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第一关什么时候开始啊。”
“等,”长老说,“等泉眼现身。”
泉眼何时现身长老也拿捏不准,只说往年这位十分随意,可能一刻后,也可能一个时辰后。他让大家不要着急,先闭目凝神,将体内灵气疏通到极致,为接下来的试炼做足准备。
学生们很听话,纷纷闭眼练功,天地静谧,呼吸可闻,持续了约莫三刻,一声泉水叮咚忽然打破这份寂静,落入耳中。
“来了。”长老道。
说罢,方才还只有微波荡漾的湖面突然泛起奇特的涟漪,只见湖泊四角向上涌现出四道水柱,水柱连绵缠绕,同时汇向小镜湖中央,不多时,小镜湖正中出现一道白色身影,这身影若隐若现、似真似幻。只能看出大概是个人形,看不出面容。
“择机大人,别来无恙,”长老往前走两步,朝人影作了一揖,“今日乃蕴灵仙山学子求取灵器之日,特来叨扰。”
“哦,那先通过第一关吧。”
择机声音极其平淡,一丝起伏都无,似乎对此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他打了个哈欠,轻轻一挥手,小镜湖湖水立刻随着他的动作涌起,片刻后,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两个水流汇成的大字——
天火。
人群中立马响起阵阵窃窃私语声。
“天火?这看着也不像跳个舞,做个饭就能解决的事啊……”
“呃……是不是要找到这把火做饭啊。”
“哦哦哦?不无道理啊!”
“我服了你们两个了,这能是做饭、能是做饭的事吗?!”
“幻兽、翊兽,不是你们说本次考核你们出吗?”择机没让学生们疑虑多久,冲门口两只灵兽招了招手,“来吧。”他瞥了两只灵兽一眼,“可是让你们出题了啊,别忘了答应我的。”
幻兽、翊兽低吼两声,在众学子的惊惧下,缓步行来。
*
褚苏是被一阵清脆女声唤醒的。
睁开眼,一张姣好鲜妍的面容出现在面前,他眯了眯眼,视线渐渐清晰。轻吸口气,他用手撑着床沿坐起,哑声问:“你是谁?”
面前的女子没回答他的问题,皱了皱眉说:“真奇怪,为什么是两个人呢?”
“什么意思?”
女子指了指他身边,褚苏看过去,看到了还闭着双眼的姜策玉。
“……两个人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奇怪,好像应该只有一个人的……”女子皱眉思考半瞬,旋即笑着摆了摆手,“哎呀不重要,醒了就好,对了,你方才问我是谁,我叫昭春,是一个小妖,”说完侧身看向身边,弯了眼眉,“他叫奉瑾,奉瑾神君!是九重天宫最厉害的战神!”
“奉瑾神君……神君,九重天宫?”
褚苏低声喃喃,顺着昭春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门扉处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此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长袍随风轻轻扬起,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越发显得飘逸出尘。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严肃规整地束起,实乃谪仙临世,有天人之姿。
听到昭春介绍自己,他微微侧头,目光轻轻落在褚苏身上,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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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到姜策玉脸上。
神君目光并不凌厉,却令褚苏莫名惶惶,似乎他已经看透一切,知晓了他所有想藏的,不想藏的。
许是天机不可泄露,奉瑾到底没说什么,只露出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得体笑容,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褚苏笑着点头回礼。
他现在十分确信,自己处于一方幻境之中,只不过没想到,这幻境竟然跟神君、九重天扯上了关系。
看来世人真没猜错,这小镜湖怕真是一处仙人遗迹。
想到仙人遗迹,褚苏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昭春这个名字似乎也在那里听到过,回忆一番,惊觉这不是地之角那三兄妹里的老三吗!
……也算开了眼了。
没想到昭春这号人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看这架势,她能在镇守天之涯的魔兽幻境中出现,恐怕天之涯多半和地之角还有些牵扯。
现在还不清楚幻兽、翊兽为何将他们拖入这方幻境,褚苏正欲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身侧的姜策玉忽然哼哼唧唧转醒了。
他先是用手揉了揉脑袋,随即似是猛然清醒,一跃而起,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褚苏刚想开口,昭春抢先道:“你们不是说要找南山翊手札吗?”?!
褚苏立刻意识到这是在发布任务了,追问:“什么?”
“方才你们倒在客栈外,昏睡前告诉我和奉瑾,要在七日内找到南山翊手札。”
褚苏扶了扶额头,做头疼状:“昭姑娘,我头痛欲裂,实在有些记不清这些事情了,能否劳烦你说得清楚些?南山翊是谁,南山翊手札又是什么?”
姜策玉此时也是回过味儿了,立马跟着扶额头:“我的头也好痛,一点儿事都记不清了……”
这两句话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昭春眸色蓦然暗淡,紧接着,非常体贴且程序化地为他们解答了疑惑。
“数万年前,六界混沌,天下四分,为了方便称呼,天君直接照南北东西四个方位分别唤这四分天下为‘荒野零落’。”
“这四分天下皆是纷争不断,战争迭起,而东零由于为魔族栖息地,动荡程度为其之最。彼时神魔两届力量强大,时常在这片土地上斗的昏天黑地,头破血流。”
“神魔两界相争,其余几界也不遑多让,那时候,整个东零,是如同炼狱般的存在。”
“都说天下久分必合,合久必分,战争亦是如此,争斗时间长了,总会有人厌倦,这类呼声随着时间渐渐高涨,这时,便迫切地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平息纷争。而南山翊,就是这个人。”
“南山翊出身魔族,力量强悍,古史记载,他曾向东零各族发起挑战。他一人立于东海之上,诸天神魔竟不能伤他丝毫,自此他一战成名,成为东零唯一的魔君。”
“南山魔君虽魔族出身,但为人正派,东零在他带领下,秩序渐明,一切向好。那时,他与他的坐骑,也就是魔兽幻翊,出现在哪里哪里便是一片欢呼。时人为了称颂他,甚至一改魔君称呼,唤他南山神君,唤其坐骑神兽幻翊。但南山翊不爱这称呼,于是时人便又改口,略去‘神’字,叫他南山君。”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忽有一日,东零生出异变,一场洪水淹没了一切,洪水中掺杂着诡谲之气,东零子民仅是碰到就免不去一死,南山君睹不忍睹,拼尽全力阻挡了这出洪灾。”
“洪灾散去,东零子民欢欣鼓舞之时,南山翊的法力却如一口枯井,走向沉寂,再掀不起波澜。”
“不过这并不影响东零子民对他近乎邪.教般的推崇,但即便如此,南山翊自己却无法接受法力枯竭的事实,脾气变得越发暴虐,到最后,竟指使幻翊屠杀东零子民。”
“东零开始新一轮的暴乱后,南山翊便不知所踪。自那之后,想去寻仇的抑或想去报恩的,都再寻他不见。”
说及此,昭春顿了顿,她双手托腮,眼中又恢复了神采,叹道:“关于南山翊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实我现在也在找他呢,不过还没找到,线索说可以去南山庙碰碰运气,但是我的运气好像不太好,鬼影都没见着一个,你们有空了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你们就是气运之子呢。”
第36章 幻翊 玩儿得真花
听昭春的意思, 第一关考验便是在七日内找到南山翊手札,目前他们知道的信息不多,所剩时间并不充裕。褚苏姜策玉没有迟疑, 当即收拾行装, 出发前往南山庙。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 萧风呢?其他人呢?”
姜策玉的问题褚苏同样思考过,不过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最初醒时, 昭春也奇怪为什么是两个人, 连幻境造物都好奇,估摸着也不是什么一股脑就能想出来的原因。
而对于难以轻易思考出答案的问题, 他一般选择不思考。
他道:“不清楚。”
“好吧,”姜策玉与他并肩而行,“就咱们两个也挺好。”
褚苏看了他一眼:“哪里好?”
“萧风多烦人啊,不跟他一起我心里舒服。”
*
南山庙外。
这是一片树林, 树木高大茂密, 层层叠叠将南山庙围得密不透风。刚从客栈出发时有微雨落下, 现下雨虽停歇, 但风声仍旧,树叶一直被吹得沙沙作响,树林更深处偶尔还传出几声妖兽嘶吼。
南山庙亦是老旧破败, 墙皮脱落,牌匾摇摇欲坠, 吱吱呀呀随风轻荡, 景物声音相互映衬,显得气氛异常阴森恐怖。
两人没在外逗留,迅速进了庙。
跟外面的破败景象不同, 南山庙内里倒是被打扫得十分干净,正中央立着的两座石像更是光洁如新,一尘不染。
两座石像乃一人一兽,人他们不熟,但这座兽像,赫然是镇守小镜湖的幻兽翊兽结合版。
再联系昭春所讲传闻——南山翊与其坐骑幻翊——这正中的人像大概率便是南山翊。
南山翊石像一头长发随意散落,眉目轻蹙,手持一杆长枪,英姿勃发。在他身旁的幻翊似乎也因主人盛名心潮澎湃,颈间鬃毛随风鼓动,分明是石像,眼中也好像可以看出朝气逢勃来。
姜策玉绕着石像转了两圈,感叹道:“真乃鬼斧神工。”
褚苏赞同点头。
分明只是一方幻境,里头的事物竟能有如此细节,看来幻翊比他想的更有能耐。
二人将南山庙各个角落搜了个遍也没搜出什么有用信息,姜策玉有些不耐,狠狠叹口气:“我看这里是找不出什么了,不如咱们先回去歇息,明日再来看看?”
说完又狠狠叹口气,倚在了南山翊石像上。
“不知为何在这里感觉格外累人,容我先歇一会儿……”
话没说完,却见得褚苏神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姜策玉动作顿了顿,立刻捏紧佩剑,“有哪里不对?”
褚苏正盯着姜策玉身旁的幻翊石像。
它的眼珠方才好像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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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又没动静了。
是看错了吗……
正在犹疑之际,只见幻翊的眼珠子在眼眶中快速转了几圈,随即落在眼角处。此刻,它正斜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靠在南山翊石像上的姜策玉!
“姜策玉!”这幅景象与初入小镜湖所见的一模一样,褚苏骤然被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他迅速结了个护身印罩在姜策玉身上,“快过来!”
姜策玉对褚苏不疑有他,马上朝褚苏跑,可刚刚离开石像,周围忽然黑雾大作,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啊!”他惊叫一声,一只手奋力从黑雾中挣扎出来,向着褚苏大喊道:“褚苏救我!”
褚苏反应迅速,在看到雾起的那一刻,已经欺身上前。
他拔出佩剑,直直向黑雾攻去!
只听‘嘭’地一声,南山翊石像上传来一声闷响。
褚苏手起剑落,劈开黑雾,拉住姜策玉的手,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姜策玉踉跄了下,心有余悸,大口喘着气。褚苏则单手放在唇前掐诀,片刻后将手放下,在空中用力划了一道。
顺着他的动作,地上蓦然多了一道刻痕。
他们二人周围也随之多出一层浅红结界,黑雾攻势猛烈,却丝毫近不了身。
褚苏扶着姜策玉,皱眉道:“还好吗?”
“不太好,”姜策玉吐了口血水,“喘不上气。”
“那你先走,”褚苏催动魔气,结界光芒更胜,“跟着结界离开。”
“你不走?”
“我这里找南山翊手札。”
姜策玉应了一声,正欲离开,忽见黑雾散去,同时,一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在耳中。
“打坏了主人石像,还想离开?!”
循声望去,只见幻翊石像慢慢裂开,不多时,石块竟全部掉落,魔兽幻翊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与石像雕刻的不同,眼前的魔兽苍老许多,眼中也没了蓬勃朝气,作为小镜湖两只阉割版魔兽的完全体,眼前这只魔兽面貌更加凶恶丑陋,它四足被黑雾笼罩,只看一眼便让人心悸。
它看了看南山翊石像被砸得凹陷的一角,须臾,将目光转向褚苏,缓缓开口:“就是你,把我主人石像打成这样的?”
不愧是上万年前随着东零魔君南山翊四处征战的魔兽幻翊,即使是褚苏,也需要运转体内全部魔气才足以与其气息抗衡。
而一旁的姜策玉已经昏迷过去。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道:“是我,但这并非我本意。”他看了眼姜策玉,用自身魔气护住他:“此番前来,是有求于南山神君,并非寻仇。”
幻翊发出一声冷笑,头上的角忽然也被黑雾笼罩,霎时,一道雾气轰然射向褚苏!
“我不关心你来做什么,你打坏了主人石像,必须死!”
褚苏屏息,立刻开结界,他用结界护住姜策玉,将其置于不易波及的角落。将人安顿好之后,他飞速结印,周身玄色光芒大作,随着指尖动作,光芒凝结成一只羽箭,迎上雾气。
幻翊口吐浊气,迎上褚苏。
数个回合下来,竟是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没想到一个小小人族,竟能与我过招,”打斗间隙,幻翊回到南山翊石像旁,它盯着褚苏,问道,“看你所学,倒与我同源,你今辰几岁,修行多久了?”
见幻翊暂时停了动作,褚苏也退回到姜策玉身旁。
他道:“我今辰十八,修行……五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幻翊猛地发出一阵大笑,“好、好啊!”许久,终于止了笑,他吁出口气,抬头望向南山翊石像:“十八岁,五年……我实在太久未见到尔等少年。”
“我与主人相遇时,他也不过十八岁,”幻翊凝视了褚苏一会儿,将周身的黑气收了起来,似乎敛去了攻击之意,“你说有求于主人,求何?”
褚苏立马道:“我是为了求南山神君一物。”他深吸口气,“求其手札。”
闻言,幻翊竟然没问他为何求手札,只道:“手札乃主人贴身之物,若想要手札,得问过主人的意思。”
褚苏追问:“那如何寻得南山神君?”
南山庙外又有雨落下,伴着萧条风声,更显阴森。
寂静片刻,幻翊终于再次开口:“你与我也算有缘,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它慢慢踱了几步,“可不管如何,你都弄坏了主人石像,不可能那么简单让你如愿。”
它前足在地面轻点了一下,一个浅粉色的旋涡立刻横亘在地面之上。
“只要你们能破我这镜花幻境,我可以让你们见主人一面。”
褚苏:……
境中镜是吧。
玩儿得真花。
不过别无选择,只是——
“能否让我独自一人前往?”褚苏看着昏迷的姜策玉,道,“他的情况不太好,怕是无法破镜。”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幻翊一直不曾关注还没过招就晕了的废物,这会儿顺着褚苏目光浅浅看了眼,忽然有些惊讶地‘嘶’了一声,半晌,它才道:“这个人……倒是奇怪得很啊。”
褚苏拧眉:“什么意思?”
自从于这方幻境醒来,这里头的东西表现得都太奇怪了,昭春道他们两个奇怪,幻翊的指向性更明显,直接道姜策玉奇怪。
虽然是幻境造物,但好歹都是神啊魔啊什么的,这些话,他不得不在意。
幻翊走近姜策玉,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发出一声饶有兴味的笑:“有意思。”不等褚苏追问,它又道,“这小子身上的事情我不便多说,你们快进去吧。”
第37章 妖道 “尊上,求您疼我。”
“尊上、尊上, 醒醒。”一阵娇媚婉转的声音落入耳中,褚苏皱眉,许久, 才清醒过来。
视线渐渐明朗, 眼前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好熟悉的脸……
是谁, 是谁来着?
褚苏努力回忆,半晌,终于记起来了。
庚眉, 他的女人之一。
“小眉?”不知为何, 一觉醒来,脑子变得十分混沌, 褚苏回忆着自己对她的称呼,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褚苏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他有很多女人,这些女人的名字难记, 于是他就把她们当作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 只记一个字, 再在这个字前面加个‘小’, 就算是对她们的称呼了。
若是名字叫得好听,比如说‘小眉’,叫着还有几分可爱宠溺的意味儿, 但若是‘小黄’、‘小白’、‘小灰’之类,便有些不是意思了。
不过褚苏这么叫, 也没人敢置以微词, 大家皆笑眯眯接受,似乎都很满意、很喜欢。
小眉自然亦是如此,听着褚苏唤她, 立马喜笑颜开,她往褚苏跟前凑近了些,抱住了他胳膊。一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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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有意无意贴上来,她娇嗔道:“尊上,你让我按时叫醒你,说今天要去看看姜策玉呢。”
姜策玉。
这三个字几乎是立刻在混沌的神经里炸开,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晰无比。
对,他今天要去看看姜策玉。
姜策玉前几天又惹他生气,所以他把人关水牢了。
褚苏知道姜策玉脾气倔,可没想到在水牢那种凡人进去挺不过三天的地方,他也能一声不吭待这么久。
若没有魔气护体,他怕是已经断气了。
“尊上,要小眉陪你去吗?”小眉替褚苏理了理衣襟,道,“那个姜策玉简直放肆,对您也太不敬了些,上次还……”话未说完,忽见褚苏脸色阴沉了些,她心下一惊,心知自己说错话,连忙从床上下来,连滚带爬跪在了他面前,“尊上恕罪!是小眉、小眉口不择言。”
越说越觉心悸,她肩膀微微颤动起来,语气不自觉染了惊惧:“求尊上饶了小眉这一回、小眉再也不乱说话了,求求尊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褚苏睥睨着她,勾起一个笑,他弯腰,微微凑近小眉,问:“你何错之有?”说罢,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小眉的脸,“别哭啊,妆都哭花了。”
小眉肩膀耸动得更为明显,眼泪分明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连续不断落下,却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她强忍着喉咙中令人不适的哽咽感,道:“小眉、小眉不敢擅自评价姜策……姜公子。”
褚苏的女人甚多,但褚苏又不经常叫她们陪着,她们闲着无趣,便常常会聚在一起讨论八卦。而在这些八卦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褚苏和姜策玉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破事儿。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褚苏喜怒无常,尤其是在牵扯到有关姜策玉的事情上。
对姜策玉不好的时候,吊起来绑起来关起来都是常事,所有人都可以去踩他一脚,但对姜策玉好的时候,又容不得旁人说他半点儿不好,只要稍微不称他心意,就是掉脑袋的事。
所以她们都默认不在褚苏面前提自己对姜策玉的主观感受,谁知道她们说起他的时候,褚苏是想对姜策玉好还是不好呢!
众人曾分析过造成这种现象的缘由,有人说褚苏本质就是个精神分裂的变态,也有人说是姜策玉本来也是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可能有点对付大魔头的法门,说不定是用了什么法宝迷惑了褚苏心智……大家猜测了许多缘由,但流传最多、最像那么回事的还是——
褚苏对姜策玉爱得深沉,但姜策玉不喜欢他,不仅不喜欢他,还处处忤逆他,褚苏爱而不得,便渐生恨意,因心中爱恨交织,故而对他时好时坏。
这些猜测到底哪个对小眉不清楚,但她却无比清晰自己现在做了蠢事,她越想越怕,颤着手爬到褚苏脚边,抓住他的衣角,哀求道:“求求尊上饶了我吧……”
许久,她才听见褚苏轻轻笑了一声,随即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挽到了耳后。
他用很温柔的语气轻声说:“我怎么舍得罚你。”
小眉欣喜过望,正欲磕头感谢,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去水牢待三日吧。”
……
水牢,三日?
那种地方,她无论如何也待不过三日!
小眉眼中瞬间被惊恐填满,她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尊上不要、尊上不要,求您……”
她抓褚苏衣角更加用力,痛哭道:“尊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求您放过我,”说着抬眸望他,一双美目水光盈盈,我见犹怜,“尊上您昨晚还说喜欢我,您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褚苏面无表情平视前方,“是吗。”他淡声道,“忘了。”
“不要、不要,尊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不要……”
小眉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一句话凑不出个完整字词,褚苏自己疯癫,便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疯癫,他有些嫌恶地将衣角抽出,唤人道:“来人,把她拖入水牢。”
眼看无力回天,小眉忽然开始发疯似的边哭边笑,她指着褚苏,歇斯底里尖声道:“褚苏,你这个妖道、魔头,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类似的话褚苏听过太多,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道:“三日后去看看她,若还活着,便放出来,若死了,就找块地埋了。”
*
如褚苏所想,姜策玉虽然没死,看上去却也差不多丢了半条命。
他瘦若枯骨,衣衫上满是血迹,趴在地面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如同一条爬虫。
褚苏越过水牢机关,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睨他:“还没受够?”
往日褚苏这么问,往往是得不到回应或是挨两句骂的,可这次,出乎意料,姜策玉竟然服软了。
他伸出枯瘦嶙峋的手,轻轻抓住了褚苏衣角。
像小眉一样。
自从有了权力,褚苏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有洁癖起来,像方才小眉,几滴眼泪落在了衣服上,他心底便嫌恶万分,可此刻,姜策玉衣服上手上的血迹全都蹭在了自己衣服上,他却不觉厌恶。
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思虑良久,最终,将这种复杂的感情归结为惊讶、奇特。
没错,惊讶、奇特。
姜策玉怎么会这样,如何会这样?
褚苏歪了歪头,蹲下.身子,用手指勾起了他下巴。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等对方先说话。
姜策玉跟他对视,片刻后,眼眶中竟有水光。
他咬了咬牙,眼尾泛红。
许久,才听到他低声道:“尊上,求您疼我。”
第38章 因由 因为你想让我快点好
方才的惊讶在此刻消弭, 褚苏笑了笑,接他的话:“你想让我怎么疼你?”
现在的姜策玉于褚苏而言过于陌生,他心中已有蹊跷, 这位若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那便只能是心中又暗暗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带我走, ”姜策玉道,“带我回家。”
“家?你的家早没了。”
姜策玉抬眸,吸了吸鼻子, 道:“回我们的家。”
褚苏挑了挑眉。
他虽未曾找过临州姜氏麻烦, 但这一门在动荡时局中早已不复当年荣光,姜氏家主、长公子几年前便离世, 如今的姜氏本家,只剩姜二小姐一根独苗。
虽然姜策玉不说,但他对姜家那点思念的心思褚苏再明白不过。
他会在许多夜晚向着临州所在的地方发呆,会在信纸上写‘露从今夜白, 月是故乡明’、‘君埋泉下泥销骨, 我寄人间雪满头’, 会在褚苏取笑姜氏时发狠反抗。
他这么放不下姜家, 这么讨厌自己,现在竟说‘回我们的家’。
回他们的家。
真是笑话。
他和他,怎么可能和这个字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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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苏垂目, 冷笑:“姜策玉,别在我跟前卖弄聪明。”
“没有, 我只是想通了, ”姜策玉摇头,抓着他衣角的手用力了些,“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我终于看透了,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他说:“我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褚苏又盯着他看了两眼,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光说不做,可证明不了什么。”
姜策玉在水牢饿得太狠,做起来并不舒服,但他格外配合,所以褚苏心理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征服一个自己嫉妒艳羡了太多年的人,令褚苏升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变态的餍足感。
即使姜策玉真另有图谋又如何呢,他有魔气护体,他不管怎样都伤不了他。
既然如此,陪他玩玩儿未尝不可。
反正自己也爽到了。
褚苏老巢本是一座不知名小山头,但由于他盘踞在此,小山头多了个名字,叫摧云山。
摧云山常有人打理,褚苏向来不怎么管,今日闲来散步,才发现外头竟放了一个日晷。现在修真界并不流行用日晷计时,放在这里就是追求个好看,褚苏心中奇怪摧云山里头竟还有如此富有闲情雅致的人,便凑上前看了看。
一看,发现这日晷真就是放着好看的,且不说雕刻如何,连刻度都不对。
与寻常日晷不同,这个日晷只有七个刻度,指针走过的刻度呈红色,剩下的则呈白色,现下指针正指向第二个和第三个刻度之间。
褚苏没当回事儿,看了两眼便去了姜策玉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姜策玉听话起来褚苏还是挺喜欢的。
他这幅模样,很好地满足了褚苏的征服欲,这种感觉让他很沉迷,甚至说得上有些欲罢不能。
褚苏今晚兴致高,便让姜策玉来,往日不用魔功催动他的欲念,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然而今晚,姜策玉在无比清晰的状态下令他几近失控。
是狂风拂波,湖面被强迫着泛起阵阵水浪,颤动不止。
到最后,姜策玉胸膛压住他的后背,俯身在他耳边喘气,问:“很爽?”
褚苏喘了两口气,道:“很爽。”
姜策玉继续在他耳边吹气:“想被我这样很久了吧。”
褚苏笑了笑,把姜策玉从自己身上推下来,然后单手托腮,盯着他饶有兴致问道:“不仅乐意做这种事情了,浪荡话也是信口拈来,姜策玉,你是被夺舍了?”
姜策玉也笑:“我说了,我只是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也不必做这么极致,你身上有我的魔气,死不了。”
“我想活得舒服点,”姜策玉看进褚苏眼底,“你高兴了才可以,不是吗?”
褚苏翻身,仰躺在床上,脑袋侧向姜策玉:“你通透得让我有些害怕,真没被夺舍?”
“夺没夺尊上应该比我清楚。”姜策玉说。
确实,褚苏在姜策玉体内种了一丝魔气,他身上有丁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
褚苏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仔细看了姜策玉两眼,道:“你得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两天有在好好吃饭,已经长回来些了,”姜策玉牵起褚苏的手,放在了自己面颊上,“你看。”
褚苏手掌顺着姜策玉的动作在他脸上摸了几下,的确不像刚从水牢中放出来那般枯燥,细腻顺滑许多。
算起来,姜策玉从水牢出来不过两日,这么快就恢复到如此状态,不知道该说他天赋异禀还是心态养人。
褚苏又摸了两把:“你恢复得很快啊。”
姜策玉稍微把侧脸往褚苏手心里蹭,语气无不亲昵:“因为你想让我快点好,所以我恢复得这么快。”
褚苏掐他的脸:“自作多情,油嘴滑舌。”
姜策玉捉住褚苏抚摸自己侧脸的手,用力往他这边儿压了两下。
他掀起眼皮,浅淡瞳眸中映出褚苏的面庞。
那是一张妖艳、令人生寒的脸,可他看他的目光却是痴迷的,就好像在看这世上最漂亮的人。
掌心和侧脸的温度同时传来,让褚苏手上也生出了些燥意来。
他指尖在他脸上轻划,语气无意识放轻了些:“这么粘人。”
“嗯……”姜策玉含糊地应了声,过了会儿才继续道,“过两天陪我去个地方吧。”似乎觉得不妥,末了又补道:“尊上。”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褚苏睫毛微颤,道了声好。
看来这小子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要有所行动了。
不过心中虽这么想,面上却不显,他把手从姜策玉脸上移动到耳朵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捏着。
直到捏得他耳朵尖染上绯色才罢手。
既然都决定陪他玩玩儿了,那便奉陪到底。
*
出发那日,日晷刻度指向第四格。
褚苏回忆了下上次见到日晷的情景,恍然大悟——难怪刻度是七,原来是个以‘周’为维度的计时器。不过这东西设计得太不吉利,已经走过的刻度竟然是黑红色,和他的魔气都快一个色了。
但转念一想,放在摧云山上……
倒也可能是设计如此、刻意为之。
呵呵。
姜策玉姗姗来迟,他闯进视线中时,再次让褚苏吃了一惊。
分明才一日不见,他又长回来不少。
少年站于风中,身形颀长,身材已经不似枯骨一般,如今更似一杆修竹,肩宽窄腰,比例恰到好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自然。
似乎回到了记忆中姜小霸王的模样。
这么想着,心中却莫名一酸,褚苏喉头滚动几下,把心底的怪异情绪压下。
看到褚苏,姜策玉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他跟前,道:“怎么来得这么早?”
“闲来无事,先过来转转,”离得近了,褚苏将姜策玉看得更清楚。他的面颊不再凹陷,瘦削得恰到好处,脸上也富有血色,显得十分有生气。褚苏仔细打量两眼,忍不住重复了之前的话:“你恢复得很快啊。”
姜策玉望向他,眉目带着些笑意,也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因为你想让我快点好,所以我恢复得这么快。”
第39章 虚妄 皆是妄想。
与褚苏想象的不同, 姜策玉没将他带到什么尸山血海之地,相反,他带他去到了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之中。
姜策玉问:“漂亮吗?”
“漂亮, ”褚苏望向不远处的紫藤, 有些诧异, “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当今世道妖物横行,几乎千里赤地,能在鸟不拉屎的地界找到这么块鸟语花香的地方, 实属不易。
“梦到的, ”姜策玉弯腰,摘了一朵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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