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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2页/共2页)

/>     殷无极向后望了一眼,却见那棺木的动静停止了,唯有枯树之上有昏鸦鸣叫几声。好似谢衍的存在便是定海神针,连心魔也会在他面前退避三舍。

    他颇有几分诧异,本能地挑起嘴角,想要与师尊揶揄几句,却被谢衍扳过脸,渡来一口纯净的灵气。

    殷无极清楚,那并非出自爱意,而是怜悯。

    胸口被掩盖的伤逐步愈合,这让殷无极眸光一沉。

    他已经能够顺利接纳谢衍的灵气,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殷无极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不多时,就到了凤凰花树下。赤红的花瓣落了一地,铺出一片柔软的毯,灼烈如落日的余晖。

    能够进识海的唯有元神,而谢衍给的功法,自然是涉及此道。

    先融合灵力,再元神交融,最后……

    殷无极心中默念几句法诀,心中奢望忽的临近,他更觉紧张胆怯。他侧眸看了一眼谢衍清绝的神情,好似不沾红尘的仙人。

    与他双修,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玷/污。

    殷无极心中狂跳,情难自禁,在凤凰花树下捉住谢衍的手腕,微微低头,似乎想要亲一下他的发。

    谢衍却抬起头,手中把玩着一根竹笛,凤眸挑起,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

    “这么心急?”

    谢衍无比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像是把理智与情感完全剥离开来,仿佛有一个居高临下的人格,正在看他周密地计算,一点一滴地拿捏他的徒弟,然后在不动声色中操纵他全部的反应。

    殷无极被一根竹笛抵住心口,然后顺着他的心口向下划,力道不重,却极是酥/麻,好似最恶劣的调情。

    殷无极揽着他腰的掌心停在三寸之外,虚虚扶着,不敢再近一步。

    “抱歉……”他的嗓音沙哑,仿佛能用目光把他生吞活剥。

    青年人一腔浓烈的爱欲,让他也被影响。在他滚烫的目光下,谢衍甚至有自己的元神会被他吞噬的错觉。

    “教你记的口诀,可记熟了?”谢衍的声音依旧稳定,看上去与平时一般无二,但是他的尾音有些颤。

    天问先生心怀天下苍生,克己复礼,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极高,他修的道心,身在红尘却不染红尘,自然是未曾起过找道侣之意。

    却不料,第一次破戒,竟是要和自己的弟子共赴云雨。

    这让他又是惭愧,又是羞耻,连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有些端不住。所幸殷无极向来体贴,理应不会戳穿他。

    “记熟了。”殷无极的目光犹如实质,从他的白色外袍,到里衫,腰封逐一扫过,只觉无一处不风雅优美。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猛兽,正在磨着爪子,等着享用最丰盛的猎物。

    仅仅三步的距离,一旦跨过,师徒之谊便覆水难收。

    这并非是平日里小打小闹的暧昧,也随便找人泄/欲的一夜春/情。在识海里元神交缠,算是最顶级的亲密,按照道理来讲,唯有道侣才可行此敦伦之事。

    可谢衍定是不愿做他道侣的。

    于他太上忘情的师父来说,渡他兴许是一种执念,只求结果,却不肯予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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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名分。

    他连提起双修时,都如此轻描淡写,俨然并未将其当回事。独留他一人时而欢喜,时而患得患失,为他七情牵动,疯狂不已。

    “准备好了,就过来。”谢衍站在花树之下,轻轻瞥他一眼。

    “……好。”

    ……

    此处省略8000字

    第153章 得偿所愿

    元神交缠, 识海和合。

    阴阳合欢,无上大道。

    双修功法足以将原先被斩断的因果线重续。哪怕违背天道,有伤伦常, 其中悖德快乐却让人食髓知味。

    殷无极一个激灵, 从识海中抽离, 才惊觉窗外秋雨阵阵,凉意透骨。

    两人盘膝坐在榻上, 他的掌心抵着谢衍的掌心, 哪怕还是衣衫规整,严谨拘礼的模样, 随着识海链接后的感官共振攀上脊背, 气氛暧昧到极点。

    “谢先生。”他浅浅唤了一声, 见谢衍抬眼,只是视线一触, 便如同心电感应,两人俱是一怔。

    殷无极本就是世上最了解谢衍的人。

    只是望向他古井深潭的眼底,看似寻常, 他却觉出几丝难得的空茫, 似乎是对这种程度的共感很是不适应。

    显然,对情之一道, 圣人谢衍也不过是初尝,比撞得头破血流的他, 也好不了多少。

    他很想问问他,走下神坛的感觉如何, 却又心绪难平,忍不住抓住他的骨节,顺势扣住他的五指, 拢在掌心。

    谢衍看着他,神色沉静,眼底却生出波澜。

    殷无极又低下头,用脸颊去碰他温热的掌心,那是一个顺服的姿态,只觉血脉中涌动的魔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别撒娇,像什么样子。”谢衍顺势抬起他的脸,拇指摩挲他的下颌,却见殷无极仰着脸,弯起薄唇对他毫无戒备地笑着,好似一身的刺从未存在过。

    “先生疼我,我知晓的。”他言笑晏晏。

    若说谢衍不在乎他,那肯定是假的。

    不是因为在意,他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逐他三千里,只为将他安然送入魔洲?

    又何必孤身闯北渊,把在魔洲苦熬的他从泥潭里捞出来,不厌其烦地为他治病疗养,哪怕是双修之法,也照行不误。

    但他天性贪婪,总是不知满足。

    最初他想要拜谢衍为师,于是孜孜以求。他做到了。

    后来,他又想好好守着他,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他亦然做到了。

    如今,他不能再陪在他身边,却还在不知足地贪求他的更多关爱,想要引动他的情念,要他从云端坠落凡尘。

    甚至,还想要染指他,要他在情海里沉沦,要他的心湖再也不能如止水平静,要在他魂魄里刻下难以磨灭的烙印。

    让他的灵魂里,一笔一划,都写着他的名字。

    “给我省点心,我就满意了。”谢衍不知他心底膨胀的念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叹了口气道,“你这桀骜叛逆的性子,什么时候能稳重下来?我又护不了你一辈子……”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披着人皮的孤狼伏在他的颈间,绯眸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喉管一片烧灼。

    毫不掩饰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穿透他单薄的外衫,用视线将他剥个干净,可在对方的目光落下时,却又迅速换上一副依赖的神情,换得一个带着怜意的安抚。

    罗帐落下,烛光微微,灯下看美人,自是人间乐事。

    兴许是元神交融的余韵,见他这般顺从模样,谢衍喉头一紧,竟是动了几分念。

    他心底默诵经义,才稍稍压下那股怪异的情绪,再去看他的小徒儿,只觉他从脸到身体,竟无一处不完美。

    他本就精心养了他多年。怎样绝顶的功法,都是毫不吝惜地丢给他;怎样珍奇的天材地宝,都是由着他玩。

    哪怕他炼器时一整炉一整炉地花费,圣人谢衍都未置一词。

    就连他平日穿的劲装玄衣,看似朴素,实际隐有描金暗纹,皆是出自谢衍之手的阵法。

    这被灵气滋养出的天之骄子,本就该一生平顺,依着他的脚步登上更高的位置,顺理成章地接手他留下的一切。

    怎就落得心魔缠身,逐出师门,众叛亲离的下场?

    他这一身不仙不魔的骨,带给他生不如死的苦难。

    可殷无极俊美的容貌,却并未因为磨难减去色彩,反倒平添几分妖邪魔魅,比从前更胜三分。眸光流转间,绚烂至极。

    “师尊,徒儿的味道如何?”

    殷无极知谢衍强势,于是惯会在他面前示弱,藏起自己有侵略性的一面。

    哪怕他在识海里把他高贵的师父欺负了个透,心里极是餍足,殷无极还是含着笑,揶揄道:“圣人凛然不可侵犯,却没想到,在识海中竟是如此热情,教人把持不住……”

    谢衍抬眸,原本漆黑如深潭的眼里,似乎也映出一抹烛光的橙,这为他消减几分冷硬之意,细密眼睫抬起时,别有一番撩人的风情。

    “别崖的滋味,的确不错。”谢衍漫不经心地笑了。

    他用掌心覆上殷无极的手背,轻轻摩拭。因为识海相接,他感觉到大魔一瞬间的慌张无措。

    圣人谢衍表面尔雅,实则心气高傲,更没有给徒弟占去口舌之快的道理。

    于是他看着故作镇定的殷无极,用指腹压了压他绯红湿润的嘴唇,似笑非笑道:“我把你养的这样好,与其丢在北渊便宜了别人,不如由我亲自疼疼你,省的浪费了你这副好相貌。”

    “……”

    谢衍早年性子狂浪不羁,登圣后却七情寡淡。

    他很久没有被师尊调戏过了,如此冷不伶仃地来一下,殷无极的神情顿时空白了一阵。待他反应过来谢衍说了什么,他呼吸一乱,侧脸的魔纹似乎都要浮上来了。

    “师尊莫要玩笑……”他的半张脸被指尖勾勒,哪怕已经忍到极限,却还是在半带威胁的调.弄中按下反抗之意,声音却彻底黯哑下来,半晌才控诉道,“您欺负我。”

    从前便是如此,师尊自顾自地在他心上纵火,却风幡不动。

    徒留他一人心动情动,然后在寒冰之上撞个头破血流。

    “……这就受不住了?方才欺师灭祖的胆子呢?”谢衍故作淡然,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拉上来,墨色长发散在他的肩上,越发衬的他神姿高彻。

    他笑骂道:“没出息。”

    殷无极知他是打趣,却依旧被撩出了火。

    他思忖着要扳回一成,也不动声色地从侧面揽住他,好似在用浑身血肉暖一尊冰冷的神像。可信徒却从不顶礼膜拜,反倒大逆不道至极。

    他执着一缕墨发轻轻地吻,浅笑道:“……我想通了,师尊如此深恩厚义,弟子九死难偿。您喜爱我,乐意尝尝我的滋味,哪怕是想豢/养我,把我变成独属于您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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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眸,看上去竟也没什么排斥之意,只是用唇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笑道:“徒儿哪有不愿意的呢?”

    谢衍一顿,继而心底漫上羞恼来。

    殷无极说的轻巧自在,是当真信他品性仁德,光风霁月,不会如此行事罢了。

    可在红尘卷之中,他以为他死了,于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找他魔骨,寻他魂魄,重塑躯体,难道当真没有动了把他困在身侧的心思么?

    而今,他孤身赴魔洲,难道又真的仅仅出自对徒弟的谆谆爱护?

    谢衍心知,若是殷别崖不肯听话,或是真的一心求死,以圣人谢衍的掌控欲,说不定当真会枉顾他的意愿,做出什么错事来。

    殷无极对他的心思一概不知,只是看出他呼吸的紊乱,好似一尊冰封的完美神像生了裂缝,教人更想诱他堕落。

    “您总是夸我长得好,想过有朝一日,您会从小养大的弟子下手吗?”

    他变本加厉地刺激谢衍的神经,用缱绻声音描绘:“若是当年先生不是收我为徒,而是养着我,疼着我,等我长成您喜欢的样子……”

    他拖长了声音,尾音有些沙哑缠绵,却是从背后抱紧了他,炽热地贴过来,却见谢衍别过头,有些恼怒地呵斥他:“像什么样子!坐好。”

    他不肯退,于是倾身把他困在方寸之间,仿佛连圣人也能引诱,然后笑道:“徒儿已经长大了,可以伺候师尊,不如您亲自来疼我,也免得千年心血便宜了别人,您说是吗?”

    殷无极越说越过火,在不知觉中将方才淡然的圣人逼至角落,露出色厉内荏的一面。

    “胡说八道。”

    谢衍略略侧头,避开殷无极那灼灼的绯眸,那坚实的双臂却早已撑在他的身侧,鸦羽一样的墨色长发落在他的鬓边和脸上,酥麻的痒。

    殷无极笑着问:“双修只差一步了,师尊要半途而废么?”

    秋雨连绵,红罗帐暖,他容颜艳绝,却如一株血池中的绮丽红莲。

    往日他对万物都绝望,假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变着法子气他,实则有种堕落颓靡的美感。

    而当谢衍亲自涉过血池,把他从最深的黑暗中拉出来时,他亦化为最炽烈的火焰。

    若是碰了,便是生死相随,非得把他烧尽不可。

    可圣人偏生要去取这朵沸腾熔岩上的花。就算被烧死,也是活该。

    谢衍轻轻叹了口气,这又情何以堪。但他心里蓦然软下来,在小徒弟执着地凝视他时,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发,轻声道:“我没有要反悔,好了,过来吧。”

    无论出自何种缘由,把养大的弟子拉上床,他当然不配为人师表。

    今日之事,到底太过,他该忏悔。

    毕竟他虚长一轮,无论缘何让他产生了错觉,哪怕是徒弟先生出绮念,他都逃不脱罪责。

    在徒弟走偏时,自己作为师长,又怎能不加纠正,任由弟子走上歪路邪路,反倒助长这等悖德感情?

    可殷无极已经入了魔。

    他身上的强横力量亦然是他的催命符,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教他悲观厌世,愤世嫉俗,只想解脱。

    千年相处,他又怎会不知,他的爱徒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丧失自我,成为只知杀戮的魔的。

    殷无极听了他的答复,心中有种离奇感,只觉自己犹在梦中,恐怕不太清醒。但更多却是喜悦。

    他埋头在他的颈间,吻着他的脖颈,仿佛不信地再度询问:“您这么在乎我?哪怕把我逐出门墙,哪怕我成了这幅样子,教您失望,先生还是愿意疼我,容我,纵我?……就算我当真把您按在榻上侵占,您也不会生气么?”

    “我既然选了这种方法,便不会怪你。”谢衍沉默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发,然后道,“小混蛋,满脑子都是大逆不道,此时倒学会装乖巧了?”

    圣人执意渡他,便是抱了自己也从云端坠入红尘的决意,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要紧。此时,再责怪一无所知的徒弟,倒是显得他矫情了。

    因为,殷无极哪怕再念念不忘,也不会得到回响。

    既然命运已经待他如此残忍了,他有什么想要的,给他又何妨。

    “不一样的。”殷无极罕见地顿住了,他哪怕在脑海中对师尊做尽了快乐事,真要他亲手去碰他,年轻的大魔却是不敢的。

    “什么不一样?”谢衍不解。

    “师尊心向红尘,却不染红尘,对这人间欲情恐怕不甚了解。”殷无极从背后握着他的腰,只感觉怀里躯体温热,发间一点白梅的幽香。

    他的语气柔软:“徒儿怕吓坏了您。”

    “儒门并非只有‘存天理,灭人欲’一条道路,情爱本不需避讳。”谢衍博览群书,对此类记载并不陌生,只是与己道不合,便远着罢了。可他早年交游的友人中,以有情道修炼者也甚众,他从未以邪道视之。

    大魔恨不能现在就把他嵌在怀中,却硬生生忍住,神色却幽暗的彻底。

    “天理的确应当追求,可人欲也并非不堪之物,出自本性而已,无论是有情道还是无情道,天道皆一视同仁,你若断不了情根,愿走此道,也是可以的。”

    谢衍垂下眼睫,复而抬起,似乎是在说服自己,补充道:“但此次我允你,并非出自……”

    殷无极的眼神一郁,哪里不知晓他要说什么?

    他高高在上的师尊根本没法动心,容他这般胡闹,也只是慈悲。他不过是见他可怜,从指缝间漏下一点温情,让挣扎在泥潭里的他,多一点活下去的动力罢了。

    殷无极低头便吻住谢衍残忍的唇,哀求道:“好了,别说了,就当骗骗我,让我做个梦吧。”

    谢衍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忍地阖上眸,任由他纵情了。

    他待殷无极向来是谆谆教诲,悉心指导,之前从未有过不正之思,却不料养出了个表面翩翩君子,实际却一心要啃光他骨头的小狼崽子。

    不但不能杀,还得宠着,怜着。

    一旦放着不管,这逆徒就能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可一给了甜头,他就能得寸进尺,贪图更多,直到把他吃的渣都不剩。

    殷无极的身形如巍巍山岳,倾身压下来时,有种格外的霸道。

    “师尊。”他啄吻谢衍的脖颈,“……徒儿不孝,以下犯上,还望师尊,莫要见怪。”

    第154章 浮生若梦

    三秋时节, 魔洲云起。

    一场淋漓雨。

    魔洲南方潮湿无比,一入秋,山间总是在下雨。

    殷无极随意披上黑袍, 遮掩住腰腹上的痕迹, 大步走出室内。他把卷帘放下, 遮住屋外靡靡的细雨,他挑了挑燃着的水沉香, 意图让疲累睡下的师尊休息的更好些。

    年轻的大魔坐在廊下, 搬出砂锅放入食材。

    他从集市买来仙门走私来的上好灵米,与灵蔬炖煮上, 只是弹指间, 那足以焚天灭地, 锻造出神兵利器的魔火便从炉中生起,将粥水炖煮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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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

    殷无极身上那股暴戾的魔气, 似乎也因为有人替他梳通,渐渐平息。没有了那时时催命的疼痛,他的心魔许久没有发作, 过了一段难得平静的生活。

    甚至他还会想, 就这样与谢云霁相守山间,不再去管世间纷纷扰扰, 又有多么好啊。

    谢衍临时落脚的小院虽小,但五脏俱全。他翻出一卷兵书读了片刻, 便在等日头下落,艰难地熬了一个时辰, 他心中便难耐,腾地一身站起来,拨开帘幕就往室内闯, 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像是偷香窃玉的登徒子,蓦地有些好笑地顿在原地。

    他徘徊半晌,还是忍不了满溢出来的思念与爱意,心想,午后陪他多睡一阵,也不算荒废时光。

    谢衍还沉睡着,而且最近越睡越久,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安,于是伸手去捉他锦被下垂落的手,挠他的手心,把玩他的手指。

    “谢先生,已经午时了,起来吃些东西。”他低头亲了亲青年紧抿着的唇线,然后灵巧地翻身,揭开他的锦被,轻易地钻进心上人的被窝里。

    青年人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带着一身湿润的雨气上了床,本该携来一股凉意,但他真的却蓦然有些错愕。

    谢衍哪怕睡了一上午,榻上却仍然冰凉,没什么人气。

    他微微垂下眼,用视线去描摹圣人沉睡时的眉眼。眉目如山水,没有平日的深寒素雪,反倒显得温润。

    这功法,对他的助益确实非常明显,这几日,他飞速吸收着北渊洲充盈的魔气,灵气却不冲撞他的灵脉与灵骨,假以时日,便可迎来雷劫,冲破大乘到渡劫这一关卡。

    按理说,双修理应互有收获。但是谢衍的境界太高,初时,他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收益,但也看不出明显的减损来。

    难道是因为圣人境界高出他太多,以他的眼力,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许是吧,以谢衍的性子,又哪能让他摸清深浅。

    魔性贪欲,自从他们做了第一次,接下来的事情便显得尤其顺理成章。他缠着谢衍不住地索要,把他按在庭院里,琴台上,卧室里……胡天胡地,谢衍也初时还责他几句,后来经不住他缠,便也允了他越发过分的要。

    如今他们虽说没有合契,处处却与双修道侣一般无二。

    殷无极虽说贪心,却也知晓,以他的身份,能够这般暗度陈仓已是顶天,又哪能光明正大的和正道领袖,自己的师尊合契。

    他也有时会想,若自己与谢衍不是师徒,也没有仙魔分别,他是否能光明正大地去微茫山,向圣人谢衍自荐枕席。但这种荒唐的念想只是一闪而逝,他又觉得好笑,若没有千年相伴,谢衍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师尊,师尊。”他笑意盎然,低低地唤他,一头长发撒在枕上,紧紧挨着沉睡的谢衍身侧,然后把修长灼热的肢体缠上他透着冰凉的躯体。“您若是觉得冷,就抱着我。”

    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按住他的后脑,把他爬床的小徒弟按进怀里,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力道。

    “闹什么?”只着一层轻薄秋衣小憩的青年略略支起身,声音有些轻哑,显然还有些睡意朦胧。

    殷无极被揽了个满怀,灼热的身体好似贴上幽冷的冰,让他蓦地打了一个寒噤。

    但他连玄冰龙骨都往血肉里钉过,哪里会怕这点凉意。

    “你醒了。”殷无极一个翻身,把他按在身下,手中捞了满捧的墨发,沁凉的白梅香气萦绕,好像致命的毒。他颇有些委屈地道:“先生睡了好久,都不理我。”

    他松松系着的宽袍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段如刀削般凌厉的肩颈,白皙的耀眼。

    谢衍方才清醒,身体还记着昨夜的云雨,便被大魔这样亲密地缠上来,炫耀他无一处不强悍美丽的身体,他的眼骤然一深,喉结微微滚动,连伸手捋他头发的动作也有些僵住。

    “从我身上起来,热。”谢衍淡淡地道。

    他的掌心从他挺拔笔直的腰线上一滑,只觉手感极好,像是捋过凶兽光鲜亮丽的毛皮。他骤一停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毫不犹豫地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伸手整理自己的长发。

    “明明是先生身上太冷了,今日下雨,大可以再睡个午觉。”殷无极被推开,也不生气,又从身后抱住谢衍,让他躺在自己灼热的怀里,然后熟练地帮他打理头发。

    他眯起绯眸,懒洋洋地笑道:“反正现在又不在仙门,你又不需要为那些老不死处理事务,多休息一会又如何?”

    谢衍微微一怔,他如今滞留魔洲,以身饲魔,已经快十年了。

    而圣人谢衍,也在仙门“闭关”十年了。

    十年过去,他用一身修为饲养殷无极,终于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似乎是因为得偿夙愿,他的心魔被顺利压制,足以催命的灵骨侵蚀速度也开始减缓,被始终压制在大乘期巅峰的修为也有了松动迹象。

    而他付出的代价,当然远不止修为而已。

    但这些,都不必讲给他听。

    谢衍任凭殷无极揽着他的腰,与他絮絮说话,神色恬静。他专注地听着他今日的修为进益,偶尔提点一下,又被殷无极凑上来索要亲吻。

    “……剑者,百兵之君,我学不来你的君子剑,便试试走霸道之路。”他说着,又笑道:“你可知洪荒三剑的弱点在哪么?”

    他爱之深,竟是要把自己的剑招拆开了讲给他听了。

    谢衍打断了他,道:“世上千万法,未必只有我走的路才是正确,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拦着你,只管去试。”说罢,看着他略有些黯然的眼睛,提点道:“你的剑,不止要有霸道,更要有王道。”

    因为他命中有紫微星,将来会群星环绕,贵不可言。

    作为师尊,他不能折了他的锋芒。

    谢衍想,既然是要离开的人,又何必让他陷的太深,本想冷淡待之,却又看见他明亮而坦诚的眼眸。

    那一抹灼灼的绯红,褪去阴郁与漆黑,竟然比宝石还璀璨夺目。

    “谢先生说得对。”他温言软语地道:“但我还不明白,王道为何,先生要陪我去找么?”

    谢衍勾在他下颌的指尖一僵,满眼便是那绯红的眼,墨色的发与唇边一点朱红,只是灼灼地一笑,便让他的思维陷入短暂的空白。

    殷无极似乎是忍了太久,原先的压抑沉默,入魔后,他那恣意的本性以极致张扬的方式展现出来。

    他本就生的俊美,容貌攻击性极强,在这充满血腥的魔洲一养,原本的三分张扬化为七分肆意,沉默隐忍的君子外皮撕去,显出他天命的风流。

    光是这副好样貌,就足够迷人眼了。

    何况谢衍享受过他窄瘦却又有力的腰,摸过他肩背上紧实又不夸张的肌肉,被他紧绷笔直的腿纠缠过。

    处于最好年华的青年人,本就是最吸引人的模样,纯而欲,又有着勾人的风流孟浪,哪怕是情感稀薄的圣人,也会忍不住耽于色,陷于欲,反复流连的。

    “先生喜欢我的哪里,可以摸一摸。”殷无极知晓自己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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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勾住谢衍的就是这副天生的容貌,而他确信,谢衍对他也并非毫无感觉。

    他腻到谢衍的身边,含着笑低语:“是腰,还是腿,还是……”

    “住嘴。”谢衍漫不经心地瞥他,“白日便这般孟浪,从我身上滚下去。”

    “不滚。”殷无极一眯眼眸,伸手抚上他的衣带,似乎要把他再往暖帐中推。他想要验证一点东西,比如,他师尊的身体状况。

    他话音才落,却见谢衍眸光一厉。

    “不肯听话?”

    他的师尊,竟是转瞬间扣住他的脖颈,一个翻身,便把他按在身下。

    剑意呼啸,山海剑竟是不知从何处而来,把他的衣领钉在床榻之上,他一时挣扎不得,只是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谢衍。

    红绡帐暖,剑如秋水。

    而比烛光与剑锋更美的,是那一双漆黑双眸。

    “……冷静了?”谢衍却微微俯下身,长长的墨发落在徒弟的脸上,细白的手指轻佻地勾过他的轮廓。“别崖,别试探我,知道吗?”

    殷无极的脖颈被剑锋割开一个细小的伤痕,还流着血,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灼灼地盯着他,眸中的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

    “谢先生控制欲真强。”他半真半假道。

    圣人谢衍做师尊的时候,就时时拿捏他,哪怕如此无媒苟合,谢衍做了承受的那一个,那副脾气也半分没改,若是他不肯,那谁也别想沾他衣角。

    “我说过,我会治你,一切只需要交给我。”谢衍拍了拍殷无极漂亮的脸,语气温和,却含着无言的威胁。他似笑非笑道:“既然你爬了为师的床,就要学会乖一点,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听见了吗?”

    谢衍还未说完,却觉得腰腹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陷在层叠的布料里,再低头,却见到大魔贪欲而富有攻击性的眼神,足以勾魂摄魄。

    谢衍:“……”

    被剑指着还能兴奋,他这徒弟是什么品种。

    殷无极清楚他吃软不吃硬,经不住求,面上冷,心里却疼极了他。于是他偏了偏头,任由血线从颈上滑落,却是伸出小指勾住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

    “不是试探,只是想师尊了。”殷无极笑道:“方才师尊睡了那么久,有没有梦到弟子?”

    尾音微顿,无辜,带着些无端的欲。

    谢衍看了他半晌,兴许是双修的余韵,他总觉得小徒弟怎么看怎么好看,床下装的可怜可爱,会伺候人,上了榻却又是一头会咬人的疯狗,窄腰长腿,霸道又带劲,当真是他养出来的极品,处处都合他的心意。

    他留下的时间已然不多,既然都已经尝了味,修为也给了,那多尝几次也无妨,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谢衍眯起眼,还是手一抬,那钉着他衣领的剑锋一震,叮当跌在地上,委委屈屈地震了几声,似乎在唤回平素理智的主人。

    可色字当头一把刀,山海神兵,他竟也抛诸脑后,只是握着徒弟劲瘦的手腕,用拇指缓缓摩挲。

    “今天雨很大,看来是出不去了。”白衣的圣人听着雨声,平静地说着。

    “所以,不如多睡一会。”殷无极看着他的眼睛,知晓圣人已经动了念,笑意加深。

    谢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哑,却是天下最诱人的召唤。

    “好孩子,过来吧。”

    第155章 为人师者

    冬日初霁, 小院堆雪。

    枝头梅花坠下,落入澄清的茶汤中,荡起一道波光。

    仙人正于梅树下调琴, 广袖轻拂, 衣角逶迤于地, 修长素白的手指时不时拨动琴弦,聆听桐木琴的音色。

    而拂花踏雪归来的青年, 玄袍裹着挺拔的身躯,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墨色长发束起,被风拂起。

    他只是一回眸, 眉间种种, 便最是风流肆意。

    他终究不是当年尔雅沉默, 肃肃如林下风的君子。当一捧火从灰烬中重生时,原本压抑的美便骤然迸发, 那些圣人曾经投注在他身上的,一点一滴的心血,皆没有被白费。

    他是至情至性的魔, 伫立时如剑, 沸腾时如火,颓靡时如花, 如此绝世。

    “广陵散?”殷无极倚花抱剑,却是笑了, “谢先生终于把这首曲子还原了吗?”

    青衫薄,玉冠束, 广袖饮长风。圣人双手置于琴上,乐曲淙淙从指尖流泻,似有千种变化。忽的, 谢衍抬眼,唤他的名:“别崖。”

    原本压抑的弦音陡然一顿,仿佛蕴着寒光。而殷无极的剑,正于乐曲激变中破开长风。伴着乐激昂,他手腕一转,凛凛剑意,扫过花千树,教他仿佛身处千万年前的故事之中,体会那孤绝的一刺。

    殷无极旋身,剑如霞光,直逼谢衍。

    他笑道:“此剑,聂政刺韩王。”

    谢衍面对如此挑衅,凤眸一扫,琴音亦然如剑锋。

    剑臻至化境,心念一动,便是杀招。

    “这一剑,不中。”他声音平静,右手一拂琴弦,飞花皆碎,而那化为幻影的雪亮剑锋,亦然如同破碎的水月,消弭于风中。

    “那便再来。”殷无极一招用老,也不气馁,而是迅速变了剑势,身形矫健如游龙,腾挪之中,剑光天外刺来。

    谢衍勾弦,铮鸣一声,漫天飞光。

    音波席卷层林,满地飞花扬起。

    殷无极被逼倒退三步,试图稳住脚跟,却还是单膝跪在地上,无涯剑脱手,飞出数尺远。仅仅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

    “不愧是谢云霁,我认输。”他知这是一场即兴教学,纯粹切磋技艺,皆是不动力量。哪怕输了,他也颇为兴致勃勃,笑道:“我的剑已然很快,却依旧近不得你的身,到底错在哪里?”

    “想挑战我还早了些,追星逐月之剑,就算再快,也快不过我。”谢衍似笑非笑:“好好修炼,你那洪荒三剑足够霸道,再练五百年或许可成。”

    谢衍曾教他君子剑,他学的不错,却因为入魔,终而弃之。

    如今,他重立剑道,再塑剑骨,如今不过初成。

    “先生的意思……”

    “破而后立,便是要忘记你之前所学的一切。”谢衍目光深深。哪怕他知晓自己会养出一个可怕的对手,却依旧提点道:“我教你的剑,打不败我。”

    “受教。”玄衣大魔知晓他的师父到底有多深不可测,于是欣欣然收了剑,踏着雪坐回他身侧。

    方才试剑,他过于全神贯注,哪怕在数九寒天,也动出了一身热汗,如此坐在衣上染雪的谢衍身边,亲近又不狎昵地贴上来,倚在他肩头,舒展身体,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团灼人炭火。

    谢衍替他拭去额上薄汗,见他笑意盈然,不带戾气,曾经病态惨白的脸如今透着淡淡的血色,便知自己用气血与修为喂养许久,终有成效。

    他又想了想这小混蛋吃了他多少修为,忍不住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嘶……”大魔不满,伸臂把他揽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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