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i，家里还有什么事需要春节后再处理的吗？”

    林筱帆坐直了身体，边说边用浦应辛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检查一下自己的邮箱里有没有未读邮件。

    “没有了，林女士，都处理好了。”

    miki声音不高，依然特别特别平静，平静得不同寻常。

    林筱帆猛地意识到miki此时应该不方便说话，很可能邓助理就在家里，就在miki旁边。

    “好的，辛苦了！祝你新年快乐！再见miki～”

    林筱帆与浦应辛相互交......

    林思雨的手指在花苞边缘轻轻划过，指尖传来细微的绒毛触感，像是初春晨露滑落叶尖的那一瞬颤动。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看着那颗尚未绽放的花蕾，仿佛它承载着某种未完成的诺言。零站在她身后半步之距，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单薄却挺直，像一株从废墟中生长出来的树。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带走，“我昨晚梦见了妈妈。”

    零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听得更清楚些。

    “她不是数据，也不是记忆残片……她是活生生的人。我记得她的手很粗糙，因为常年洗衣做饭；我记得她总爱把我的校服领子翻好，哪怕我已经上了高中；我还记得，那天她送我去共感中心做测试，临走前抱了我一下，说‘别怕，妈妈在外面等你’。”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可我没有出来。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零缓缓蹲下，与她并肩而立。“但她听见你了。”他说，“就像那些人听见你一样。”

    林思雨点点头，眼中有泪光闪动，却没有落下。“所以我不后悔。哪怕代价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一寸一寸地还，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曾经被剥夺了什么，又该拿回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岚提着药箱快步走来，眉头紧锁。“你又擅自下床了！”她语气严厉，却又掩不住心疼，“医生说了至少还要静养两周！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超人？”

    “我不是超人。”林思雨笑了笑，慢慢扶着零的手站起来，“我只是不想再躺着听别人替我说话。”

    苏岚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默默为她检查血压和心率。监测仪滴滴作响，数值比前几日稳定了许多，但脑电图依旧显示异常波动??每当城市某个角落有人觉醒，那条波形就会剧烈震荡一次，如同共振的弦。

    “又有三个节点上线。”零打开腕表终端，调出最新数据，“一个在旧港务区的地下图书馆，两个在废弃铁路沿线的流动车厢里。他们用的是手语编码和呼吸节奏作为验证方式。”

    “去中心化已经不可逆了。”苏岚低声说，“连最偏远的地方都在响应。”

    “那就让他们继续传下去。”林思雨望着蔷薇，“让它长成一片花海。”

    接下来的日子，疗养院成了无形风暴的中心。媒体称这里为“自由之心”，而暗网论坛则流传着一句话：“触碰蔷薇者，终将醒来。”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尝试接入低功率共感网络，不再依赖官方认证的身份系统，而是以个人记忆、情感频率甚至梦境片段作为身份凭证。

    一名曾被判定为“意识永久沉寂”的少女，在听到《初醒》旋律后突然睁眼，第一句话是：“我想回家吃妈妈做的红烧鱼。”

    一位老程序员用二十年前的代码语言破解了一个隐藏协议，释放出数千名被困在行政流程模拟程序中的公务员。

    甚至有传言说，某座城市的交通灯系统开始自动播放林思雨的声音：“你可以选择停下，也可以选择前行。但请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然而，权力从未真正退场。

    一周后的深夜，一封匿名信通过物理信件送达疗养院门口??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只有一页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 “他们准备重启‘晨曦计划’，只是这次，主角是你。”

    零当场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三级防御协议。他和苏岚连夜分析可能来源，最终锁定一条线索：一名前控管局高级研究员在失踪三年后，于边境难民营短暂现身，并留下一段加密录音。

    “我不是叛徒。”录音中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但我参与制造了你们所恐惧的一切。‘晨曦’从来不是为了引导人类觉醒，而是为了筛选出能承受最高层级控制的个体??即‘完美宿主’。林修最初的目标，就是找到一个既能承受全网共振，又能保持自我意识不崩溃的大脑，然后复制它，植入千万具躯壳。”

    苏岚脸色惨白：“你是说……林思雨本身就是实验目标？”

    “不。”零盯着屏幕上的基因比对图谱，声音冷如冰霜，“她是唯一逃脱的结果。其他候选人，全都死了。脑溢血、精神分裂、意识溶解……只有她活了下来，还反过来打破了系统。”

    林思雨听完录音，沉默良久，才轻声问：“我父母……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零摇头，“他们是普通教师，自愿让你参加早期认知研究，以为那只是一次心理测评。真正的实验，是从你进入共感核心那一刻才开始的。”

    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所以我从来不是意外。我是设计好的产物，只不过……出了点差错。”

    “差错？”苏岚抓住她的肩膀，“你叫差错？你摧毁了一个帝国！你唤醒了百万灵魂！你说你是差错？”

    “正因为我不是完美的宿主，我才属于人类。”林思雨抬头看她，“如果我真的完全受控，就不会痛，不会怕，也不会想保护谁。我会像机器一样执行命令，毫无犹豫。可我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选择了反抗??哪怕这意味着我要付出生命。”

    那一夜，无人入睡。

    第二天清晨，林思雨独自来到庭院，坐在蔷薇旁的石凳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花苞已微微张开，露出一抹淡粉。她闭上眼，任风吹拂脸颊，心中却异常清明。

    她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全国多地爆发“记忆清洗事件”。一些刚苏醒者突然失去自主意识，行为模式回归旧系统时期的机械反应，口中重复念叨着标准化口号：“服从即安全，统一即秩序。”调查发现，这些人都曾通过非官方渠道接入共感网络，而攻击源头指向一组隐藏在民用广播频段中的脉冲信号??正是基于“晨曦”原始频率改造而成的反向操控程序。

    “他们在模仿你。”苏岚指着数据分析图，“用你的频率当作武器，反过来压制他人。”

    零眼神冰冷：“这不是模仿，是亵渎。”

    林思雨站起身，走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调出了自己最后一次全频共振时的神经波形图，然后开始逐层剥离干扰项，重构最纯净的原始信号。

    “你在做什么？”苏岚问。

    “给他们一个真正的答案。”她说，“不是对抗，而是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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