往石头后藏的。
但现在就很诡异了,突然冲出来,求救的第一方向不是朝云剑门跑,而是直勾勾奔他们而来。
怎么想都不对劲。
“人呢?”
晁珏跑到从林小路的入口,疑惑地左右看看,他方才分明看到他们往这边来了,怎么没看到人。
正想着,明修予从旁边的树丛中钻了出来,与晁珏撞了个正着。
晁珏立刻变脸,哀嚎着朝明修予扑去:“仙长救命啊,有妖怪!”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狐女本来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见到明修予突然出现差点乱了脚,磕磕巴巴地怪叫几声:“好、好小子,算你运气好,下回别让我逮着!”
说完台词,她转头往回跑,结果没跑几步,就看到一道身影立在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腿一软,狐女嘤地一声变回原形,跪伏在地上。
玄渊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惑色:“你不是狐妖。”
晁珏和狐女心中一惊,狐女急中生智,猛地哐哐砸头:“仙首好眼力,我是人妖混血。”
人妖混血也不太像,玄渊直接将她收起来,回头交给青柏看看是不是与魔族有关。
狐女被抓了,没办法,这是成功路上必须做出的牺牲。
接下就是晁珏的主场了。
“多谢两位仙长救我!”
晁珏噗通一下跪在明修予身前,连磕几个头,再抬眸,一层水雾迅速弥漫在黑白分明的眼中,眼眶中结成的泪欲坠不坠,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明修予连忙将他扶起来,心疼地搂着怀里,轻拍后背,柔声安慰道:“不必如此,没事了没事了。”
玄渊走过来,看着少年被明修予抱在怀里,皱起眉头,上来一步正想将他从明修予怀里拉出来,怎料明修予抱着少年,向后退了一步,反而不解地望着他。
玄渊深呼吸一口气,忍,沉声问:“这里是云剑门后山,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呜呜呜呜……”晁珏的脸埋在明修怀里,声线颤抖,像是压抑极度的痛苦,声音哽咽道,“我、我是山下一个小村庄的村民,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结果前不久突然来了一群妖怪,在我们村里肆意破坏抢劫一空,最后还开始吃人,村长见情势不对把我藏在米缸中,我才幸免于难,可是其他人……呜呜呜呜……”
少年像是说到内心最不愿触碰的地方,眼泪恰到好处的坠下,他抬头,用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破碎目光看向明修予。
玄渊静静地听他掰扯,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冷笑一声,挑出漏洞:“呵,妖怪的嗅觉……”
“其他人都被吃了吗?”明修予怜惜地抱着少年,急急地打断玄渊的话,一脸的心疼,眼中满是悲天悯人,“全村岂非仅剩下你一人,究竟是何方妖怪竟如此恶劣?”
“我也不知道。”少年的神情痛苦,他咬着下唇,带着恨意道,“我只知道,那一伙妖怪不像普通的妖怪,长相奇特,还有些长得像人,他们屠完村后说着什么云剑门集合就走了,我听说过云剑门,是修仙的门派,便一路追过来,想赶在他们前头告诉云剑门的仙君们,可云剑门凡人进不去,我就从这里过去,结果没想到刚爬过山就遇到妖怪呜呜呜呜……对了,仙长,你快告诉通知云剑门,妖怪来了!”
“可怜的孩子,”明修予抱着他,柔声安慰道,“别怕,那一群妖怪已经被这位仙长收拾了。”
“真的吗?”晁珏不可置信地看向玄渊,猛地嚎啕大哭,又要跪下,“恩人!”
玄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少年。
这谎言,漏洞百出。
他特意等了会,见明修予又是安慰少年,又要跟着少年一起伤感,而少年看样子也不打算再编故事了。
他才慢慢开口:“你——”
结果刚一开口,晁珏又主说话了。
“仙长,你能收我为徒吗?”
晁珏自知临时捏造的身世玄渊不可能会相信,但明修予很好骗,对他的话都没什么猜疑,他转头看向明修予,“虽然我只是一个小村民,对什么仙门都不了解,但以前有过仙人到我们村子里,他说我根骨不错,待仙门收徒日,可前往拜师修仙。我不懂根骨是什么,但听他的话是可以修炼的。仙长你能不能收我为徒,虽然现在大仇已报,但也无处可处,你是我遇到你第一个仙人,我想跟着你修炼,以后降妖除魔做好事!”
“第一个?”玄渊勾唇,冷笑道,“方才我在他后面,你看到的第一个……”
“我愿意。”明修予又一次打断玄渊的话,在玄渊震惊的目光下牵起少年的爪子,情真意切,宛如求婚般,对少年款款道,“若你不嫌弃我只是个金丹,我愿收你为徒。”
“道友!”
玄渊急了,扯扯明修予的衣服,见扯不动,一把强制性地将少年拔开,拎到一旁,把明修予连拖带抱地拽到一边,少年还想跟着,却被他一记骇人的眼神吓得呆在原地。
“道友,这小孩满口谎言,定是心思不纯。”玄渊双手抓着明修予的肩膀,劝道,“你莫被他的表象蒙骗了。”
明修予装傻:“怎么可能,他才几岁,怎么会骗人呢?”
“他话中的漏洞百孔千疮,据我所知,魔族不吃人,再者真是魔族屠村后再来云剑门,他肉体凡胎,仅靠两条腿就能比魔族晚半天到云剑门?还有方才为何我们不闻求救,偏偏我们一到他就出来了?还有诸多违和之处,依我看,这小孩满口胡话。”
玄渊珠炮似的发问,企图唤醒明修予,他发自内心深处地问道,“道友真不觉得他在说谎吗?”
明修予毫不犹豫,郑重地表明立场:“不觉得。”
他坚定地站肥鱼,他可以为了肥鱼睁眼说瞎话。
玄渊震惊:“!?”
“我倒觉得无异处,”明修予非常认真地逐一做出辩解,就纯硬编,“兴许有两波,一波妖怪一波魔族,小孩子被藏在米缸前看到妖怪吃人,出来后看到魔族经过。再者那个村庄离云剑门近,小孩子化悲愤为力量,要知道人的潜力是无穷,所以也在当天赶上了嘛。一个孩子,突遭变故,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玄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觉得哪怕将少年与狐妖最开始就在一起的事跟明修予说了,明修予大概会跟他之前想的一样,以为被狐妖胁迫什么的。”哎呀,多可怜的孩子啊,”明修予说完便转过身去,冲着少年亲昵地唤了一声,“徒儿。”
晁珏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