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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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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生离死别阿娘再一次不要他了

    能不能不要去?

    萧湛没有回答,只是十分平静地反问她,“哭什么?怕我回不来吗?”

    唤春的泪愈发止不住了,她贤惠识大体的时候太多了,总是无条件支持她的丈夫,可这一次,她特别想自私一回,任性一回,不想让她的丈夫以身犯险。

    她只是一昧地流泪,哽咽道:“陛下是君主,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萧湛正色道:“我是皇帝,如果连我也退缩了,哪里还有将士肯为国卖命?”

    唤春摇摇头,王师在姑孰惨败,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的死讯是谣言了,军心惶恐动荡,敌强我弱,他却要在这种时候亲临前线,她如何能不担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唤春声泪俱下道:“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母子又岂有活路?”

    萧湛自然明白她的担忧,可有些事他必须去做,这是他身为君主的责任,他不仅仅是她的丈夫,也是天下的君主。

    他给她擦着泪,捧着她的脸,安抚道:“别怕,我是皇帝,天命所归,我让许鹚占卜过了,是大吉,此战必定会成功。”

    唤春无言落着泪,占卜之事,那还不是朝廷需要什么,许鹚说什么吗?无非是给将士一个心理安慰罢了,又如何安抚的了她担忧的情绪呢?

    一味的这般自欺欺人,反倒让她心里更加没底了。虽然不该如此诅咒自己的丈夫,可她还是不由会想,若是他这一去回不来了,自己要怎么办呢?

    她甚至连一句爱他都还没有对他说过呢。

    唤春这样想着,突然望着他,对他道:“陛下,我有话和你说。”

    一字一句,神态坚定。

    萧湛眼神一动,她此时说这话的神情,很像那一夜噩梦惊醒的时候。

    那时她犹豫了,没有说出来。现在她想说,他却莫名的不敢听了,于是道:“等我回来再说吧。”

    “不,我要说,我现在就要说。”

    唤春焦急拉住他的手,此战凶多吉少,有些话,如果她再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了。

    她不想再对他有隐瞒、有伪装,哪怕说出一切后,他不再信任她、宠爱她,她也要告诉他。让他看到真实的她,他才会相信她爱他。

    “在嫁给陛下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何彦之了,是我和他联手算计了晋王妃之位。”

    萧湛听到她的坦白,眼神一动,没有言语,也没有太多惊讶。

    “那年中秋夜游秦淮时,我就跟他相识了,他追求过我,被我拒绝了,陛下遣人来周氏相看时,我主动去找过他,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得知了陛下的需求,是他提醒的我,陛下需要的是子嗣,我才给出了那个答案。”

    唤春默默对他坦诚着,她一直在等待坦诚的时机,她想现在应该就是时机了,他要奔赴一场胜负未知的战役,如果金陵城沦陷了,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相见的机会,所以她不想再骗他了。

    “我从一开始接近何彦之,就是为了通过他接近你,因为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可以给我荣华富贵,可以给我儿子一个无忧的前程。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在算计你,我装的很爱你,很在乎你,处处为你着想,苦心经营着贤惠的形象,让你觉得我是个安分守己的寡妇,骗取你的信任和宠爱,总是自以为是能拿捏你的感情,可最后却是我自己沦陷了。”

    唤春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吐了出来,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一面和盘托出,好似卸下了一层重重的盔甲,浑身一轻,只觉神清气爽。

    “我装的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我也不想装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我贪慕虚荣,自私自利,我就是要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就算你嫌弃我,厌恶我,就算会彻底失去你的信任和宠爱,我也要告诉你,我怕我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萧湛眼中波澜涌动,一言不发。

    唤春眨了眨眼,逼回眼泪,正色道:“我要告诉你,我很爱你,如果你有事,我绝不会独活,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一直留在这里,和你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她话音刚落,萧湛就猛然把她拥入怀里,堵住了她的唇,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

    唤春睁大了眼。

    ……

    夜风荡漾,红罗起伏。

    萧湛把手伸到她的寝衣下,触碰着她年轻柔软的身体,合她融为一体。这事儿他们做过无数次了,可在今夜,二人仿佛是第一次发生关系,懂得了她,也懂得了自己。

    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她是个有心机又自私的女人,过往二人只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破。

    他图她美貌能生育,她图他的身份能给她稳定的生活,二人多方权衡利弊后,因为彼此的利益需求走入婚姻,并不是纯粹的感情,即便在慢慢滋生出感情后,谁也不敢轻易相信对方的真心。

    可这场战事生死难料,一旦金陵城破,他们原先所有的身份、权势、财富,都要烟消云散了,在不参杂任何利益的时候,他们的真心才终于得以被证明。

    他爱她,她也爱他,已经足够了。

    唤春那圆匀的肩膀颤抖着,在他身下哭泣,泪珠成串落下,又是哭,又是笑的。

    他吻着她,吻着那泪,两个人脸上都是湿润润的,不知那泪是她的、还是他的。

    唤春以为把自己撕开在他面前后,会被他厌恶,嫌弃,再也不会相信她的爱。

    可他没有怪她,他说他也爱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他的好,她为他着想,他都知道。如果结果是好的,他不在乎一开始是否足够光明磊落,起码现在的他们坦坦荡荡的相爱着。

    他们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对彼此说着爱,从彼此的身体拥有爱,想要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唤春听他一遍遍地说着爱自己,曾经她不肯低头先说出来,如今彻底卸下伪装,敞开心扉,才发现说出我爱你这句话,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艰难。

    她向他索取着,要过之后,还想要更多,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留下些什么。殊不知今日一别,再聚何期,亦或再聚无期?

    唤春忍不住潸然泪下。

    热浪暂歇后,萧湛拥着她,二人绵绵私语着。

    唤春依偎在他怀里,突然问了一个她长久以来想问的问题,“除了我,你还会给其他人讲笑话吗?”

    萧湛笑了笑,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会不会也给徐妃讲笑话。

    可徐妃比较端正,哪怕是在闺房之中也是不肃而整。他有时也会跟她讲,可她只会正色劝谏,说此举轻浮,不合身份。久而久之,他便也不想跟她讲了。

    他对她笑道:“我也会想跟其他人讲,可只有你会给我讲。”

    唤春便笑了,在他唇上亲了又亲,“那你是不是也喜欢听我跟你讲笑话?”

    萧湛莞尔一笑,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道:“嗯,先前讲的那个女人手如姜的,就特别好笑。”

    唤春笑了起来,便又和他倒在了榻上,颠鸾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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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明。

    ……

    翌日一早,萧湛就要离宫启程前往江宁前线了。

    唤春为他送行,萧湛牵着马,二人漫步在宫道上,萧湛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问过她的,唤春一如既往道:“是在栖玄寺的法会上。”

    “不对。”萧湛纠正她,“再想想。”

    唤春想不出来,摇摇头道:“那我实在不知道了,不如你告诉我?”

    萧湛笑了笑,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后,翻身上马道:“等我回来了,就告诉你。”

    唤春仰头看着马背上的他,看着太阳在他头顶升起,光芒万丈的模样,心中一时惘然。

    *

    送皇帝出征后,唤春便又返回了显阳殿。

    她心知要着手安排后事了,就让宫人去请梁二叔过来一趟。

    然后便来了偏殿看梁宣,梁宣还在读书,一直都是这么安静乖巧,以为只要听话,就能讨得母亲欢心,阿娘就不会再离开他。

    唤春把最近新做的衣服鞋子,给梁宣全部换上,把他打扮的焕然一新的模样,她含笑望着儿子,“我的宣儿又长高了一些,新衣服都要做不及了。”

    梁宣不言,手指捏着新衣服的袖口,这是阿娘亲手给他做的新衣服,很柔软,很合身。

    唤春摸了摸他的头,便拉着他拉到了正殿,二人默默等待着梁二叔过来。

    不多时,弄珠便带着梁二叔来到了显阳殿。

    梁二叔心中惶恐不安的,因过往在梁家的龃龉,他实在没脸见唤春,只低着头,忐忑跟她作揖请安。

    唤春早已对过去释怀,她淡淡笑了笑,看了看梁宣,依旧如对待家人般,对梁二叔客气道:“今日请二叔过来,是想请二叔帮我一个忙,请二叔帮我送梁宣离开金陵。”

    梁二叔心中一惊,因叛军即将打进金陵,近来已有不少官员将家眷送去会稽避难,皇帝已奔赴江宁前线亲讨叛军,唤春却要送儿子离开金陵,莫不也是对此战没有信心吗?

    “夫人这是何意?”

    唤春将梁宣带到梁二叔跟前,正色道:“我已决心与皇帝共存亡,此战乃萧氏家事,无关他姓之人,劳烦二叔将梁宣带往会稽避难,莫再与我有所牵连。”

    “夫人,你……”

    梁二叔大惊失色,他原本觉得唤春就是个虚伪自私,贪慕虚荣的女人。

    像她这样的世家贵女,打心眼儿里就看不起他们梁氏门第寒微,当年本就是不情不愿地嫁了过来,兄长死后,她可算是解脱了,才坚持要改嫁,无非就是想靠攀附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换自己下半辈子的风光。

    这种女人,最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大难来时,只会各自逃难分飞,别指望她会对丈夫忠诚。可听她刚刚所言,话音中竟有几分以身殉国的打算,一时让他始料不及。

    原来她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只是感情没有给他的兄长。

    梁二叔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了梁宣。

    唤春安下了心,再无后顾之忧了,她后退了一步,突然敛襟,对他缓缓下拜,正色托付道:“此番就拜托二叔了。”说完,便对他重重叩首。

    梁二叔吓了一跳,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忙不迭地磕头还礼。

    年幼的梁宣看着这一幕,心里狠狠一抽,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母亲送走他,她是抱着必死之心留守金陵的。

    ——阿娘再一次不要他了。

    唤春又嘱咐了梁二叔几句后,便让他快带梁宣速速离开。

    就在梁二叔拉着梁宣的手,要带他出宫时,梁宣却突然挣开了他的手,疯了一般奔向唤春,紧紧抱住了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她一声——

    “阿娘!”

    唤春闻声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在自己怀中哭的泣不成声的小人儿。

    他喊了自己,他喊自己阿娘,把他接来身边这么久,他都没叫过自己一声娘。现在他终于肯叫她,肯认她了。

    唤春的眼泪夺眶而出,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痛哭流涕,可母子和解的这一刻,却也是他们母子的生离死别了。

    梁宣泣不成声,他恍然觉得,他这一去,可能永远都见不到阿娘了。

    他一声声呼唤着,将他长久压抑心底,对母亲的渴望,全部饱含在那一声声对阿娘的呼唤之中。

    “阿娘,不要抛下我!”

    阿娘已经丢下过他一次了,不要再丢下他第二次。

    “阿娘,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梁宣抱着她不撒手,痛哭道:“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就算死我也要跟阿娘死在一起。”

    弄珠和彩月在一旁看着,也不由抹起了眼泪,梁二叔面色复杂。

    唤春和儿子抱头痛哭,若此战失利,金陵沦陷,她与桃符注定是逃不了的,他们要与皇帝共生死。但宣儿毕竟不是皇室之人,这一切都不需要他负责,不该让他为自己陪葬。

    他要活下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娘,阿娘。”

    梁宣声声呼唤着阿娘,压抑已久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把对母亲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唤春捧着他的脸,帮他擦去泪水,目露欣慰,含笑对他道:“阿娘总是自私地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前程,而忽视了你的想法,深深伤害了你。可如今看来,是阿娘的野心误了你、害了你、连累了你。我的宣儿,阿娘不求你能做大将军、大司马、大丞相,我情愿你只做个普通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无灾无难一辈子,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就够了。”

    梁宣泪眼朦胧地回望着母亲,不住地点头。

    唤春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满怀不舍,她在他的发顶亲了又亲,泪水潸然落下,打湿了他的发顶,最后心一狠,将人重重推向了梁二叔,再度对他背过身去。

    “带他走!”

    梁二叔叹了口气,一如当年唤春离开豫章,他阻止梁宣向船奔去时那般,再度将他拎起,夹在腋下强行带走。

    “阿娘!”

    梁宣痛哭失声,对她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喊着她,声声唤,句句哀,却换不来母亲转身的一眼。

    唤春闭上眼,泪流满面。

    第102章 深明大义她就那么想让他死吗?

    送走梁宣后,唤春又让乳母把桃符抱了过来,从今日起,她就日夜不离,亲自抚养他。

    她一个人,没有办法把自己劈成两半,分给两个儿子,她注定是要舍弃一个。

    现在,她的另一个儿子虽然失去了母亲,但他安全离开了,可以活下去。这一个儿子,她没有办法保证他的性命,只能给他所有的母爱,若是遭遇不测,黄泉路上,二人也能做个伴儿。

    唤春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低喃道:“桃符别怕,虽然母亲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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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了你,但无论发生什么,母亲都会跟你在一起。”

    *

    姑孰军府。

    地牢光线昏暗,阴冷潮湿,苏灵均提着油灯,手持包裹,沿着台阶缓缓走进牢中。

    近来因她故意做出顺从的模样,王玄朗对她的监视放松了许多,怕她一直在房间憋出病,便许她在军府走动,看看儿子,只要不出大门就行。加之大将军薨逝,军府事务繁杂,王玄朗也一时无暇分身顾她,她才得以有机会悄悄潜入此处。

    牢中关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周必行和荀谦虽身处囹圄,依然自得其乐,临危不惧,此时正就地画了棋盘,以碎石和枯草为子,两相杀的激烈。

    苏灵均走到牢门前,将油灯放到了地上,便拿出一串钥匙试着开牢门。

    周必行看了她一眼,二人虽不熟,可他认得她,她是二婶的亲戚,曾在周家寄住过一段时间,可她如今跟了王玄朗,他们就是势不两立。

    他不解道:“苏娘子这是做什么?”

    荀谦听得他对这女子的称呼,便知此女就是女儿口中那个王玄朗的侍妾了,见她生的美艳,又破坏过女儿的家庭,心中便天然涌起一股不喜,不再正眼瞧她一眼。

    苏灵均将包裹塞进牢中,对周必行道:“这里边是两套狱卒的衣服,还有一块出行的令牌,待会儿你们换上,假扮狱卒走出去。”

    周必行眼神一动,和荀谦对视了一眼,不敢轻易相信她,“你为何要帮我们?”

    “大将军已经死了,王玄朗撑不了多久。”苏灵均正色道:“王玄朗丧心病狂,我是被他胁迫的,他如今还想让我们母子给他陪葬,我不想死,我放了你们,只求你们回去后,能跟圣上美言几句,乱平之后,可以留我儿一命。”

    周必行吃了一惊,大将军死了?

    荀谦也暗暗一惊,不由对这女子改视了几分,她有此忠义之心,倒也不似那些一味只知攀龙附凤的轻浮女子,只是她毕竟是王玄朗那衣冠禽兽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她假意投诚,实则是王玄朗的奸细怎么办?

    苏灵均心里大约也清楚自己身份尴尬,难以获取他们的全部信任,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交给周必行,郑重道:“这是我近来在王玄朗身边听到的行军计划,我给画成了地图,烦请周郎将此交给陛下,让他早做提防。”

    周必行接过地图,打开一看,神色凝重起来,劝荀谦道:“司空大人,姑且信她这一回吧,留下也是死,逃走还可能活,还不如搏一把,拼一条活路。”

    荀谦默然,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最终点了点头。

    二人快速换上狱卒的衣服,假扮成苏灵均的随从,大摇大摆的就从狱中走了出去,苏灵均出不得府,将他们送到门前后,便停下了脚步,给了他们一个锦囊做盘缠。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出府后一路往东,就能抵达江宁了。”

    周必行点点头,承诺道:“多谢苏娘子了,我见到陛下后,一定会转达你的功劳。”

    苏灵均感激地点了点头,又对荀谦福了福身,歉疚道:“还请司空大人回去后,替我向荀姐姐道个歉,当初之事,实乃局势所迫,非我本愿。”

    荀谦面无表情听着,并不回应她,便和周必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

    周必行和荀谦离开姑孰军府后,一路往东,跟人买了马后,就快马加鞭,连夜前往江宁。

    天色将明时,二人顺利抵达江宁大营。

    江宁南岸已经历过几场大战,将士虽畏惧大将军,可有皇帝亲自督军指挥,也提升了不少士气,叛军屡屡被攻退,并未从王师手中讨到便宜。

    将士们看到荀司空从姑孰敌营脱逃,得知王大将军真的死了后,一时士气大振。

    萧湛也是分外惊喜,连忙召见二人,询问敌军情况,以及如何脱身?

    周必行一一回禀,将苏灵均的援手与请求都转告了皇帝,并献上了她用来投诚的行军地图。

    萧湛看着那女子亲手所画的地图,心中不由感慨,当初那女子曾搅合过选妃之事,又在背后说过唤春坏话,还做了王玄朗的外妇。其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不似个贤良妇人,不想如今幡然醒悟,竟也能有此深明大义之举,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周必行接着问道:“若果然如苏娘子所言,大将军的参军钱冲已潜回吴兴老家,准备暗中起兵从侧翼奇袭金陵,我们是否应该调兵回防京师,提防吴兴叛军?”

    萧湛陷入了沉思。

    不想王公听了这话后,却是十分反对此时分散前线主力。

    王公正色对皇帝道:“此时吴兴并无叛乱动静,谁也不能保证这军情绝对可靠,何况那女子有前科,如果她是玄朗安排的细作,假意投诚,故意传了假军情,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分散兵力,好让叛军一举攻破江宁前线怎么办?若江宁失守,金陵也要沦陷。”

    萧湛闻言也犹豫了起来。

    周必行道:“我倒是觉得苏娘子所言有几分可信,她毕竟是个母亲,母爱其子,无非是想为孩子挣一条活路。”

    王公摇了摇头,对他道:“这就是你年轻人不懂了,她母亲淫奔,她的品行本就不可靠。何况当初陛下选妃时,她们母女故意掺合捣乱,便表明她们有攀龙附凤之心,后来又不知廉耻的给玄朗做外妇,未婚先孕,无非是想母凭子贵,一步登天。她恐怕还指望着玄朗造反成功,自己也能当个皇妃呢。不是我疑她,只是这女子的污点太多,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周必行蹙了蹙眉,想起王容姬也曾跟自己在信中提过些苏灵均的事情,当初是因容姬说的一番话,苏灵均才羞愧逃离王氏。

    容姬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她,她才会怀孕逃走,一直心怀愧疚。

    一个尚存廉耻之心,敢于脱逃反抗强权的弱女子,绝不会是一个卑劣无德的人。

    “我倒是不赞成王公所言,王公日理万机,想来也没有空去充分了解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女子,王公一言就能定人生死,不该如此对一个女子的品行轻率下定论。若她真是背叛王玄朗,放走了我们,王玄朗和叛军也不会放过她,她是以命在搏生机。”

    荀谦对苏灵均不了解,只是出于老父亲爱女之心,天然对这个夺走女儿丈夫的女子没有好感,何况是个出身微寒的女子,他的女儿怎么会输给这种以色事人的人呢?

    可如今到底已经绝婚了,妙女跟王玄朗已经没有关系了,王玄朗品行不行,眼光自然也差劲,能被他看上珍视的女子,想来也不过如此。

    荀谦便道:“周郎所言发于情理,可王公所言亦有道理,那苏氏虽有心从善,又帮了我们这一回,可她毕竟是叛军主帅的女人,如今两方大战在即,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公接着道:“此时不是探讨苏女品行如何之际,军情是关乎家国利益的大事,叛军正在集中兵力攻取江宁,若此时调兵回防京城,极亦造成人心动荡。叛军恐怕就等着我们分散主力,好攻下江宁。此时我们此时更该集中兵力,将叛军一举攻破。”

    周必行见无法说服二人,便又对皇帝道:“陛下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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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湛沉默着,听了王公一席话后,他不由也动摇了几分,苏氏逃走过,如今却又回了王玄朗身边,即便她不是自愿的,可她的确有太多道德瑕疵,让人难以信服。

    即便自己有心给她一个机会,可这毕竟是涉及家国利益的大事,岂能只听她一个小女子片面之词?

    就算她是真心投诚,可若王玄朗就是故意跟她透露假军情,故意让她放走荀司空二人给自己传信儿怎么办呢?

    自己若因顾忌金陵,分散江宁主力,岂不就正中了王玄朗的下怀?

    萧湛思虑再三后,便吩咐道:“依司徒之言,江宁兵力不动,让周泰和徐伯允全面戒备,提防三吴动静,守卫京师。”

    众人领命,依次告退。

    萧湛却又单独留下了周必行,暗中吩咐他道:“吴兴之变,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只是江宁主力不宜分散,故而朕欲派遣你暗中去一趟吴郡,传朕手谕,令华亭侯陆微招募义兵,防备吴兴,能做到吗?”

    周必行眼神一动,吴郡陆氏是三吴第一大姓,陆微是令婉的公爹,令婉母族朱氏也是吴郡武门,他们都算有些姻戚,的确可以寻求这些当地大姓合作。

    遂作揖领命道:“臣定不辱使命。”便启程前往了吴郡。

    周必行走后,萧湛独自走出了军帐,远眺着金陵方向。

    此时阳光正盛,远处的峰峦起伏分明。

    隔着这山,隔着这水,他与唤春相隔遥远,若真有叛军突袭金陵,他们母子要怎么办呢?

    *

    与此同时的姑孰。

    王玄朗很快就发现荀谦和周必行不见了,得知是苏灵均将人放走后,军中一片哗然。

    若让二人逃回去,岂不又助长了朝廷气焰?

    苏女如此不计后果,放走敌将,扰乱军心,不知道我方要有多少将士因为她这一次背叛死在战场上。

    将士们群情激愤,定要以军法处置了她。

    王玄朗面色阴沉,面对众人的愤怒,始终一言不发,他拔剑砍翻了议事台后,方震慑了众人,不敢再提让苏女偿命之言。

    王玄朗让人都退下后,就独自回了房。

    苏灵均心知事情早晚会败露,已坦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看到面目阴沉而回的王玄朗时,还是不由抖了一下。

    “是你放走了他们?”王玄朗冷声道。

    苏灵均平静道:“是。”

    王玄朗看着她那视死如归的神色,心中被狠狠刺痛。

    她出卖了他,知道那么多,她若把那些机密都交给了他们,让他们转交皇帝,情况将对他非常不利。外头那么多人叫嚣着要她的命,他力排众议才保下她的命,可她却想要他的命。

    她就那么想让他死吗?

    王玄朗心中一时怒火翻涌,下一刻,便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第103章 金陵大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苏灵均一时反应不及,踉跄了几步,便跌倒在地。她捂着脸,眼神在发颤。

    王玄朗看着她,手指在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打她,苏灵均惊愕,但也没有太多惊愕。

    她都要害死他了,才不过被他打了一巴掌,没有杀了她,已经算心慈手软了,若是大将军还活着,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玄朗恨声道:“是我对你纵容太过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胡闹,有多少无辜的将士要战死?”

    苏灵均挨了打后,反倒不怕了,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反唇相讥道:“你怪我?难道不是你执意造反,才把他们推上了乱臣贼子的死路吗?”

    王玄朗哑口无言,冷冷对她背过身去。

    苏灵均望着他的背影,竟然主动凑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态度忽然软了几分。

    “郎君——”

    王玄朗心中不免自嘲,女人可真是贱,对她好的时候,她爱答不理,打了她之后,她反倒主动凑了上来了。

    他不理她,苏灵均反倒沿着他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臂膀,试图用自己的柔情感化他。

    “郎君,你收手吧,我不想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只要你收手,我就再也不跑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王玄朗心中冷笑,还想用美人计诱惑他?

    她对他压根儿就没有半分真心,她也没信过自己的心。在她心里,二人就是权色交易,没有真心。

    他不会再对她心软了。

    王玄朗推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从现在起,你没有自由了。”

    苏灵均计划落空,心里凉了半截。

    从屋里出来后,王玄朗便吩咐了人将她严密看守起来,再不许出房间半步,然后迅速召集军府官吏,商议后续攻城计划。

    周必行和荀谦脱逃后,大将军的死讯必然瞒不了太久,王玄朗欲在大将军死讯在军中彻底传开之前,倾尽兵力,做最后一搏。

    于是兵分三路,做下一系列军事部署——

    令参军钱冲于吴兴起兵响应,部将杜方率兵攻打石头城,萧含清则暗中潜入金陵城设法突破,与大军里应外合。

    王玄朗自己则亲率一路人马,在江宁与皇帝决战。

    *

    西州城。

    萧恂被废为东海王后,便被驱逐出东宫,转移至西州城软禁。

    西州城在台城西南,石头城东南,大将军起兵后,西州城亦派兵镇守,护卫台城。

    听闻大将军打着清君侧,复位太子的名义起事后,萧恂终日胆战心惊,因恐被皇帝降罪赐死,在西州城这段时日,终日修身养性,颇有几分知错悔改之意。

    这日夜里,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萧恂一如既往在灯下老实读着佛经,怡养性情。读完一卷后,他合上佛经,准备上榻安寝。

    这时,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从雨幕中而来,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

    “太子殿下。”

    雨声渐大,淹没了她的声音,听不真切。

    但萧恂还是认了出来,不由打了个冷颤。他猛然回头,看着那一身玄色夜行衣,发梢上还在淌着水的女郎,可不正是萧含清?

    “是你,你还敢来此,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萧恂神色激愤,“我早已不是太子,你还想做什么?”

    萧含清作揖道:“在大将军心里,东海王才是大晋正统,大将军起兵之初,便吩咐我等攻克金陵后,要倾尽兵力保全殿下,将皇位回归东海王一脉。如今皇帝在前线打了败仗,义军即将攻破金陵城,所以我特来助太子殿下脱身,前往大营与义军会和。”

    萧恂心中一动,他被断绝了与外边的通信往来,并不清楚真正的战局,听她如此说,竟真信了几分,神色有些讶然。

    “皇帝真的败了?”

    萧含清点点头,大将军起兵打的是清君侧,拥立东海王的名号,王玄朗就算攻破了金陵,杀了皇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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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直接称帝的。

    他必须拥立一个傀儡,让这个傀儡禅位给自己,名正言顺称帝。

    萧恂就是最好的人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萧恂跟他们绑在一条船上,让他再也回不了头。

    “义军已兵临石头城,故而大将军派我来先迎接太子殿下,配合我方将士,先行占据石头城,待攻破金陵宫后,便拥立太子即位称帝。”

    萧恂心中一动,大将军肯拥立他登基?他被软禁,失去自由,对这样的日子早就不耐烦了。

    他当然是想做皇帝的,虽有些动心,可萧含清太狡猾了,她总爱骗他,也不知道她嘴里的话是真是假。

    可大将军是打着他的名号起事,若是大将军败了,皇帝一定会赐死他。可若大将军赢了,自己没有配合他的话,他恐怕也不会拥立自己称帝,他一时左右为难的。

    他望着窗外雨幕,有些犹豫不绝。

    “太子殿下还犹豫什么呢?”

    萧含清看出他的顾虑,继续怂恿他道:“太子顾忌的无非是我所言的真实性,怕被大将军利用,可就算我骗了太子又如何?太子被废被软禁在此,也早晚是个死,左右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一把,搏一线生机。”

    萧恂陷入了沉思。

    她说的不错,左右都是死,皇帝是一定会杀他的,可若投奔了大将军,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大将军人在何处?”萧询问。

    萧含清心中一喜,知他已有所动摇,继续诓哄他道:“大将军已在攻打石头城,可惜久攻不下,希望太子能里应外合,毕竟此战也是为了能让殿下顺利登基。”

    萧恂若有所思,石头城如今是周泰在驻守,他是薛唤春的舅舅,定然是支持小皇子登基,不会与他一心。

    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谁让他是薛唤春的舅舅呢?是她们姐妹害他沦落至此,薛氏的亲戚,全都该死。

    他真的是恨死皇帝,恨死薛唤春了。

    “我做了皇帝后,能杀了薛氏和她的儿子吗?”

    萧含清笑道:“等太子做了皇帝,您就算杀了皇帝,也不是不行。”

    萧恂沉吟片晌后,决定孤注一掷,搏一搏逆天改命的机会,心一横道:“备马,前往石头城。”

    ……

    天光微亮,雨势渐歇,橘红色的晨曦洒在城墙上,城楼下是激战过后的潦草战场。

    周大舅负责驻守石头城,此时正立在城墙上,指挥将士对抗叛军。

    杜方率兵久攻不下,石头城的将士亦有些疲惫。

    周大舅眉峰紧蹙,敌众我寡,三吴援军还在路上,石头城是金陵门户,一旦石头城破,金陵就要沦陷。

    皇帝领兵在外,若金陵沦陷,叛军攻入台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唤春母子。

    唤春与他们周氏荣辱与共,他说什么也要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石头城。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非常爬着台阶,上前禀报道:“报,将军,东海王殿下求见。

    周大舅心头一凛,萧恂不是被皇帝软禁西州城,不得自由吗?怎会突然来此?他是怎么脱逃的?

    他心中疑惑,便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传令兵道:“只带了一个随侍。”

    周大舅若有所思,料他也翻不出大动静,也来不及细想,将这边交给副将后,便急忙下了城楼。

    萧恂大步流星向他走来,周大舅快步上前制止他道:“两军交战之际,东海王殿下何故来此?此非殿下该来之所。”

    话音刚落,变故猝不及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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