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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0-340(第2页/共2页)

; 最后,他还是狠下心,将殷别崖放入北渊魔洲,看着金鳞从池中跃起,一遇风云便化龙。

    谢衍看见他的凤凰儿拣尽寒枝,无处可栖,声声凄切,却不会在此时,教凤凰落在微茫山那棵思归树的枝头上。

    他的命何其凶险,此时若是贪于安逸,就再也飞不高了。

    “不,道祖想错了。”谢衍轻轻地想,却微笑起来。

    “吾要的,并不是‘平安’,而是许以‘长生’。”

    圣人许下过最重的承诺,莫过于“长生”。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圣人境寿数悠长,凡人的无病无灾,平安无忧,不过梦幻泡影。

    他亲手扶着殷无极走上修真大道,看着他孤直的少年越走越远,见证他登临尊位,拥有与他同样悠久的寿命,可以共看日升月落,天地春秋。

    大道孤灯,他已在巅峰许多年,回首往事时,已然明白一个道理。

    最残忍的天罚,莫过于独自长生。

    千门月淡,元宵灯近。多美好的红尘。

    谢衍手中握着儒卷,走向人声鼎沸的方向。不多时,他见修真者聚拢在街前,共同仰望着那玲珑明月下的魔君。

    玄色帝袍,倾城姿容,凛然威严,那是独属于帝尊的绝代容华。

    少年谢衍看着他遗世独立的模样,微微一笑。

    天下风流人物,唯独帝尊。

    与殷别崖相伴大道,他也不算轻许长生。

    圣人谢衍化身平凡少年,大隐隐于市,静观事态发展。这条文宝街上起冲突的世家子弟与魔宫势力,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存在。

    “陛下,在仙魔盟约之下,世家率先发难,如何处理?”陆机身形挺拔,手执春秋判,看向那些发难者。

    不但是萧珩,陛下专程来撑腰,陆机硬气的很,得意洋洋地瞥过去时,拉满了嘲讽,狐狸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些龟儿子,不是要上禀圣人吗?报啊,老子怕个屁,技不如人,率先挑衅,又当众出丑,被老子打趴下了。”

    萧珩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杀意更明亮,他横枪立在陆机面前,利落的深蓝色武服上,已经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就在方才,这位万人屠枪出游龙,那两名被推到前面,与他过招的两名世家少主,一人的膝盖被打折,一时痛的站不起来;一人肩胛被刺透,鲜血浸透半身,皆是吃了大亏。

    这还是他看在仙魔盟约的份上,下手有数。

    否则,以他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人枪法,现在他们应该都横尸当场才是。

    收拾世家子弟,萧珩出手已经足够。

    殷无极依旧坐在屋檐上,明月下,淡淡地看向众人,道:“陆相是本座亲封右相,出言不逊,视同挑战本座,视同与北渊魔宫为敌。”

    “萧重明,以德服人。”魔君开口,笑道。

    “君王有令,以德服人。”萧珩一听这命令,瞬间就笑了,红缨枪尖划过一个半弧,指向那名君家少主的眉心,罡风自平地起。

    “魔修之德,就是武力!”

    萧珩笑容张扬恣意,杀意却冷如刀锋。

    “陛下发话,你们若是打,就一起上!”

    几名世家少主互相看了看,见魔宫将相都要动手,魔君虽不言不语,但独坐房顶之上,就是无形的威慑。

    围观众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率先挑衅,结果被魔宫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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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情形下,打输了实在难看。不如现在认个错,先撤为妙。

    “……仙门大比期间,不私斗。”君家少主拉住谢家子,摇了摇头,然后勉强笑道,“只是与陆相间有些误会。”

    形势比人强,他试图激陆机动手,从中作梗破坏仙魔关系,给仙门大比找些不愉快,再顺便把陆机拉下水,失去魔君信任。

    算盘珠子打的响,可萧珩从中横插一脚,他们估摸着不太打得过,更别提魔君压阵,今夜的挑衅定然是失败了。

    “一口一个陆二,阴阳怪气的,真是不爽。”

    萧珩负手,锐利瞳孔锁定了为首的君衡,冷笑道:“怎么,家族没教你们,什么叫做道歉的态度?”

    世家子们神色难堪,不言不语。

    他们哪知道怎么道歉?生平都是家族的香饽饽,谁又低过头?

    那位与圣人分庭抗礼的魔君,宛如一尊神佛坐在高处,只是轻轻抬起手,强横的魔气就重重压在他们肩头,教他们喘不过气来,像是在对方手中苟延残喘的蝼蚁。

    半步大乘的修为,在尊位面前屁都不算。殷无极如今还留着他们的命,看的是圣人的面子,而非家族。

    “给陆相赔礼了。”形势比人强,他们最终还是折腰道歉。

    “……”陆机正眼也不看。

    早已形同陌路,他就算是恨,也是恨整个腐朽的家族。对这几个得志猖狂的同期,他从未看得上眼过,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样匆匆道歉后,他们也不期待回答,合力扶起受伤的同伴,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下撤走了。

    “事情解决了,你们慢慢闲逛。”

    殷无极从屋檐上站起,绯眸扫过围观着他的人潮,神情本是漠然的。

    但在玄袍帝君看到人群中白衣提灯的少年时,眼底就漫过万千流火,与他视线一触,隐秘而温柔的情就流动起来。

    “本座有事,先走一步。”说罢,他的身影消失了。

    陆机看着转瞬间没了踪影的陛下,捣了捣身边将军的手肘,迷茫地问道:“陛下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他怎么也不回魔宫的?”

    萧珩心知肚明,却又打哈哈,糊弄道:“陛下家乡是仙门 ,可能起了些闲逛的兴致吧。”

    陆机似乎很有和上司一起逛街的欲望,握拳,星星眼道:“将军,我等也在闲逛啊,哪能让陛下一个人,这多不合适。”

    萧珩心想:“他可不是一个人。要是打扰到陛下和圣人约会,非得被陛下摁在地上揍。脑子没坏,干嘛去硬吃洪荒三剑。”

    但他不能直说,只得道:“兴许陛下,红鸾星动了吧。”

    另一边的小巷内,殷无极从那昳丽倾城的魔道帝尊,重新幻化为娇俏美丽的小青梅。

    看着小青梅拢起袖,款款走来,谢衍却抬手抓住他的袖摆,将他拉到身前,俯身耳语。

    “那两个牌子,哪个愿望是真的?”

    “……您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殷无极笑意盈盈,亦然耳语,给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您觉得,我会许实现不了的愿望吗?”

    “还有,您这样执着,非要实现我的愿望……”

    小青梅弯起眼眸,促狭他:“您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星星吗?”

    谢衍不答,只是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怀中。缩地成寸发动,两人消失在原地。

    在云端城的最高点,钟声响起。

    “陛下先前向吾许愿,想要天上的星星。”

    谢衍解除了变化术,重现白衣凛然的圣人姿态,在夤夜的高空中展开手中红尘卷。

    天边呈现出极为复杂的星象变化,那是圣人在拨动天时。只是一瞬间,本是月明星稀的寻常之夜,完全变了。

    银河浩瀚,流星如落雨,在天空中形成盘旋的星云漩涡,光华万丈,璀璨至极。

    圣人启动红尘卷,颠覆天地,却只为博情人一笑。

    伴随钟声,地上天河点燃。

    不知何时,云端城街巷中装饰上了星灯无数,同时点亮时,是燃烧的烽火,是燎原的光海,是天上河汉坠入红尘人间。

    这天之上,是此世之巅的圣人,操纵着堪比天下之道的红尘卷,创造出的壮丽奇观。

    这天之下,彰显的是仙门极致的华美与豪奢,更是仙门之主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

    云端城天不夜,此时更是人声沸腾,皆为这一幕奇观而惊叹拜服,折服于仙门的大气磅礴,在繁华流景中流连忘返。

    圣人将星河投射在整座城池的上空,也算是实现了,将迢迢银河从天上拉到人间。

    “如此,人在星云里。”谢衍拉着他行于天际,拂袖一挥,星云流动,望帝尊的身侧而去。

    殷无极伸手,摘下一捧光芒,虽然知道这是虚影,却格外真实。

    “这下子,真的是手可摘星辰了……”

    他绯色的眸瞳摇晃着,好像要甜的溢出蜜水,神魂都浸透在巨大的幸福之中,身体轻轻颤抖。

    “……上古时,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今日,圣人不惜启动红尘卷,布下如此奇观盛景……只为一个荒唐的愿望。”

    “勾着圣人不放,引诱您做这样出格的事情,这下,本座真要成为祸世魔君了。”

    “话不能这么说。”谢衍见他笑容真切,就觉得值,心里也有几分微妙的愉悦。所以也不把启动红尘卷的灵气消耗当回事。

    他把一捧星云当做珠宝,缀在魔君的鸦色鬓发间,微笑道:“给陛下摘星星,哪里荒唐了?”

    第334章 北渊崛起

    九重天魔宫, 又是明月夜。

    见微殿正掌灯,殷无极坐在桌前,润笔磨墨, 写下一封书信。

    他悬腕, 写道:“……前些年,我带去仙门大比历练后的魔修,如今已作为骨干,被我调入各地任要职,可见去仙门一趟,收获颇多。近来,北渊风平浪静,除了要批阅的文件几何倍数增多之外, 一切都很好。”

    “北渊洲摆脱历史包袱, 正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近日,魔门也创立了三十余个, 虽然离本座预想的还有距离, 但邪法被废除,魔修也有了成体系的道统了。”

    “上古至此的传承断代, 虽然可惜, 但也无法, 往者不可追。今日,魔修的传承在本座的手中重续, 以后也将千百代地流传, 每一代的魔修,都是‘天子门生’,这也算是圣人所言的‘为往圣继绝学’了吧……”

    “上升时期的道统,许多的矛盾都可以被弥合。这大概就是您所说的‘一艘大船上, 风帆拉满,所有人的力都往一处使’的感觉,本座稍稍有感觉了。”

    “自本座入魔之后,打的都是逆风局,就算在前期整合魔道,也费了无数心力,这样的安逸,倒是不寻常……”

    他行笔至此,微微一顿,自语道:“接下来的话,就不能说给他听了。”

    说罢,殷无极搁笔,看向书案上蕴含汹涌暗潮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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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眸光一顿,却又笑道,“现在还不足为虑。”

    通讯之法,最大的阻隔不是距离,而是天道结界。

    自从仙门与北渊的驿站开通,他的信件将由启明城专人接手,送达天道结界对面的仙门驿站,再通过官方渠道,直接送往微茫山,圣人的案台。

    只有少数心腹知道,他与圣人的书信往来有多频繁。

    大量的私人信件,被他以公函的名义被送往仙门,只有少量是政事,多数都是些累死信鸽,占用圣人阅读时间的无意义信笺。

    他兴致来时,饮酒大醉,还会径直挥毫泼墨,写些炽热熨帖的情话,他用术法封了信,就大半夜闹着要送给圣人。

    当然,清醒后的他重读时,多半也会面色微红,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写这些,是不是显得本座太公事公办了?显得我还在生他的气?”

    殷无极拿起白梅花笺轻吹,让墨迹干透,又徘徊半晌,懊恼。

    “是不是应该再问候一下圣人的身体……可这又太疏离了,一看就是公事公办,体现不出本座对圣人的半分真情。哼,谁要对他有真情,本座可没想对他有好脸色……”

    他身侧并无宫人侍奉,独处时,时常自言自语:“一个月前,好不容易在江州约圣人闲游。踏莎行,他却见水中有一婴孩躺在篮中,顺流而下。圣人居然亲自下水,翻开襁褓,只刺着一个姓,曰‘沈’。”

    “结果,师尊掐指一算,竟然说他修道奇才,‘与他有缘’,要收这小不点做关门弟子。”

    殷无极莫名其妙生气起来,折断了笔杆:“好好的相约踏青,最后却变成喂养这小崽子。动不动哭闹,不但要喂食,还要换尿布。如此繁琐活计,总不能让师尊沾手,这小崽子……”

    他不想回忆那次中途变成带孩子的旅途,但是他昨日收到圣人信笺,却专程征询他的意见:“小师弟还未取名,别崖可有想法?”

    照理说,圣人作为师长,替他取名理所当然。

    却没成想,谢衍将婴孩带回微茫山一月有余,丢给风飘凌带,只取了个小字喊着,大名却有意教他来取,颇有让他对旧师门多些牵绊之意。

    “也罢,师尊不会抱这点大的小崽子,沈师弟都是我抱了一路,仔细照料着,交给本座取名也很正常吧。”他不敢细想个中深意,自顾自地说服自己,又高兴起来。

    正值盛年的帝尊,乌发如云,唇色含朱,正是最美最凛然的姿容。

    陛下精心准备,正打算自信满满地向师尊展现美貌与文采,收获他的赞许,顺便再勾着师尊做些刺激的事情。

    谁能想到,他被迫在大雨之中躲在山神庙下,小心翼翼地抱着小不点师弟,不敢施加半分力道,还要轻轻摇晃,哄他安睡。

    这脆弱的小生命,受不住半点灵气,更无法用仙法赶路,飞的高一点就会吓得大哭,他们作为风雨无阻的大能,竟被一个小崽子绊住了。

    师尊似乎也不着急把他带回微茫山。

    他许久未涉俗务,还认真地煮好米汤,一点点地喂食,动作生涩,还时不时要替他擦拭嘴角溢出的米汤。

    能让一圣一尊束手无策的,果然是幼崽这种最脆弱的生物。

    谢衍到底还是清贵出身,当年带殷无极时,小狼崽已经是很能自理的年纪,从没教他操过心,此时听了帝尊指挥,教他干什么都照办,用丹青妙笔绘出幼崽紧急要用的东西。

    帝尊坐在神台之下,着一身不染尘的玄色帝袍,手臂中却抱着襁褓中的小师弟,慢慢地哄睡他。

    殷无极忍不住郁闷道:“您怎么这个时候收徒弟?”他精心策划的旅途,那些山水景致,都在小不点的哭声中泡汤了。

    谢衍看他低头垂眸时的温柔模样,环住他的肩膀,心里有股微妙的愉快。他单手托住婴孩的背部,道:“怎么抱的,别崖教教我,我试试?”

    他叼着笔杆沉吟,兀自笑着:“师尊信中还问我,最近写信语气不对,是不是压力太大,他好关心本座……也罢,帮师弟起了名,就勉强不与他冷战了。”

    “仔细想来,圣人收关门弟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是最后一个了。丢给风师弟养,又不会给师尊添麻烦……”他想着,又高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给小孩子取名,取什么好呢?”

    袍角擦过见微殿黑砖石地面,脚下已经堆了好些个纸团,都是废稿。

    帝尊思忖良久,提笔写下:“溯洄游之,宛在水中央。既然是在水中捡到他,不如,沈师弟大名就叫做游之吧。”

    “……果然,取了名字还是不一样。”殷无极在孤灯前久久伫立,神情快活了起来,“沈游之,小师弟,这感觉似乎不错。”

    这种持续不断的通信,事无巨细的分享,以及圣人时常在信中说起几分师门轶事,说起小不点到来后微茫山的鸡飞狗跳,风飘凌与白相卿轮流带小师弟时闹出了不少笑话。

    谢衍与他分享这些与生活有关的琐事,看似寥寥几笔,却用语诙谐,趣味跃然纸上,让他好似也在微茫山,正处于其乐融融的师门中。

    让殷无极莫名觉得,自己仍然被接纳在师门内,不是个离了微茫山后,就再也回不了家的游子。

    一叠又一叠的信,堆在见微宫书房的暗格中,隐隐在告诉他——

    这是你的根,你有家可以回。

    每逢关起门独自处理政事时,帝尊不必应付接连不断的臣子秉奏,难得清净,可以专心写信或者炼器。一般情况下,没有臣子会在此时打扰他。

    门前的宫人通报,惊破了独属于他的夜:“程相、陆相到。”

    帝尊这才从师门的温柔情绪中抽离,恢复往日的淡漠清醒,道:“宣。”

    魔宫设左右相,分权制衡,各司其职。陆机为左相,执掌礼乐、祭祀、吏治。程潇为右相,主管财政与工部。

    二臣皆有仙门背景,殷无极知人善任,敢用就不在乎出身。

    但是,今日殷无极烦躁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他桌上的奏折,弹劾的人很不寻常。

    陆机看见他时,微微行礼,然后道:“陛下,臣弹劾赫连将军统领的中央禁军,将军治军不严,留有后门,已成为门阀安插子弟,卖官鬻爵的‘镀金’途径。这是绝不能容许的。”

    殷无极神色不动,手指却缓缓敲击膝面。

    统领禁军,威震京畿,简在帝心。赫连景身为天子近臣,自然是会被弹劾的。但他没想到会是陆机。

    程潇闻言神色不定,衣摆一撩,道:“陛下,臣要弹劾的是萧大帅,魔兵固然有屯田屯兵,守卫边疆的职责,但是拥军自重,行事僭越,地方知萧大帅威名,不知陛下名讳,此乃大忌!”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就差加九锡。萧珩的权臣做派一如既往,虽然有他几分纵容,但是程潇此时递上这一封弹劾的折子,用意微妙。

    他的左右相,在朝中各领一派势力,而且,他们的路线是不同的。

    陆机心思莫测,擅长透视人心,管理吏治是一把好手,更适宜替他主持科考、祭天等重大事务。

    他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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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陆机结党营私,却怕他极执拗,一条路走到黑。

    程潇办事灵活,注重实务,效率至上。他沾手的财与工,都是极容易捞钱的项目,是油水肥差。他因为杂家出身,所学更加混杂,有时行事也不乏灰色,只要好用就行。

    殷无极不担心他办不好事,却时不时会提点一句,免得他为了办事,走岔了路。

    这两名特点不同的文官能臣,齐齐在今夜,各自挑了一名他的心腹武将,上书弹劾。

    这是不是说明,陆机偏向萧珩,而程潇站了赫连景的队。

    “两位爱卿特地半夜觐见,很奇怪的信号呀……”君王的绯眸微微眯起,含笑道,“明日朝会,你们之间,有争端?”

    “怎么啦,结仇了?”殷无极在私底下时,显得有几分慵懒。他并未赐座,而是不动声色的试探。“要闹事,还来提前知会本座?”

    “臣与陆相,没有什么需要瞒着对方,私底下来找陛下倾吐挑拨的仇怨。”程潇眼观鼻鼻观心,“正因为是公事,臣心坦荡,才与陆相相约,前来觐见。”

    “臣与程相,都是朝堂争端,不涉交情,也无有阴私。”陆机道,“陛下,如今天下太平,魔兵编制冗余,武将手中军权太盛,就算并无异心,也太过招人记恨,这北渊魔宫,背地里的涌流从未停止——”

    “如今,三十三魔门已建立,这是太平盛世的基石。陛下,北渊的兵制,该动动了!”

    “你们想要的是……”殷无极支着下颌,打量着这各挑了一名武将弹劾,却又用意不在弹劾的文臣。“本座来收这个军权?”

    他们看上去结党,实际上又游离在之外,背后是文与武,君与臣,最深层次的矛盾。

    他们觉得如今的北渊,太松散了,有力却无处使。

    程潇觉得,有地头蛇在野,工程越不过地方隔阂。而陆机觉得,常年冗兵,勋贵云集,不利于吏治。

    最有利于他们这等文官集团的,就是这艘大船转向——中央集权。

    这至高的权力,要如数归于君王!

    第335章 兵者祸也

    当魔宫左右相站在他面前时, 笔如刀锋,剑指北渊军制时——

    殷无极知道,北渊洲到了转向的时候了。

    玄袍的帝王端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阖着眸, 听着左右二相共同规劝。

    陆机明白程潇说话迂回,他被陛下从市井草野中一手提拔,无所顾忌,于是道:

    “陛下,臣对赫连将军与萧大帅的行事,并无偏见,亦不怀疑二位将军的忠诚。今日之弹劾,也并非针对两位将军, 而是指向北渊军制。”

    “陛下, 仙门大比之后,如今五洲十三岛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 再保有如此高的魔兵编制, 却又无战可打,每年都要消耗天量军饷, 是为冗兵!”

    “此外, 还容易被近邻认为……”陆机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魔地位的尴尬与微妙之处。

    “兵员要减,并非是纯粹的裁撤, 而是要淘汰一批, 遴选一批,提拔一批。”

    程潇接话,显然更加实际:“现在需要的不是量,而是质。既可以减轻魔宫的财政负担, 又能确保留下的都是有战斗力的魔兵……”

    殷无极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们,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沉吟。

    良久,帝王才略略抬起赤眸,单手支颐,看向两名能臣,问道:“两位爱卿啊,分别说说,自北渊成立之后,本座功过如何?”

    这是一个究极难题。两位丞相皆顿住。

    在君王面前夸赞他的功绩,这一点他们能够说上三天三夜不重样。而君王也的确值得他们如此热情洋溢地赞美。

    但是,就算帝尊私底下脾气再好,他的身份与气场摆在那里,让他不怒自威,作为臣子,谁又敢当面说他的过呢?

    陆机并未沉默太久,他开口就是极为流畅的赞美。

    “在魔洲统一初期,陛下并不顾忌朝中投诚的大魔势力,一力推进剿匪平叛,用十几年的时间,消灭了流窜的大魔氏族残党,将深居山林的流匪彻底剿灭。”

    “那段时间,帝车黑旗所过之处,皆让流寇闻风丧胆,万民见之拜服,各地效仿上古,为陛下勒石为功,让北渊各地摆脱流寇兵祸,‘兵过如剃’的惨剧成为历史。”

    程潇接着说:“政局渐渐稳定,陛下化兵为民,鼓励农耕,增强民间对魔尊的信仰,巩固了天子威严,在九重天设立魔宫,将‘帝’与‘尊’的至高无上地位,彻底确立下来。”

    陆机补充:“也正是这个阶段,北渊帝京初成,人才、财富、资源向着中央集聚,繁荣初显。”

    “只提功,不谈过?”殷无极见二人说完他的功绩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像是锯不开嘴的蚌壳,无奈笑道。

    陆机和程潇不答。或者,他们也不觉得陛下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过。

    “也罢,本座自己说。”他曲指敲击桌面,徐徐道,“为了统一北渊,本座提高了魔兵待遇,那一段时间增添了大量兵员,远远超出北渊财政供养的极限。后来,在建设时期,本座化兵为民,使其退役一批,改兵制一批,转向建设一批……”

    “然而,还是无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两名丞相皆是沉默。

    殷无极略略向后倚靠,轻轻叹息:“往后的十几年里,每年都有因为兵制改动,不得不回家的魔兵。这段时期,每年都有各种问题发生,粮食不够吃,天灾太频繁,本座的许多承诺无法兑现,许多这个时期离开军中的,都是些在多年从军,随本座南征北战的老兵。”

    “他们为我流过血,我却无法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连一个荣归故里都没有。”殷无极不再自称本座,像是自省,又是愧疚。

    他伸手好似想要捞住什么,又空空:“他们本该得到英雄的待遇。”

    “那段时间,本座在建造帝京,只有以工代赈,才能稳住天灾连年的局面。只有拥有一个支点,本座才能铺开商路的网。”

    殷无极视线投向寂静的魔宫,似乎要看向九重天之外,那已经建设好,却饮下无数汗水的帝京。

    “但我牺牲了一代人。”帝尊的语气很轻。

    “他们随我征伐天下,是为了一个更好的北渊洲。但是,在他们有生之年,却没有过上我许诺的好日子,反而还要四处为生计奔波。回到家中时,也只有减少税赋等几项很少的好处,都是些不疼不痒的补偿,比起当年为我流的血汗,根本不值一提。”

    “数千年的奴隶制,留下的问题太多,太多了。我的寿命很久,可以一点点拔除这些积攒的问题,匪患、大魔氏族、土地归属、税制、叛乱、天灾……可不知不觉,倏忽百年已过。”

    “后来,魔宫终于有了点钱了,再去发下当年欠下的补偿。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死了。”

    “原来有些未来,人是等不到的。”殷无极看着沉默的左右相,语气温柔缓慢,却又体现出时间的残忍。

    “我等修魔,百年相对,也如一秋。他们不一样,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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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在时间中凋零了。”

    “陛下……”陆机向他深深一揖,规劝道,“您其实并没有对不起谁,这都是无奈之举,当初魔宫的进益本身就不足,捉襟见肘,您做不到事无巨细,也尽可能的给予荣耀与各项优待了。”

    殷无极看向那摇曳的灯烛,明亮,照彻深夜。

    而九重天昼短夜长,他在魔宫也甚少遇到白天,就这样一夜又一夜地熬过了。

    “往后百余年,本座在九重天投鞭向南,修桥铺路,发展商贸。”

    “本座终于打通了原先分裂阶段时,无法畅通的北渊商路,完成了启明城孤悬时期无法完成的愿景。说实话,迟了许多年。”

    帝尊看着烛花积了满烛台,抬手剪去,叹道:“只有在全天下皆在本座掌中时,互通有无才能够实现。否则,只有无尽的猜疑与争端。”

    “只能用兵甲铺路,枪戟修桥,只有自己强到一定程度,让人难以忽视,大门才会敞开。”

    后来,他与仙门谈判,订立盟约,设驿站,互市,消息共通,技术交流,终而打通这条仙魔两道间的“丝绸之路”,让流通的车马为北渊洲带来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活力。

    殷无极淡淡笑道:“两位爱卿,你们看懂了吗,为什么直到那一年,仙门才肯与我们谈判?”

    程潇心如明镜,道:“人口增长,商贸繁荣,技术进步,魔兵强悍……我们走在盛世来临之前。”

    “仙门与魔洲对立许久,就算有和平之意,但也只会做锦上添花之事,不会雪中送炭。若是北渊没有强到能让仙门看上一眼,他们就算需要魔晶石,也不会平等互市。”

    殷无极掀起眼帘,含笑道:“要不是圣人谢衍压着,要五洲十三岛各道统互通有无。也许以仙门之强悍,更喜欢教我们纳贡呢。”

    陆机坚决摇头,道:“有陛下在,仙门不敢教我们纳贡。”

    殷无极却扬了扬眉:“怎么不敢,陆相随我去仙门看过,以仙门雄踞三洲,儒释道传承深厚,又遍地流金的繁荣昌盛。如今的北渊,与仙门相比,除了悍不畏死外,还有什么优势?”

    陆机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优势,就连他们这边的尊位都只有一个,遇到仙门三圣合力,想来陛下也是头疼的。

    “如果为了教仙门放心,就主动裁撤兵力,不可行。”殷无极说到这里,又看向程潇,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

    “虽说北渊魔兵,除却悍不畏死外,并无优势。可说不定,仙门承平日久,怕的就是‘悍不畏死’呢?”

    “没有魔兵镇着,我们的商路,能如此顺畅吗?”

    “但是,兵制,不改的确不行。”

    殷无极站起身,看向魔宫墙壁之上的挂画,那是一幅万帆渡江图,绘的是当年他一统幽河以北,以魔君身份渡河归来的恢弘场面。

    他欣赏片刻,笑道:“兵不冗,冗的是派系。”

    “若不整顿,何来战力。”

    此话一出,陆机和程潇皆心里一跳,抬头看向君王岩岩独立的背影。

    殷无极此言,兴许指的并不止是军中。

    深谈之后,两名丞相得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告退了。帝王之心术,自然不可能将一切想法都展示给他们,只得教他们回家猜。

    第二日的朝会,在魔宫钟声响起时,群臣鱼贯而入,在紫微殿前觐见帝尊,向他行礼。

    弹劾之事,群臣应当有风闻。

    甚至萧珩和赫连景两名将领,在程潇与陆机的折子递上去后不久,应该就得到了消息。

    但是殷无极全程没有提及,白皙修长的手按在那两本奏折上,漫不经心地看向朝堂之下的群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他无意当庭向两名将军发难,以至于将左右相的意见置之不理,让文官集团的气势有所削减。

    而领衔的陆、程二人,也装作没有这回事,沉默不言。

    暗流在涌动,风云在变换。帝王心思莫测,这场风暴或许会席卷所有人。

    散朝之后,魔宫的狭长宫道上,一身朱色禁军统领戎装的赫连景,面沉如水,迎面走来身着紫色蟒袍,玩世不恭的萧珩。

    二名风暴最中心的将领停住脚步,看向对面的同僚。

    “萧大帅。”赫连景沉肃寡言,看向萧珩时,却分毫不让。

    “赫连将军。”萧珩负手,神色倨傲,鹰视狼顾。

    狭路相逢。

    第336章 古今君臣

    “赫连将军有事?”

    萧珩腰侧配着短剑, 手腕束着银色的护甲,藏在紫金色的蟒袍之下,显得并不拖沓, 反倒有些武人的利落。

    但仔细想来, 除却那位只忠于陛下的刀,常年神出鬼没,戴着面具的将夜之外,他是唯一被允许佩剑入朝的朝臣。

    “无事,只是看在曾为同袍的份上,提醒萧大帅。”

    赫连景早已不是当年在矿场中的模样,戎装加身,朱袍凛冽, 全然是一把被磨砺的极好的剑, 看似藏锋于匣中,实则开了刃, 只待饮血。

    “大帅的往昔功绩虽高, 但吾等武人,行事作风何必如此张扬?”赫连景的语气也是十分稳重。

    “张扬?”萧珩笑了, 取下腰间佩刀, 用指尖弹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鸣金之声。

    “弯弯绕绕做什么,不妨直说。本将军行事跋扈, 佩剑上殿, 你这个大统领反而不能佩刀,觉得我不敬陛下罢了。”

    “陛下从未怕过功高震主,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萧将军拉惯了仇恨, 在气人这方面很是一把好手,武服上的蟒纹华美异常,显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连左右相都无法逾越半分。

    见赫连景皱眉,萧珩反而笑着背过手,鹰目如电,道:“老子就这个行事作风,当年用命换的功劳,当然要享受。你看不惯啊,忍着。”

    赫连景哪怕被萧珩当着面撂面子,也显得极沉得住气。

    “陛下神威赫赫,于北渊可谓‘开天辟地’,实乃旷世英主,世无其二。萧将军跟随陛下,才得以建功立业,又如何越的过陛下?”

    赫连景淡淡道:“近日,文臣对我等武职颇有微词。为了避免树大招风,还请萧大帅收敛几分,莫要落人话柄,逞一时意气,却连累我等人微言轻,荣宠不如将军的同僚。”

    他这话绵里藏针,刺人的很。

    若是再仔细些,就会发现,他的称呼从还带少许情谊的“同袍”,变成了更冷淡的“同僚”。

    萧珩看向一身戎装,下意识去握腰间长刀,却只摸到腰牌的男人,饶有兴致道:“人微言轻?这是你这样的京畿军统领,天子近臣该说的话?”

    “你若人微言轻,那本将军这种常年在四方大营的家伙,岂不是被发配天边,在陛下那里连话都说不上了?”

    萧珩慢慢笑了,眼神却凌厉起来:“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端,有何可遮掩的?还是,赫连将军认为,九重天那一位的胸怀,连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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