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什么东西都收的吗!”
“九天玄魔?你以为自己是谁,胆敢用尊号?”
贺亭瞳抱着剑,扶风焉双手环胸,两人并排而立,盯着这一众魔族,有种睥睨众生的傲然。
魔域向来是魔族的地盘,他们诞生于魔界的骨川,由天地污浊戾气所塑,天生的魔物,自然看不起那种后天堕魔的。
尤其这两个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没有多几双眼睛,多几只手臂,体型也瘦弱的和豆芽菜一样,堕仙就是堕仙,怎么敢自称为魔的?
当即有魔不服,跳起来要给贺亭瞳好看。
越千旬正要喝止,就听见贺亭瞳笑道:“很多年没有打架松松筋骨了,让他们来吧,魔域的名声不是打出来的吗?”
一个时辰后。
所有的魔头躺在地上双目绝望,浑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家少主带着那两人回宫去了,头都没回。
堕仙,果真不一样。
真可怕啊。
*
越千旬在前头行色匆匆,他长大了,身高腿长,可能得益于龙女,身形高大,以至于身高甚至越千旬比扶风焉还要高上一点,偏生又不胖,瞧着像根竹竿似的。
脸上的烫疤治好了,肌肤上没了那些坑坑洼洼的瘢痕,一张脸生的凌厉冷峻,板着脸不笑的时候,颇有几分肃杀之气。
他一路负手而行,做足了派头,直到回到最近的落脚点后,他锁上门框,落下禁制,转身看着面前熟悉的两人,鼻尖一酸,眼眶一红,开始哽咽,巨大一只,眼泪汪汪,哑着嗓子冲着他们控诉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贺扒皮你知道我这么多年等你等的有多苦吗?你知道一个人做卧底有多无助吗?你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那一刻我有多伤心吗!”
说着说着越千旬嗷一下哭了出来,“我真以为你死了,我要当一辈子的魔族少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不想当少主,那当魔尊吧。
好困好困,脑子宕机了,我坐着睡着了……先休息,睡醒了修。
第174章 卧底(三)
不同于寒山境的层叠山峦,阵法另一侧的魔域是一片宽广雪原,三千里荒无人烟,唯有一座铁灰色城池矗立其中,放眼望去,其余地方皆是刺目的惨白。
越千旬领着贺亭瞳与扶风焉登上高楼,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好似倒悬的黑海,一伸手便可以触碰到云气,四野是无边无际的惨白,毫无生气,也见不到什么活物。
偶有几个魔族匆匆路过,大多也瑟缩成一团,藏进被风化的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去。
越千旬擦了张桌子,本来想从兜里掏出来点东西待客,可惜摸出来一堆符箓,匕首,骨刀,毒药,鸡零狗碎散了一桌子,愣是没一个能吃的。
他有些讪讪的将东西又扒拉回口袋,不好意思道:“这几年光顾着杀人放火了。”
他看着对面两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故友”,沉默良久,小声道:“你们过的还好吗?”
扶风焉摇头,贺亭瞳握着身边人手腕的指节紧了紧,摇头笑道:“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不过都过去了。”
越千旬口中也似有千言万语,三人对视一眼,最后也只是洒然一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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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就好。”
魔族情况复杂,他在魔域多年浸淫,到底不是曾经那个需要被人护着的无助少年郎了,一时的情绪外露仿佛幻觉,转眼间越千旬就掩藏好了情绪,他沉声道:“我如今在魔域也算有了几分势力,你们说有人追杀,这是怎么一回事?”
窗外雪纷纷,贺亭瞳从怀里摸啊摸,掏出一盒点心,又摸出一壶茶,他将东西摆好,朝着越千旬的方向推了推,笑道:“还是边吃边说吧。”
扶风焉如今高冷许多,只说自己在闭关,其他的绝口不谈,贺亭瞳他将仙盟以及徐若山追杀令等事简略告知,冥海的二十八年随口掠过,着重讲了在渡河时遇到龙女的事。
龙女虽死,灵魄却仍在,引渡亡魂多年,却还记得自己的孩子,贺亭瞳从怀里摸出一把珍珠放在越千旬面前,“她托我向你问好,说当年伤你她很抱歉,希望你能走出阴影好好活着。”
越千旬看着那大颗大颗的洁白珍珠,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他想说自己过的很好,想说自己如今可厉害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所有试图和他作对的人都踩在脚下,可嘴一张,看着面前一把珠子,和对面的贺亭瞳与扶风焉,他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我过的不好,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我杀了好多人,我不想杀他们的,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瞳哥,木头哥,我已经是个坏人了。”
魔域传承特殊,大多数的记载都烙在本源上,越千旬修炼全靠着自己悟,也没多少人引导,就这么直愣愣的面对弱肉强食,互相残杀。
魔尊不止越千旬一个儿子,他多情,浪荡,没有什么节操可言,四处留情,魔宫里的姬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连子嗣也有十几个。虽然他将越千旬带了回来,但问了个名字,往宫里一丢,便自去花天酒地了。
这里不讲道理,只讲手段,越千旬幼年生长在龙女建造的游灵境里,少年时跟着贺亭瞳他们混日子,他的人格好不容易塑造的阳光健康,眨眼之间被人丢进斗兽场,当真是差点疯掉。
夜里睡觉都不安稳,怕从床底下窜出来个刺杀的,这里不能交付一点点真心,他修炼变得冷血,孤寂,再不泄露一点情绪,终于搞死弄废他上头那十几个兄长,一步一步走到魔尊眼前,成为他最受倚重的子嗣,成为如今的魔族少主。
魔域有一尊七君一十七殿,魔将更是数不胜数,可这里也没有什么资源,大多数地方都是荒漠,魔以痛苦恶念为食,吸纳天地浊气,或者吞噬同类本源提升修为。
越千旬这么多年杀来杀去杀到麻木,一颗心冷的和铁一样,他原以为自己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的,可今日还是哭了个天昏地暗。
天上雪都停了,他的眼泪还没停,好似要将二十八年来的痛苦愤懑和身不由己全都哭出来一般,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哽咽声。
*
“这是风露糕,这是桃花糕,从中州路过百味斋时买了几盒,他们家的方子没变,你喜欢的那几款还是曾经的味道。”贺亭瞳撑着头,看着越千旬吃糕,魔族少主两眼红肿,捏着糕饼猛嚼,大抵是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他止住了哭泣,喝了一口贺亭瞳带来的茶水,咕咚咽下,含糊道:“既然九州待不下去,那留在魔域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我在圣都有几套宫殿,到时候分你们一套,想待多久都可以。”
扶风焉也捧着块茉莉酥酪慢慢地嚼,空气中都是花果甜香,一时竟让贺亭瞳有一种回到青云书院的错觉。
“那就叨扰你了。”贺亭瞳笑道:“可能要住上一段日子了,不过你方才在仙魔边境做什么?莫非是魔族又要攻打仙盟?”
越千旬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道:“安插在仙盟的探子全部都被逮出来了,我听说你死了,一时间想去看看,打听打听情况,没想到运气好,刚出去就碰到你们了。”
一盒子糕点很快见底,越千旬瘫在椅子上,捧着茶水漱口,一红一银的瞳孔微眯,他盯着对面两人交融的气息,忽道:“你们双修了?”
贺亭瞳一呛,随即便听得旁边的扶风焉特别自然的嗯了一声。
“几时成亲?”越千旬眼前发亮,“我给你们备礼……”
说到一半,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目光又落寞下来,苦笑一声,“罢了,我又出不去,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又看了面前两人好几眼,犹豫道:“只是你们的身份,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身份留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们安排。”
“不用,先低调一点。”贺亭瞳眉眼微弯,“阿扶极少出远门,我想带他看看魔域是什么样子。”
越千旬骤然闭嘴,点了点头,“懂了。”
他们在城中修整了一日便原路返回,魔域的坐骑不似仙家那般缥缈优美,大多是抓几只低阶魔物,套上绳索用来拉车。
八只魔物齐头并进,身后拖着一个仿佛有小宅院般大小的车厢在雪中狂奔。车厢后头跟着一列二十几个大魔,或骑或坐,坠在后头。
“魔域称此处为白砂海,雪常年不停,有不少地方里头是空腔裂隙,一旦掉下去,眨眼便失去踪迹,低阶的魔族通常不敢靠近,加上靠近人界,所以也算是魔族禁地。”越千旬指着外头的风景,对着贺亭瞳他们一一介绍。
这里的雪厚到大腿,也不是九州那边的纯白色,反而泛着点灰,每一片雪花里都含着一丝一缕的魔气,落在充满灵气的仙人身上便会如被水烫过一般,留下烙痕。
贺亭瞳不是第一次来魔域了,毕竟从前十几世里没少被越千旬抓来当过人质,也被丢进渊海喂过魔,这里的风和雪都刮人,所以提前准备了两个屏蔽灵气的斗笠,略微将上头的阵改了改,让越千旬帮忙在最外层覆上层魔息,往脑门上一罩,魔气便不能近身。
太久不见,越千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他说自己已经用不了灵气,用不了灵符,但是他发现,若以同样的手段,以魔息绘符,居然同样可以绘出魔符。
他说魔族很多都是一群蠢货,没多少魔识字,他得势后也建了一个书院,收些有点聪明的魔教书识字,收为己用。
他说魔尊是个王八蛋,果真是个卖钩子的,男女皆可也就算了,他居然连体位都皆可,荤素不忌到让人发指,他怀疑魔尊也能生孩子。
他说他跟着一个魔君学刀,一开始总被嘲讽没用,而今已经小有所成……
贺亭瞳撑着头津津有味的听着,扶风焉则盯着窗户外的雪原发呆。
这里荒芜苍凉,寸草不生,时不时可以看见几具巨大的骸骨,惨白的骨骼朝着天幕支棱着,上头停了奇形怪状的鸟儿。
不知过了多久,越千旬说话的声音弱了下去,扶风焉眼前也被人覆上了一双手,贺亭瞳贴近他耳边悄声道:“不要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扶风焉便顺着那条胳膊软软的倒下去,他靠在贺亭瞳怀里,低头嗅了嗅心上人身上的气味,眼见余光瞥见越千旬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已经是比他们还要高的青年了,睡觉的样子却还像是小时候。
手偷偷摸摸攀上贺亭瞳的腰,他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轻声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贺亭瞳靠在扶风焉怀中,把玩着搂在他腰上的手指,“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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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什么都不用做,静待时机就好,我想让你多走走,多看看,不然人生未免太无聊。”
扶风焉将头埋进贺亭瞳脖颈间,他嗅着属于贺亭瞳的气息,含糊道:“在你身边,总不会无聊的。”
桌案对面,越千旬默默转了一下头,将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越:天爷啊!赈灾粮终于发下来啦!
小贺:干正事,顺带蜜月。
第175章 卧底(四)
魔域宽广,但大多数地方都是戈壁,偶有山峦起伏,也没看见什么正常植物。
离开雪原后,沙尘遍地,空气都灰蒙蒙的,越千旬关下了车窗,行进时可以听见沙砾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的碎响。
“这里是哀风丘,连接雪原,绵延三万里的荒漠,一点水都没有。”越千旬撑着头小声介绍,“飞出去要很久,很无聊,不过等出了这里,便是瀚海,如今正是春汛,海上会有荧光,到时候带你们去看看。”
贺亭瞳看了一眼外头围在周围护法的一众手下,摸了摸下巴,笑道:“那不如找点乐子?”
越千旬瞬间惊觉,“你要干嘛?”
*
少主北上,他们魔族自然要随队护卫,哀风丘的风沙极为磨人,一群魔运转魔息,抵挡风沙侵蚀,牢牢守在车厢四周,处理随时可能窜出来的低阶魔物。
只是路程实在太漫长,没过多久,为首的魔将看见窗格打开一条缝,露出了少主那张苍白冷漠的脸,他随手一指,“你,进来。”
被点中的魔:“啊?”
但少主有令,不得不从,于是从坐骑上下去,飞身到车厢前,抖了抖身上沙土,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一张桌子,那两个堕仙和少主各据一方,桌子上摆着一排小方块。
魔将:“?”
少主指了指最后那个位置,漠然道:“见你们在外面飞的辛苦,过来坐坐,顺便打牌。”
魔将:“属下不会啊!”
越千旬啧了一声,不耐道:“不会可以学啊!”
而后魔将战战兢兢落座,他抬头又看了对面两个堕仙几眼,浑身上下灵气充裕,灌地整个车厢里都是讨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牙痒痒,恨不能咬上一口血肉撕扯。
可偏偏少主将他们奉为座上宾。
这该死的堕仙。
其实他撒谎了,魔族最擅长赌,毕竟贪婪为恶欲,他们就算没自己玩过,多少也是吃过恶念的,一点小规则摸清楚了,不是手到擒来。
他定要将这两个堕仙按在牌桌上打,让他们痛哭流涕,悔恨来到魔域!
魔将端正落座,听着少主给他介绍玩法,然后开始搓麻。
一刻钟后,魔将神色凝重。
一个时辰后,魔将专心致志。
三个时辰后,魔将提着空荡荡的荷包不甘心的离开。
小半个月后,他们一行人驶出哀风丘,潮湿的风浪扑面而来的一瞬间,便将身后的漫漫黄沙压下去,贺亭瞳坐在魔物坐骑上,长发翻飞,脚下一片无垠的湛蓝色大海,海浪冲向岸上,另一边则是如同迷瘴一般的黄色沙尘。
他身后,几个魔将垂头丧气,衣衫褴褛,一个个挤在一起,唉声叹气:“戒赌啊!”
“我这该死的手啊!”
“万恶赌为先啊呜呜呜!”
……
贺亭瞳拍了拍充裕的荷包,嘴角轻勾,坐骑下降,呼出的气浪卷起了海面上水珠,照着远处将落的阳光,一时间波光粼粼,在这天地幽暗之地,景致居然也不错。
奔袭几十日,他们终于有地方落脚休息。
贺亭瞳将赢来的钱财全部还给越千旬,自己与扶风焉戴上遮蔽气息的帷幔,手牵手出去看海去了。
越千旬拿着贺亭瞳返还的荷包,将手下们一个个喊回来,将东西还予他们,好生安抚,笼络魔心,聊聊心里话,直叫他们痛哭流涕,吵着闹着要侍奉明主,以死明志。
第一盏蓝色的阴火亮起时,街上忽然就多了很多“人”,魔界的生物长的总是有些奇形怪状,可能因为大多数需要自己捏出身形,为了修炼,或者为了偷懒,青面獠牙已经是普普通通,脖子伸两米地,或者细长一条生的和蛇一样的类人生物也是一大堆。
这边也有集市,桌案上摆的都是些熏肉,骨刀,或者什么叽里呱啦乱叫的鱼和扭来扭去的花,一个个魔气冲天,怪诞不已。
贺亭瞳觉得很新奇,同样都有日月轮转,但魔界的东西长的就很奇怪,作用也很奇特。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买的魔也不多,大部分的都去了路尽头的那家,买一盏幽蓝的小花灯,或是一串串用花苞攥成一圈的手链。
扶风焉俯身去问:“这是做什么的?”
卖花的是个五官端正的老婆婆,她抬头看了一眼扶风焉头上的帷幔,忽然笑了一声:“这是瀚海特产,情人花,今夜戴上去,只要花环不断不散,姻缘也和这花一样,不断不散,有草编,线编,还有金丝绞的,公子要哪种?”
扶风焉果断指向最高处,最贵的那枚,“我要这个。”
他正待掏出魔界货币,却见那老婆婆摇了摇头,她面容沧桑,一张脸上皱纹横生,发丝银白如雪,眼睛却透着股很落寞的光亮,“敢问如今仙盟何在?当家的可还是徐氏吗?”
扶风焉接花的动作一滞,他警惕地盯向对方,眼瞳有些危险地眯起,贺亭瞳从旁侧过来,接过花串,若无其事道:“仙盟一千两百年,当家的一直在变,左不过是世家那些人,徐氏,白氏又有什么分别?”
他从怀中掏出货币放在桌案上,拿了两条花串,俯身给扶风焉系上,雪白的小花坠在苍白腕间,有种别样的仙气。
贺亭瞳十分满意,他扭头看着卖花的老婆婆,笑道:“故地难回,大家都一样,若非没得选,谁又想来魔界呢。”
老婆婆长叹一声,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碍眼赶紧走。
九州内堕魔的修士其实也不在少数,修邪法,或是恶孽缠身,心魔难过的,被魔气侵蚀,撑不过去的便死了,撑过去的,也是仙不仙,魔不魔,永绝大道的怪物。
九州内人人喊打,便只能逃到魔界过日子。
海风吹动面上的轻纱,扶风焉给贺亭瞳系上花串,手却没松开,两人并肩而行,袖袍下的手指交错,远远的传来惊喜的欢呼声,他们跟着骚动的魔群一同向前,穿过巷子,行至雪白的沙滩,远远的可以看见一轮巨大的白月从海面升腾而起。
海浪一起一伏,一片片幽蓝的荧光随着浪潮滚动,仿佛千万只同时亮萤虫,又好像天上的星河倒灌入海。
越千旬说的不错,确实好看。
有魔跳进水中,激起巨大的明亮的水花,贺亭瞳拉着扶风焉踩水,衣摆湿透,脚下荧光明明暗暗,好像走在银河中。
贺亭瞳在笑,白色的纱幔后,眼瞳亮晶晶的,扶风焉忽然就觉得四周的喧嚣都散尽了,这一刻天地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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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在哪里都很好。”扶风焉轻声道,“只要你在身边,就很好。”
*
越千旬坐在礁石上,看着底下一群手下玩的不亦乐乎,他对这些玩意倒是不太感兴趣,毕竟他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不了他。
吹着海风倒是惬意,只是不知道这种惬意能维持多久。
他如今毕竟是魔域少主,多少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
“小越!”一道清亮的呼唤声响起,越千旬慵懒转头,“干嘛?”
不待他看清楚,就见贺亭瞳那厮端着个脸盆大的蚌壳朝着着他扑过来,“听说你们魔界的习俗,今日浴水,淋的越多,越是顺利,接着!哥哥爱你!”
冷水兜头浇下,越千旬:“………”
扶风焉举着一个更大的蚌壳飞身而来,往下一倒,满意的点点头,“祝福。”
越千旬:“………”
他蹭地跳起来,那两人已经疯疯癫癫跑到海里取水去了,看样子是想泼第二遍,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跳入水中,卷起一个巨大的水幕,朝着那两人兜头泼去。
下半夜时沙滩上的人影渐渐散去,越千旬躺在沙滩上,像只浮尸一样飘来荡去,龙喜水,他泡着舒服,脑袋上的龙角和屁股上的尾巴也跟着伸了出来,漆黑的龙鳞像是黑色的曜石。
贺亭瞳坐在岸边抖衣服,扶风焉把外袍脱下来用灵火烤,难得的静谧,越千旬眯起眼睛,感觉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道声响,“旬儿,任务完成如何?几时回来?”
越千旬猛然坐起身,他冷声回道:“快了,寻我何事?”
“九州异动不必再管,速回圣宫,有要事相商。”
越千旬出来时行色匆匆,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边境,返回时本打算磨蹭一下,魔尊一道召令,又得日夜兼程赶回去。
魔域圣城远在惘山,那是一座矗立在平原上的青铜古城,庞大巍峨,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山峦,城门口上绘有繁复瑰丽的九头巨鸟,身披流火,展翅而飞。
城池外到处可以看见破碎风化的白骨,就这么倒在路边,无人收敛,被巨大的车轮碾压成为细碎的骨片。
魔尊寻他寻的匆忙,越千旬将贺亭瞳和扶风焉送到自己的别院后,来不及修整,便匆匆入城进了圣殿。
一日,两日,三日——
就在贺亭瞳忍不住想要夜探魔宫时,五日后,越千旬被属下抬回来,面色青白,昏迷不醒,贺亭瞳撩开衣襟一看,他胸口草草包扎了一圈纱布,打开一看,是取过血的模样。
第176章 卧底(五)
越千旬苏醒的速度很快,这次魔尊抽取的心头血量有些大,他在取血过程中没忍住晕了去,但因着足够警惕,很快便挣扎着强行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先是看见了绛色的床帐,然后是熟悉的床头,上头放着他随手丢的一根痒痒挠,离开时竖放着,现在已经被工整推回了床头,当下心里一沉,知道大事不妙。
缓缓扭头,果然看见床边一高一矮两个门神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将他盯着。
再一低头,衣服没了,胸口被人仔细包扎过,缠了一块绷带,不知用了什么药,血已经止住了。
越千旬脑子飞速旋转,先是惊叫一声,随后一手拉起被子盖在胸口,羞涩道:“你们干嘛脱我衣服?贺扒皮我告诉你,虽然我喜欢男人,而且如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我不好你们这口,别想打我主意哦!”
“以前一起洗澡屁股都看过了,你胸前又没几两肉,看就看了,你待如何?”贺亭瞳上前一步,一伸手把被子扯开,露出越千旬修长结实的躯体,苍白中泛着些青。龙族愈合能力极强,纵如此,在包扎的将候,贺亭瞳也看见了越千旬胸口密密麻麻的刀痕,一个叠一个,数不清的伤疤,不知被取过多少次心头血。
越千旬还在挣扎,缩在墙角,抱着被褥,口中大喊:“救命啊!非礼啊!扶风焉你管管你老婆!”
仿佛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
贺亭瞳没好气道:“怎么了,长大了,皮痒了,不怕我了?今天让你长长教训!”
越千旬挣扎,蛄蛹,贺亭瞳逼近,仿佛抓一只满床乱窜的泥鳅。
房间里哀嚎声不觉,扶风焉终于起身,将快要爬到床上去的贺亭瞳一抓,捏着脚踝慢吞吞拖回来,抱着人坐回椅子上,他小声道:“慢一点,小越伤口要裂了。”
贺亭瞳:“……”
越千旬感激涕零,“扶哥,还是你待我好!”
他从被窝缝隙里拱出来,看着贺亭瞳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硬的坐在扶风焉怀里,忽然就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
他嘿嘿两声,“贺扒皮,原来有人能治你啊!”
贺亭瞳坐在扶风焉怀里上,翘起腿,一脚踩在床沿,“我要是真想揍你,你看你扶哥抓不抓你。”
扶风焉慢吞吞挽袖子,一张脸上表情淡淡的,“要打么?怕伤口裂开,捆起来打屁股也是可以的。”
童年阴影瞬间浮现,越千旬捂着胸口连连喊停,“啊啊啊,好痛啊,痛的要死了!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贺亭瞳与扶风焉静静看着他表演,滚了许久后,越千旬趴在床沿瞅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宽慰道:“你们别担心,我真的没事,龙身皮实的很,三两日伤口便愈合,多吃点东西补补血就好了。”
“他取你的血做什么用处?”贺亭瞳蹙眉。
扶风焉:“绘阵还是炼丹?”
见两双眼睛关切地盯着他,越千旬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两下坐起来,只露出颗脑袋,唉声叹气道:“炼药。”
“谁让我是龙呢,天材地宝,懂吧!血肉大补,当年死老头子被人重伤,前去九州寻我娘双修就是为了治伤,前些年寒山境那一战,他又被木头哥重伤,这次是伤上加伤,他也撑不住了,这几十年里若是不舒服了便靠着我的血肉制成魔丹缓上一缓。”越千旬摊了摊手,风轻云淡道:“这次可能是又被反噬了,所以取的血就多了点。”
看着床边两人紧蹙的眉心,越千旬挥了挥手,一脸轻松,“放心了,他就我这么一个大补丸,平时不敢多取的,供着我还来不及呢,我在魔界过的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没那么差。”
见贺亭瞳脸上隐约浮现悔意,越千旬赶忙道:“我可没后悔过,在魔界呼风唤雨总好过在仙盟做过街老鼠,至少我如今在魔域是一魔之下,便是魔君见了我,都要称呼我一句少主的。”
“其实当年跟着死老头子回魔域确实是最优解了,你们不必忧心我的去向,我也迟早要认清自己的命,看清自己的位置,九州不适合我,仙盟也不适合我,我生来是属于魔域,在这里的日子才是如鱼得水。”
“既如此,小越,何不更进一步?”贺亭瞳缓缓道,他平静的盯着越千旬,房间里沉香袅袅,窗格处阴影投落,将越千旬的身形淹没,黑暗中,他的表情顿时幽暗起来,那双在魔界后再不用遮掩的异瞳微抬,静静盯着面前两人,红艳的瞳色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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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跳跃的野火。
“这样不太好吧……”越千旬捏着被角像是有些扭捏,“我要是说可以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会不会觉得我变坏了,变恶毒了什么的……”
贺亭瞳起身:“既然不要那我们走了。”
越千旬赶紧从床上扑下来,一边一个,抱住面前两条大腿哀嚎:“要!我可太要了!正愁人手不够啊!哥哥们!”
贺亭瞳与扶风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隐晦的笑意。
*
少主任务归来,魔尊于圣殿设宴相庆。
距离上次魔尊闭关已经过去一年,一直以来魔域都是由越千旬代为管理。
二十八年前,魔族入侵寒山境,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折损了两位魔君,加上神魂大损与死无异的沈奚垣,可谓损失惨重。
就此魔界由原来的七君变为四君,后来虽然又提拔了三位起来,但资历和修为终究是差了一截。
再加上魔尊身受重创,魔域内乱了很久他依然在闭关,不问世事,是越千旬自动请缨去平叛,斩杀动乱的大魔,才让内外平定,万魔重新被震慑拜服。加之他不似魔尊那般无所事事的摆烂,青云书院时整天跟着贺亭瞳跑,看着他处理上下内务,便也照猫画虎在魔域办了一个归藏学宫,收留一些刚开灵智,还不太会做魔的魔族,带着他们开蒙,修炼……虽然颇受一些老派大魔诟病,觉得越千旬带坏了魔域风气,但学宫创立后,魔域的乱象减轻了许多,新生代也没那么多傻子了。
因而越千旬如今在魔域的份量极重,近些年来声望已经隐隐有超过魔尊的苗头,不过他装的一副父慈子孝模样,魔域内一切也都维持着表面和平。
至于父子两肚子里在打什么算盘,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大殿正中央,魔姬正在巴掌大小的鼓上起舞,咚咚鼓声中,旋身如风,裙摆似一团炸开的焰火。
越千旬来时宴上酒意正酣,魔尊躺在宽大的椅子里,怀里一左一右躺了两个貌美姬妾,正在喂酒喂葡萄。
魔尊与越千旬是同样的身形高大,五官冷峻,眉梢上挑,风流俊俏到近乎邪气,绣着饕餮纹的玄色衣袍大敞,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腹,他的躺姿实在不太雅观,感觉衣服上像有刺一样,恨不能全部脱光。
越千旬就显得规整很多,一身黑红交杂的衣袍,襟口紧紧拢着,只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脖颈,一张脸木着,看起来万分冷漠。
他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乐声一停,大殿内其他正在厮混的大魔纷纷止住了动作,用眼角余光偷窥这父子俩。
都知道少主此次欲前往九州安插间谍,只是一行实在算不上顺利,没多久任务便被叫停,人也被魔尊喊回了魔宫。
到底是不需要安插人手,还是魔尊不放心自己这个在仙家手里长大的儿子,谁知道呢?
不过少主回魔界这么多年来,至今为止不愿更改名姓,这关系也可见一斑。
“我儿,你总算来了。”魔尊单手撑在宽大的座椅上,朝着越千旬勾了勾手指头,“此行辛苦,为父敬你一杯。”
妖娆的舞姬端着朱红的酒水上前敬酒,越千旬接过,垂眸看了一眼,一饮而尽,而后捂着胸口闷咳数声,强行打起精神,在左侧席案落座。
他一坐下,原本凝滞的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貌美的妖魔在席案间穿行,不过路过越千旬时总是避开一点。
少主不近女色,这点所有人都知道,也没谁会想着自讨没趣,哦,不对,有一个人就喜欢找别人没趣。
“此去人界,可曾见到你想见的人?”魔尊俯身看向下首,兴致勃勃道:“听说你从边境带了两个堕仙回来,怎的这次宴会没带他们来让我们掌掌眼?”
“那两人是主动投诚,还需要试探,有父亲在的宴会,孩儿不敢托大,就怕有什么万一搅扰了您的兴致。”越千旬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多谢尊上关心。”
他挡的越是密不透风,魔尊的好奇心便越是重,他站起身来,主动走到越千旬桌案边,仿佛巡视领地的雄狮,那双暗红的眼瞳盯着这个已经逐渐成长,羽翼丰满的子嗣,里头没有多少对血亲的眷念,全是审视,以及隐晦的提防。
“既如此,你打算如何试探?”魔尊提着酒壶走到越千旬面前,给他斟满,“可要给为父安排场好戏看看。”
越千旬捏着酒杯,眼睫半垂,不动如山,他道:“自然,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戏。”
作者有话要说:
小越:磨刀霍霍向亲爹!老登!看刀!
休息了一天,感觉好多了,呜呜呜,本来打算本月日六,不过算了一下字数,怕是不太够了。马上就要进入本文最后一个大篇章啦。
第177章 卧底(六)
春将尽时,魔域人手开始大规模调动,越千旬开始一夜一夜同手下密谈,别院书房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与此同时,魔域内部开始有新的传言,魔族不甘二十八年前寒山境战败,即将重新整顿上下,再生战事。
而他们的少主从前在仙家书院潜伏多年,学得一手破阵之法,经过几十年钻研秘术,近日终于想通其中关窍,马上要琢磨出一条破开封山大阵的法子来。
届时寒山境全线沦陷,他们再不似二十八年前只能驱使低阶魔族,届时上下一心,举族入侵,杀仙家一个措手不及,便可长驱直入,横扫九州了。
魔域内部上下翘首以待,都指望着越千旬能研究出个名堂出来,连归藏学宫的入学率都高了不少。
魔族上下越是欣喜,某些潜藏在暗处的间谍就越是焦急。
终于,在越千旬宣布闭关的第十日,潜藏在别院的那两个堕仙坐不住了,开始费尽心机去探听越千旬的消息。
其中一人确实有些手段,靠着那张嘴坑蒙拐骗,当真从一个亲信口中获得消息,靠着这么只言片语的讯息,推算出了越千旬如今闭关位置所在。
*
“小越若是当真试出破阵的法子,届时魔族必定大开杀戒,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贺亭瞳的声音透着一股隐约的焦急。
扶风焉迟疑道:“他当年受仙盟所害,被断角剥鳞,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是决计不会放过他们的,光靠你我如何劝服?”
“尽量一试。”贺亭瞳的声音分外坚定,坚定到近乎冷寒,“如若不听,为了天下苍生,那我们只能忍痛杀之!”
“可小越到底是我们亲眼看着长大的……”扶风焉声音中透着股不忍,“他如此信任你我,我们这般谋害岂不是辜负了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这里有一颗化魔丹,可偷偷喂他服用,化去一身魔功,届时再将他带回仙盟处置,这样或可保他一命……”
“那要如何布置?”
“先去寻小越位置,最起码要先毁掉寒山境阵图。”
……
置于窗台上的留影石尽职尽责的将声音和画面传至水镜内,将贺亭瞳与扶风焉的计划清清楚楚的传过来,魔尊黎容半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旁边越千旬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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