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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2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狩心游戏》 230-240(第1/17页)

    第231章 留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虫帝!!”

    “听见了吗?!我要面见虫帝!把我的律师也叫过来!”

    第一区的地下监牢内回荡着帕颂亲王愤怒的喊叫声,他拼命拍打着栏杆,华贵的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汗湿的发丝紧贴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像乞丐多过像贵族。

    “亲王殿下,请保持安静。”

    守在门外的士兵明显经过精心筛选,他对帕颂亲王的威胁嘶吼无动于衷,一板一眼提醒道:

    “根据《帝国法典》最新推出的第1372条,涉嫌通敌叛国罪的贵族在审判前不得与外界接触,当然,您依旧拥有请律师辩护的权利,不过南部目前没有任何律师愿意接受您的委托。”

    开玩笑,通敌叛国罪,谁活腻了嫌命长跑过来替他辩护。

    帕颂亲王闻言恶狠狠摇晃着栏杆:“不可能!我可是堂堂亲王,他们居然敢不过来?!我给你一百万星币,你立刻出去找我的管家,让他带信给虫帝,事成之后一百万就是你的!”

    士兵居然拒绝了:“这恐怕不行。”

    帕颂亲王咬牙问道:“带个话而已,为什么不行?!”

    士兵指了指隔壁监牢:“因为他就在您隔壁关着呢。”

    帕颂亲王:“?!!”

    帕颂亲王已经在监牢里被扣押了整整五天,期间一直陆陆续续有高官被抓进来,全都参与了当年的秘金事件,只不过他们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命都只剩下半条了,哪里还有力气像帕颂亲王一样大喊大叫。

    与此同时,这件案子在外界引发了轩然大波,反贪局当天的突击行动被媒体全程跟拍,从亲王宅邸地下室搜出大批秘金的视频在网上疯传,转发量迅速破亿,内容全是民众铺天盖地的声讨。

    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意,虫帝当机立断发表声明,明确表示支持依法严惩,并强调皇室绝不会包庇任何违法乱纪之徒,摆明了要与这起丑闻划清界限。

    “再多联系几家媒体,让他们根据线索深入挖掘,最好把四年前的那宗秘金案全都翻出来挂在网上造势,我可以提供第一手资料……”

    “当年第三军负责押运的士兵或死或散,还有一些在荒星流放,把他们全部找回来当证虫,就说帝国现在会彻查秘金案,帮他们洗清冤屈,并给予安置补偿……”

    “当年负责审判秘金案的大法官是谁?哦……已经意外死亡了是吗?不要紧,赫博检察长不是刚刚上任成了大法官吗,翻案的事就由他负责审理,年龄够资历也够……不愿意就打掉他的牙……”

    律法院的办公室内,厄兰慵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轻轻滑动,浏览着最新的舆论动向。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显然对这几天的舆论发酵十分满意。

    他从出生起就活在聚光灯下,也最知道该怎么利用媒体的力量,这几天他暗中推波助澜,连虫帝都被迫对外和帕颂亲王划清了界限,剩下的就只剩收集证据和等着翻案了。

    “是,冕下,我这就去办!第三军当年的老部下有一些还留在帝都,只不过都隐姓埋名了,我保证把他们全部都找回来!”

    阿珀对于这件事最为积极,罕见流露出一丝激动的情绪,毕竟他的雌父海庇长官就是因为秘金含冤而死,现在终于等到真相大白的机会了。

    厄兰轻抬下巴“嗯”了一声:

    “你这边什么时候找齐证虫,律法院那边就什么时候开庭审理,一个个找太慢了,干脆直接对外刊登一则寻虫广告,谁愿意出来作证就重金酬谢,经费我来批。”

    “冕下,谢谢您……真的谢谢……”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反而让阿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舌尖发苦,连带着笑意也是苦涩的,毕竟他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没能做到的事,厄兰手掌翻覆间就完成了,怎能不让虫感到悲哀。

    厄兰奇迹般看穿了阿珀内心的想法,捏住钢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个圈: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永远都只能由强权做主?”

    阿珀默然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厄兰微微一笑:“你知道吗,从我出生那一天起,身边所有虫都在追捧我、畏惧我,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世界并不公平。”

    “性别、血统、阶级、财富……这些与生俱来的枷锁,注定让我们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

    “帕颂亲王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倚仗着世代累积的特权,想把他拉下神坛,就必须先粉碎他赖以生存的特权体系。”

    “维多总理正在推动改革,皇室的权力也在被逐步削弱,虽然南部的司法天平仍然倾斜,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恢复平衡。只是这个过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漫长……”

    厄兰说着忽然抬眼看向阿珀,神情难掩认真:

    “阿珀,我知道南部曾经辜负过你和哈琉斯,但我依旧希望你们不要放弃这片土地,给它一点时间,它会越变越好的。”

    “毕竟,远离故土并不能使我们获得永生,背井离乡的漂泊也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归宿。”

    曾几何时,这样的念头绝不会出现在厄兰这种贵族雄虫的脑海中,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哪个瞬间改变了这一切。

    是翻阅第三军团那些发黄的冤案卷宗时,是看到哈琉斯脸上那枚叛国印记时,还是当那个固执的军雌执意要返回北部时?

    这些早已无从查证。

    厄兰只知道,腐朽的规则终有一天会被推翻。

    深夜,海港的码头寒风凛冽。

    北部代表团原本三天前就该离开,但没想到中途出了秘金的事,就又多留了几天配合调查,耽搁到今天才准备启程。

    “哈琉斯,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北部吗?”

    趁着队伍有序上船的时候,维瑟尔到底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大首领说了,只要你回霍斯堡,副首领的位置就归你。”

    哈琉斯静立在海岸边,黑金色的军服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冷峻的面容半隐在阴影中,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凝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沉默良久才眯起眼睛,淡淡道:

    “你们回去吧,我决定留在南部。”

    维瑟尔箭步上前,压低声音急切道:“可大首领已经下令撤回所有暗线!你留在这里孤立无援,万一又被那些家伙盯上怎么办?雄虫都是朝三暮四的,厄兰现在愿意保护你,不代表永远都会!万一他过两年又喜欢上别的雌虫,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因为离别在即,哈琉斯破天荒没有生气,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寒风,字句清晰:

    “维瑟尔,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做了怎样的事、选了怎样的路,从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就绝不会回头,假如能够得到回报,那当然很好,可如果是错误的,也没什么可后悔,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曾经无数次想把南部割舍开来,但这么多年了依旧做不到,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或许也该长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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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去吧,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维瑟尔还欲再劝,却被霍恩格一把拉住了手臂,后者对他微微摇头:“算了,尊重他的意愿。”

    维瑟尔没好气抽回手:“你也是南部的,你怎么不和他一起留下来?”

    “我?”

    霍恩格笑了一声,故意拖长声调戏谑道,

    “我在南部又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漂亮雄虫天天喊着要娶我,我留下来除了被悬赏追杀还能干什么?还不如和你一起回霍斯堡,免得你路上孤单。”

    艹,少听哈琉斯在那里说的冠冕堂皇!

    什么割舍不下南部,什么不舍得放弃那片土地,当年他手里要是有重型武器炮,能眼都不眨的把南部炸个稀巴烂,对方现在选择留下来,除了因为厄兰,霍恩格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不过他也没胆子拿哈琉斯开涮,最多只敢阴阳怪气的调侃一下。

    “哈琉斯,到时候结婚了可别忘记发请帖给我们,兄弟一场,我会赶过来喝喜酒的。”

    霍恩格勾着维瑟尔的脖子把他往船上带去,途经哈琉斯身旁的时候往他肩头不轻不重锤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船开远了,还能看见霍恩格站在船头拼命对哈琉斯招手,遥遥喊道:

    “哈琉斯~~千万别忘了~一定要让厄兰把我的通缉令撤掉~”

    “撤饿~掉~~~”

    “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庞大的船身也只剩一个小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海平线后方。

    哈琉斯在原地目送了很久很久,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才在一片幽蓝的暮色中转身离开,他的神情看似散漫随意,内心却在琢磨着维瑟尔刚才说过的话。

    万一厄兰过两年又喜欢上别的雌虫,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哈琉斯低笑了一声,觉得这个问题相当愚蠢。

    能怎么办?

    ——当然是,两个都杀了。

    作者有话说:

    厄兰(掐脖子疯狂摇晃):谁教你这么诽谤我的?!说?!是谁?!

    维瑟尔:咳咳咳……救命……杀虫了!

    第232章 终审

    新星历3722年11月7日,帕颂亲王叛国案于星际最高法庭迎来终审判决。

    这起案件不仅揭开了四年前“秘金案”的重重黑幕,更牵扯出高层贵族长达数十年的非法地下交易。

    法庭证据显示,当年被处以通敌叛国罪的第三军长官海庇阁下以及近千名被牵扯其中的军雌,实为帕颂亲王为了掩盖其私吞秘金而故意陷害的替罪羊。

    经过陪审团慎重审议,主审法官当庭作出最终裁决:

    撤销对海庇长官及近千名涉案军雌的全部指控,恢复其南部星民身份,并对每名士兵给予三百万星币的赔偿。

    同时责令政府相关部门,在《星际日报》头版连续三日刊登平反公告,于星纪元广场建造纪念碑,镌刻所有已故蒙冤者姓名,追授海庇少将“卫国勋章”,其余军雌授予“烈阳勋章”。

    而帕颂亲王则因为私吞秘金、通敌叛国等近五十多条罪名指控被判处死刑,于三日后执行枪决,其余同党和他一样,全部枪决。

    “砰——!”

    首席大法官赫博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清脆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在肃穆的法庭内久久回荡。只见他拉开椅子缓缓起身,黑领红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本庭正式宣告,海庇长官及所有涉案军雌,罪名不成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通过话筒清晰传到了每个角落,法庭内却一片死寂,并没有预想中的掌声与欢呼,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赫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那一张张饱经风霜,或苍老或憔悴的面孔——

    他们是蒙冤者的亲虫,是苦苦等待了四年的遗属,是曾被整个南部唾弃的“叛徒家属”,现在真相终于大白,可逝去的亡者却再也回不来了。

    “今天的判决,不仅是对冤案的纠正,更是对整个律法界的拷问。”

    “我们辜负了军雌的忠诚,辜负了民众的信任,更辜负了‘公正’二字应有的重量。”

    赫博长官的脸上罕见闪过一丝痛苦,只见他缓缓摘下象征司法权威的礼帽,向旁听席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躬,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更是整个南部的律法体系,向那些被错误审判的含冤者致歉。

    “在此,我谨代表星际最高法庭,向所有蒙冤者及其家属……致以最深的歉意,与哀悼。”

    同一时间,法庭内所有律法工作者齐齐起身,面向旁听席与证虫席深鞠了一躬。

    他们当中或有些参与了当年的审判,或有些只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却都无一例外在此刻感受到了生命的沉重以及律法不公所造成的惨痛后果。

    旁听席上终于不再是一片沉寂,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啜泣声,阿珀低头坐在台下,落在膝盖上的手控制不住狠狠攥紧,眼眶泛红,他的父亲,至死都没能等到这一句“对不起”。

    在法庭最边缘的角落里,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起身,当所有虫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宣判台上时,哈琉斯已经悄然离席。

    他刻意避开了证虫席,也没有在法警核对赦免名单时现身,四年的流亡生涯早已将他曾经的信仰碾作尘埃,连带着那些荣光、誓言,以及对南部残存的期待,都消散在一次次追捕与背叛中。

    此刻,迟来的正义像一场苦涩的雨,铺天盖地落在那片干裂的土地上,却再也长不出当年繁盛的绿意。

    哈琉斯经过法院走廊,透过窗户望着里面相拥而泣的老战友们——

    他们的泪水是真实的,那份解脱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高悬的司法天平,转身隐入黑暗,对于他们这些从地狱爬回来的亡命之徒来说,这样的结局,已是命运最大的仁慈。

    判决结束后,法警押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帕颂亲王上了押送车,而所有律法工作者一出门就遭到了所有媒体的围追堵截,数不清的记者举着话筒把出口挡得水泄不通,密集的闪光灯就像针尖一样刺目,问话更是咄咄逼虫。

    “威徳法官,听说四年前的秘金案是由您亲自审判的,结果造成了数千名军雌的含冤,请问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是否会引咎辞职?!”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谢谢让一下!”

    “赫博大法官,您是否会肃清律法院内的败类份子?!”

    “秘金案不仅揭露了帝国高层的同流合污,更说明了你们律法院办事不力,群众有理由怀疑这四年间还有其他的冤案,请问律法院是否会重新发还审理?”

    “三百万赔偿就能买到他们这些年所受的苦吗?!”

    “迟来的正义还算是正义吗?!”

    因为这件案子牵扯重大,律法院内几乎所有高层都出席了旁听,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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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被毒舌媒体堵了个正着,接二连三的问话都刺得他们尴尬恼怒,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厄兰身为律法院的名誉检察长,也在队伍之中,这件案子明显激起了民愤,连他都没能幸免。

    “厄兰冕下,请问您对上述问题有什么看法?”

    “维多总理是您的雄父,接下来他会对南部律法提出改进吗?”

    “您真的认为这次审判结果可以弥补对第三军带来的伤害吗?!”

    厄兰并没有像其他法官一样回避问题,他站在法院台阶的最高处,纯黑制服上的天平徽章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记者们的问题像利箭般射来,他却只是微微抬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的审判结果是经由整个律法院商议后得出的,虽然帮第三军洗清了冤屈,但再公正的审判结果也换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三百万星币也不足以弥补他们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

    “迟到的正义仍是正义,却是一种带着缺憾的正义,司法不仅要实现公平,更要追求时效,每迟来一秒,都是对正义本身的折损。”

    “可尽管如此,正义的最终实现依旧具有重要意义。”

    “它至少证明错误可以修正,作恶者终将付出代价,甚至让整个律法界都警钟长鸣,并让后来者引以为戒。”

    “我已经向议会与立法部提交草案,决定对《帝国法典》进行修正或重新拟定,新的立法将确保每一个南部公民,无论出身、性别、地位,都能获得平等司法庇护。”

    最后,厄兰看向底下乌泱泱的记者:

    “这条路会十分的艰难漫长,中间甚至会经历无数阻挠与反对,可能要走十年、二十年,又或者一百年,但总要有谁迈出第一步。”

    “我在此诚邀社会各界监督,让我们共同维护律法的神圣。”

    他语罢对着媒体微微鞠躬,然后趁所有记者愣神的时候步下台阶,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候的悬浮车,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早就绝尘而去了。

    ——相比修改法案,厄兰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你说什么?让我帮哈琉斯洗白身份?”

    维多总理发现了,最近每次见厄兰好像都没什么好事,上次是让他帮忙扳倒帕颂亲王翻查秘金案,这次倒好,直接让他帮一个北部叛军洗白身份。

    饶是维多总理养气功夫再好,也不免被气笑了几分:“那我这个总理的位置干脆也让给你,好不好?”

    “这倒不用,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

    厄兰也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话语里的讽刺还是装没听懂,他一边帮维多总理捏肩,一边压低声音蛊惑道:

    “只是一张公告声明而已,费不了多少功夫的,您就说哈琉斯当年叛逃北部其实是受了上级指示潜伏过去做内应,现在已经拿到帕颂亲王和北部交易的证据,也该重返军部官复原职了,内容我都拟好了,您签个字就行。”

    维多总理早就对厄兰的糖衣炮弹免疫,他摘下金丝眼镜,闭目捏了捏鼻梁,淡淡出声:

    “他不是已经用阿斯法的身份在第一军名声大噪了吗,而且还很得你雌父的看重,甚至都打算帮你们订婚了,洗不洗白这个身份有必要吗?”

    厄兰闻言替他捏肩膀的动作一顿,难掩讶异:“你知道阿斯法是哈琉斯伪装的?!什么时候的事?!”

    维多总理不答,而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厄兰,既然投身政坛就必须敏锐一点,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厄兰打蛇随棍上:“是呀是呀,政坛那么危险,天天都有暗杀,找个身手好的雌君实在是太有必要了,您就帮帮忙把哈琉斯的身份洗白吧,反正只是签个名而已。”

    维多总理睁开双眼,失去镜片遮挡,他的目光深邃而又锐利,让虫不敢直视:“给我一个帮他的理由。”

    厄兰很快想出答案:“我喜欢他。”

    总之他不可能让哈琉斯一直顶着阿斯法的身份隐姓埋名。

    维多总理随手拿起眼镜布擦拭镜片,有意磨一下厄兰的性子:“这是你帮他的理由,不是我帮他的理由。”

    厄兰绞尽脑汁:“当初你竞选议员的时候我还帮您拉票了呢,北部也全部投的您,全部!”

    他刻意强调,希望维多总理念一念旧情。

    维多总理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吐出了一句话:“厄兰,没有你们,我的票数一样可以成功当选,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

    厄兰怒而拍桌:“\(▼皿▼#)/那你就把我和北部的选票全部还回来!!”

    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

    厄兰(高楼,举横幅):无良总理拖欠工资,还我血汗票!!!

    索亚上将(捂嘴):嘘!低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第233章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厄兰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去从政,说不定多经营几年,总理就是他来当了!

    维多总理不知道厄兰的念头,如果知道一定会气得笑出来,当总理?厄兰还真敢想!真让他当了总理,南部要不了三天就会彻底瘫痪。

    明明他和索亚都不是厚脸皮的性格,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虫崽?

    不知是不是他们两个在书房闹出的动静太大,房门忽然“咔嚓”一声被虫推开,只见索亚上将站在外面,皱眉疑惑问道:

    “雄主,你们吵架了吗?”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

    “……”

    厄兰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索亚上将哈琉斯的身份,含糊其辞道:“没什么雌父,就是我工作上有点问题,想让雄父帮忙签一份公函。”

    索亚上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虫崽能有点事业心,一听和工作有关,语气都缓和了几分:“雄主,厄兰难得认真工作,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帮他签了吧,你也知道律法院那些老家伙有多难缠。”

    厄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提前拟好的公函放到维多总理面前,殷勤催促道:“就是就是,您就帮我签了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给你们惹祸。”

    就连索亚上将也劝道:“雄主,厄兰都保证了。”

    “……”

    维多总理看了眼还蒙在鼓里的伴侣,又看了眼一肚子坏水的厄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是时候,起码退一万步来说,这件事不该由他来捅破。

    维多总理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拿起钢笔,在公告上面签下了名字。

    厄兰小声提醒道:“公章,还有公章。”

    “啪——”

    一个鲜红的印章落下,象征着这份公函即时起效。

    维多总理用指尖夹着那份公函递给厄兰,皮笑肉不笑道:“这下你满意了?”

    厄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公函收到牛皮袋里,笑着轻眨了一下眼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满意,当然满意,雄父,我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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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群众当初选您做总理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怕留下来被报复,语罢脚底抹油就想溜,结果刚走出房门就被索亚上将给揪住衣领薅了回去: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

    厄兰眼皮子一跳,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索亚上将却道:“你上次不是说阿斯法出任务受伤住院了吗?都这么久过去了,我看他还没来军部销假,估计有些严重,你和我买点礼品去探望一下他吧……哦,对了,他住哪家医院?”

    维多总理在后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是啊厄兰,你不是打算和阿斯法结为伴侣吗?现在他生病了,于情于理你都该过去探望一下,毕竟当初缇宁住院你都去了。”

    雄父的报复眨眼就到。

    厄兰不得不强扯出一抹笑容:“雌父,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听说阿斯法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他早就出院了。”

    索亚上将的目光却亮了亮:“是吗?那更好,要不我们直接去他家探望,顺便把你们两个的婚事定下来?”

    厄兰:“……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他在哪家医院。”

    帝都市中心,一家跨境公司内部。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一张会议长桌占据了大半面积,所有员工都被驱赶到外面,只剩正在交谈的两只雌虫。

    “维多总理上位后一直有意促进多方和谐共处,尤其是南部和北部,按照目前的风向来看,将来会握手言和也说不定,大首领的意思是在南部安排驻领事馆,就由你来负责。”

    “怎么不派维瑟尔?”

    “哈琉斯,大首领是一番好意,这样你不仅可以在南部拥有一个政治身份,还能顺理成章留下驻扎,将来和那只雄虫结婚困难也会少很多,还是说……你打算用阿斯法的身份欺骗一辈子?”

    哈琉斯的对面坐着一只打扮神秘的虫,对方不仅戴着帽子,还戴着一副墨镜,仿佛生怕被谁看到脸,他语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具体条例,你可以看一看,这家跨境公司表面上是做运输生意,其实是北部的产业,想明白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哈琉斯坐在对面,拿起文件随意扫了两眼,挑眉问道:“我做总领事,那你呢?”

    “我?”对面那只虫终于摘下墨镜露出真容,不是早就跟随北部代表团回去的霍恩格是谁,“你做总领事,我当然是做副领事啊!”

    “大首领说的?”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决定。”

    哈琉斯并没有立即答应:“我过两天再给你回复。”

    “哦~随你吧,”霍恩格摊了摊手,拖长声调戏谑道,“回去好好和你的未来雄主商量一下,哈琉斯,你简直像个没断奶的三岁虫崽。”

    哈琉斯“嗯”了一声:“总比你找不到虫商量的好。”

    “???”

    霍恩格感觉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站起身质问道,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哈琉斯把文件扔回桌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打量着霍恩格,“你不是说打算回北部开拓一番事业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听见这句话,霍恩格瞬间收敛了自己脸上夸张的表情,重新坐回办公椅,只见他微微摊手,姿态看似随意,却罕见带着几分认真:

    “哈琉斯,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

    “逃离故土并不能使我们获得永生。”

    “北部确实很好,大首领也很信任我们,可那里终究不是我的故乡,嘿,我可是听见了厄兰之前在记者采访下说出的那番豪言壮语,我真的很好奇他会把南部变成什么样子。”

    “领事馆的驻扎期限是五年,假如这五年间南部还是一成不变,我再回北部也不迟。”

    “或许,我们会见证一个新的时代?”

    哈琉斯不置可否,他也很好奇厄兰能把南部改变到什么程度,但无法否认,没有任何一只虫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遥远的地方挣扎求存。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哈琉斯语罢拉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去,他临走前不知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霍恩格:“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霍恩格洗耳恭听:“什么?”

    哈琉斯:“厄兰已经把你的通缉令金额改成了二百五。”

    还有,

    “你的帽子和墨镜简直丑爆了。”

    哈琉斯语罢不顾满脸震惊的霍恩格,直接推门离开了这家公司,正值中午,外面的阳光还算和煦,他正准备给厄兰打个电话,但没想到对方就先一步打了过来,而且接通后语气火急火燎,活像屁股后面有狼在撵。

    “哈琉斯,你怎么才接电话!!”

    哈琉斯闻言脸色一冷,瞬间冒出一些不好的联想:“怎么了?!有杀手追杀你?!”

    厄兰那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隐隐能听见回声,像是躲在卫生间里:“不是!是我雌父!我上次不是说你生病住院了吗,他非要去医院看你,你赶紧去星际医院随便找个病房躺着,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出门了!!”

    哈琉斯的神情狠狠抽搐了一瞬:“你不会说我已经出院了吗?”

    厄兰气死了:“你出院了怎么不去军部销假?!”

    哈琉斯皱眉,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忘了。”

    厄兰快撞墙了:“雌父说了,你如果出院了就直接去你家探望,你赶紧随便编点什么感冒发烧,实在不行给医院塞点钱买张床位,就这样我先不说了我挂了我已经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雌父会怀疑的,你抓紧时间!”

    厄兰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完这段话,然后就直接切断了通讯,那边只剩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哈琉斯望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脸色僵硬难看。

    他用阿斯法的身份请假起码请了半个月,什么感冒发烧需要住半个月?没病没痛的还塞钱买床位,这不是神经病的做法吗?!

    怎么办?

    他总不能给自己来一枪吧?

    不知道哈琉斯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当厄兰故意开车绕了一大圈远路,磨磨蹭蹭带着索亚上将走进星际医院向前台查询病房时,前台工作员很快查询到了房号:

    “您好,阿斯法的住院病房在七楼七三三号房,右走乘坐光梯就可以直达了。”

    “谢谢。”

    厄兰一听哈琉斯已经混进了医院,心里这才松口气,当下也没多耽误,和索亚上将一起乘坐光梯上了楼。

    哈琉斯住的是单虫间,当厄兰和索亚上将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他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脸色苍白虚弱,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斯法,我和厄兰听说你住院了,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临近冬季,南部的温度也降了下来,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十足,索亚上将脱掉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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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服大衣挂在衣架上,这才走到病床边落座,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担忧。

    “你的身手一向很好,这次怎么会忽然受伤?”

    哈琉斯见状连忙从床上坐直身形,半是感激半是歉疚的道:“上将,劳烦您和厄兰冕下特意来看我,其实伤口并不严重,只是我在追击北部叛军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擦到额头,造成了一些精神震荡,导致精神力有些不太平稳,所以保险起见还在接受治疗。”

    索亚上将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找厄兰帮你梳理就好了,毕竟你们两个马上就要订婚了。”

    厄兰闻言眼皮子一跳,心想这可不太妙了,万一索亚上将一时兴起,今天就对外公布自己要和阿斯法订婚,那洗白身份的哈琉斯岂不是很尴尬?

    他思及此处,连忙岔开话题:“雌父,阿斯法既然精神震荡,现在应该需要静养才对,订婚的事等他痊愈了再说吧,时间不早了,要不您回军部先忙,我留下来帮他检查一下精神状况?”

    他赶虫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偏偏索亚上将还同意了,以为他们小情侣想要单独相处,自己留下来当电灯泡确实不好:

    “也好,阿斯法,那你让厄兰帮你好好梳理一下精神力,我还有事,就先回军部了。”

    哈琉斯感激颔首:“多谢您的探望,上将,请慢走。”

    厄兰在底下悄悄摆手,意思很明显:快走快走。

    索亚上将暗中瞪了厄兰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病房,厄兰现在知道关心了?前两天和北部代表团的哈琉斯拉扯不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阿斯法?

    厄兰不知道索亚上将的想法,他眼见病房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在床边落座,半是惊喜半是疑惑:“你还真想到办法搞了张床位呀,怎么做到的?”

    星际医院可是帝都最大的直属医院,光有钱可买不通医生护士。

    哈琉斯脸色难看,他总不能说自己为了住院特意给脑袋上来了一板砖,语气不善:“总之这种事没下次了。”

    厄兰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你请病假请那么久。”

    哈琉斯挑眉:“怎么,你很怕我露馅?”

    也是,他现在就靠阿斯法的身份作为掩护,露馅了确实不方便。

    “之前很怕,现在无所谓了。”

    厄兰似笑非笑在病床边落座,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文件递给哈琉斯,屈指轻弹了一下:“你看这是什么?”

    “能是什么,身份证……明?”

    哈琉斯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神情难掩怔愣。

    无他,上面不仅为他当初叛逃北部的事找了个理由,还重新恢复他的少将身份,并授予一等功,换句话说,他不仅可以以哈琉斯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南部,还能恢复从前在军部的职位。

    见哈琉斯久久不语,厄兰直接把文件抽了出来:“怎么,高兴傻了?”

    哈琉斯目光复杂地看向厄兰:“你……维多总理为什么会答应你签这份声明?”

    厄兰不以为然:“他是我雄父,我让他帮忙签个声明有什么难的,缠几个小时他就答应了,你总不能真的顶着阿斯法的身份和我假扮一辈子吧?”

    哈琉斯却莫名笑了一下,认真反问道:“厄兰,为什么不行呢?”

    他见厄兰不答,又低声问了一遍:

    “厄兰,为什么不行呢?”

    他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只配在黑暗中生活。

    昔日的荣光早已蒙尘,信仰也支离破碎,那场翻案磨平了他这四年间所有的仇恨不甘,他不再奢求赦免,亦不再渴望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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