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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黑金海啸》 40-50(第1/17页)

    第41章 就很会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和前一晚带有强制色彩的欢爱不同, 今晚的过程,双方都有点按捺不住。

    在车子里,碍于司机, 他们抱了一会儿, 等到了薄扶林道, 乘电梯上楼时, 明亮的电梯轿厢里,棠妹儿拿小拇指去勾着靳斯年的衣袖。

    “昨晚睡那么少, 今天靳生犯困没有?”

    靳斯年眉宇平淡:“回程在飞机上睡过一会儿。”

    棠妹儿笑笑地做“哦”的口型。

    靳斯年扬眉看她,“你今晚格外得意。”

    棠妹儿:“对呀, 靳生帮我实现圣诞愿望, 为什么不能得意。”

    可以吃独食的快乐, 靳斯年可能永远不会懂。

    电梯门打开, 棠妹儿摸出钥匙去开门, 她分明感觉得到,自己每一个开门动作, 全数落在男人眼中。

    喀拉一声,门锁打开,内心的猛兽也被放了出来。

    棠妹儿刚踏进房内,紧跟着就被靳斯年按在门上。

    之前,他们做过很多露|骨的事, 但好像从没有像今天, 这么认真的接吻。

    棠妹儿不得已,踮高了脚,往后退到墙边,男士皮鞋强势介入黑色高跟鞋之间。

    靳斯年條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脸, 心口微痒的感受,几乎是不受控地低头吻下去。

    平安夜,原本就是死亡与重生的同一天。

    棠妹儿手臂紧紧搂住靳斯年的肩膀,深深回吻。

    她期待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兑现,内心无端想要感谢,感谢圣主圣灵,也感谢再一次忘关的窗。

    冬夜晚风,空气送来清澈的寒意。

    棠妹儿偎在意中人的怀里,经年累月的疲惫,伴随彼此互渡的温柔,早已冲淡到难以察觉。

    ——

    早起,靳斯年家的厨师再次上门。

    毕竟是富贵窝里养大的少爷,司机厨师佣人,是靳斯年生活里的标配,他看不上棠妹儿的服侍,棠妹儿自然靠后站。

    早饭中西合璧,吃过后,厨师告退,棠妹儿检视冰箱里的水果。

    她想起昨晚在靳府喝过的柳丁汁,又凉又甜爽,一时心动。

    取了几颗黄澄澄的果实,她铺开架势准备榨汁。

    靳斯年正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她拿着橙子在研磨器上翻来覆去的碾,他不自知地眉头皱起。

    “怎么这样笨。”

    棠妹儿抬头,刚要反驳,手一滑,橙子皮错位脱落,她的手直接按上研磨器。

    “嘶……”触电一般,棠妹儿急忙抽手。

    靳斯年上前握住她手腕,一看,细白的手心上赫然一块红,好在没戳破,“先洗一下。”

    他把她的手拉到水池里,冲洗了一会儿。

    “没破,不用上药。”

    松开,扯过纸,帮她细心擦干,然后顺手擦干自己的。

    靳斯年翻起衬衣袖口,卷高,“你要喝橙汁?”

    棠妹儿:“嗯,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她哪敢让金尊玉贵的靳生做这种事,但靳斯年也不是吃露水长大的。

    他右手执刀,将橙子分割,抽刀时,大手掐住两瓣,夹住刀刃,手稳、速度快,连汁水都不会带出来。

    棠妹儿叹为观止,怎么有人连切橙子都这么性感。

    白皙的手背,青筋凸起的指节,整齐细致的操作,昨晚为她戴上止咬器时,似乎也是这么……充满掌控。

    “你在看什么?”靳斯年已经榨好一杯,推到棠妹儿面前。

    她快速醒神,忽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大学最开始读的是医科?”

    “嗯,怎么。”

    “哪一科啊?”

    “神经外科。”

    棠妹儿心里赞叹一声,难怪。

    “医科在哪里都是含金量最高的专业,门槛高,读起来又辛苦,你以前成绩一定很好吧。”

    靳斯年:“还好。”

    “对啊,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后来不继续读医科,是家里的要求吗?”

    擦手的动作照旧慢条斯理,但靳斯年的语气已经淡下来,“是我自己的决定。”

    棠妹儿的好奇心就此打住。

    她其实早就意识到了,靳斯年这种人,人格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不需要跟谁交底,也不需要通过外界反馈来确认他的存在感,这也意味着,他永远不会跟别人分享他自己,至少,与他个人相关的种种,不是她能打探的。

    而弃医从商,绝对是雷区中的雷区。

    是昨晚的靳斯年给了她错觉,让棠妹儿以为她可以破他的例,可以被偏袒被纵容……但现实给她敲了警钟。

    棠妹儿庆幸自己及时醒过来。

    她端起矮杯,抿了一口,果汁滋味让她笑容挂着甜,“靳生,你看起来就很会……我的意思是,你动手能力很强,不学医有点可惜。”

    毛巾随手扔一边,靳斯年双手撑在案台上,“你所谓的动手能力,指哪方面?”

    “晚上告诉你。”

    “晚上?”靳斯年走过去,靠在高脚凳上,将人一拉一托,棠妹儿靠在他腿|间。“你是狐狸变的吗,晚上才能现原形?”

    棠妹儿咬杯沿,笑着,“我才不是狐狸,我又没有尾巴。”

    “没有尾巴可以长一个。”

    “尾巴怎么长出来?”

    棠妹儿还在天真发问,靳斯年的手已经移到她身后,分开滚圆的两半,他并指往里一按。“从这里,塞进去。”

    从没想过的部位,骤然受到袭击。

    棠妹儿差点没跳起来,为了不弄洒果汁,似乎也为了离这个恐怖的提议远一点,她快速退出靳斯年的怀抱。

    往后迈了一大步,她只是想把话题岔开,没想到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

    她不可思议望着靳斯年,“你不是认真的吧?”

    “为什么不能认真?”

    “这个……这个地方,很奇怪,怎么能做那种事?”

    “可以的,你体验过就知道,有别样乐趣。”

    说这话的靳斯年,目光坚定不漂移,就像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给大家介绍他独特的学习经验。

    棠妹儿上大学的时候,仰慕过同系的某个学长,他门门功课都是A+,辩论赛从无败绩,人呢,也如靳斯年一样意气风发,但……他戴眼镜、身高160、皮肤黝黑、讲起话来先翘兰花指……

    她的对那位学长的仰慕止步于他的大脑,无法到达下半截,甚至连脖子往下都没有。

    这一点,“优秀学长”靳斯年和他不一样。

    靳斯年说后面可以装尾巴,棠妹儿真的犹豫了。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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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被狠狠装填时,会产生与前面同样的快乐吗……

    哔!

    棠妹儿神思轻晃,赶紧甩掉这个念头。

    床上床下,靳斯年都是控制人的高手,她告诉自己不能上当。

    鲜榨橙汁一口喝掉,棠妹儿冷静几分。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已经下饵,倒也不着急鱼儿上钩。

    靳斯年笑一声,不和她争。

    有点强制切断话题的意思,棠妹儿走到岛台对面。

    案台上,水果残渣散发阵阵清香,她着手清理,靳斯年则慢慢翻看桌上的养花手册,

    书翻了几页,他才发现,文心兰不见了,想也知道去了哪里。

    靳斯年:“帮我也弄一盆兰花,放在办公室里,我也想试试把它养起来。”

    “兰花品种很多,你想要哪种?”

    “你那种就可以。”

    “好。”棠妹儿插好刀,杯子归入橱柜。

    这是第二次和靳斯年整天呆在一起。

    倒也不用全程粘着,他有工作,大部分时间呆在书房,棠妹儿会过去帮忙翻文件,但基本上,她的活动范围在客厅。

    学英语要听大量材料,她用录音机公放出来,因为怕吵到靳斯年,所以,棠妹儿都是坐在岛台上,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吃过晚饭,棠妹儿想问靳斯年,是不是整个假期都和她一起度过,但后来想想,旁边还有钟家虎视眈眈,她也就没提。

    睡前洗过澡,她对镜涂抹护肤品,靳斯年腰间围着浴巾在一旁刷牙。

    一想到钟家,棠妹儿撇一眼靳斯年,装作不经意提起,“好像很久没在电视上看到宋小姐了。”

    “我记得你说过不爱看电视的。”靳斯年低头漱口,连眼都没抬一下,就这么把她戳穿。

    棠妹儿心虚一笑,刚准备直接问,靳斯年出声。“钟芸把她弄到泰国去了,以后她应该回不来了。”

    “你已经知道了?”

    “她们两个在电视台争风头,就差转播给全港观众了,我不想知道也不行。”

    “那你不管?”

    靳斯年看着镜中的棠妹儿,“我管什么?”

    “泰国,夜总会,做歌舞伎。”每个词都是女人的苦难,棠妹儿看着他,“你不把宋小姐捞回来吗?”

    “东南亚是钟家主场,我把人捞回来,大家颜面不好看。”

    所以,靳斯年只是派人把宋小姐从火坑里救了出来,“后面的路,她可以选择在当地结婚生子,也可以继续做演员。”

    棠妹儿觉得可惜,“真的永远回不来了吗,之前她积累的粉丝都在红港,要做演员也应该在华人地方——”

    “那你应该问她,在鸡蛋撞石头之前,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前途。”牙刷当一声扔进玻璃杯。

    棠妹儿眼底一惊,條然闭嘴。

    靳斯年的神情很冷,以至于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棠妹儿有些怯,不自觉站直身体,抿紧嘴唇。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多事了。

    冷淡的氛围,持续几秒钟。

    靳斯年释了一抹笑,隔着水池,他倾身伸出手。

    棠妹儿慢慢把手放入他湿漉的掌中。

    拇指轻柔摩挲她手背,靳斯年口气软下来,“当初分手时,我已经把利害关系都跟她讲明白了。是她太自负,妄想压钟芸一头,最后搞成这样……”

    “要不怎么说,女人嫉妒起来,蠢得可怜。”

    换一副赞赏语气,靳斯年拉棠妹儿的手来到唇边,轻柔烙上一吻。

    “我的Mi就不一样,知道买几十双鞋砸过去,不动声色就能把人制服,你看你,多聪明,省去我多少麻烦。”

    这样的夸奖,不知为什么,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但棠妹儿还是挤了挤唇角,“我是做律师的,不解决问题就算了,总不能给老板添麻烦。”

    “这才乖。”

    靳斯年笑一声,拍拍她的脸蛋,褒奖道:“过来,看看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

    第42章 不够利 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分……

    靳斯年只在棠妹儿家住了两天, 虽然是公共假期,但他有不少客户需要应酬,所以圣诞节过完, 他就回去了。

    他给棠妹儿准备的圣诞礼物, 是一块表。

    上一次, 棠妹儿把表落在靳斯年车里, 一直忘记取回,没想到, 他还记得,不仅送回原来那块石英的, 同时又追加一只钻石镶嵌的皇家橡树。

    假期结束, 棠妹儿去上班, 就戴着这一块。以她如今身价, 说她靠自己, 也不是买不起,所以, 没什么可遮掩的。

    脱掉西服外套,露出马甲衬衣,小时候务农的习惯,干活前,她要卷起袖子。

    露西刚好路过办公室门口, 正好看见流光溢彩的一幕, 她跑进来,惊呼。

    “好漂亮的表,很贵吧!”

    棠妹儿不甚在意,“你要喜欢,也送你一块。”

    露西知道棠妹儿不是开玩笑, 但,这这样的礼物,她哪敢接。

    “我的妈呀,你们月薪百万大律师,可真豪气,这么贵的东西,也能说送人就送人?”

    “饶了我,我怕走在路上被人打劫呢。”

    露西吐吐舌头,正准备返回工位,棠妹儿问她,“放假前,我记得有本文件就放在桌上了,怎么不见了,你看见了吗?”

    “你说红色壳那本?”露西想了一下,笑着说,“我给靳生送去签字了。”

    棠妹儿扬眉,“我还没看完呢,怎么能送去签字?”

    “就是因为你没看完,所以才送的。”露西冲她眨眨眼,“你想啊,送一趟,能见到靳生一次,文件被打回来,这就是能见他两次诶……”

    她伸出中指和食指,仿佛比了个yeh,胜利满满。

    “两次?”棠妹儿顿时恍然,紧接着后颈发凉,“你频频制造机会……不会是,喜欢上靳生了吧?!”

    “哎呀,我的祖宗,你小声点,别叫人听到好不好!”露西去把玻璃门掩上。

    她笑着走回来,露一对可爱兔牙,“靳生又英俊又斯文,简直就是万千少女梦中情人,喜欢他,也是控制不住的事嘛!”

    棠妹儿慢慢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头痛不已。

    “你根本不知道靳生为人,就谈喜欢,也太草率了吧。”

    “怎么不了解呢,我们有过接触的。”露西力争,“有一次,总裁专梯维修,我们在员工电梯遇到了,靳生竟然认识我,还问我是不是叫Lucy,最后下电梯的时候,他还鼓励我,说既然上了三十二楼,就让我在你身边好好干。”

    “你不知道他有多温柔!”

    棠妹儿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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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斯年知道她叫露西,是因为她是他情妇的老公的妹妹啊!

    是乱七八糟的伦理关系,勾起男人某种程度的恶趣味,怎么会有人把这视作关怀呢?

    棠妹儿不知道要怎么跟露西解释,而解释势必会暴露她自己,进退两难之际,她只能抓住一点,试图劝退好友。

    “靳生有未婚妻,你知道吧,有妇之夫你也沾?”

    气球般虚假繁荣,针一扎就破。

    “这倒是,靳生有未婚妻了……”露西泄气了,“好吧好吧,我还有底线,小三情妇什么的,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

    棠妹儿一阵羞愧,为了掩盖这种羞愧,她扯出一本文件,佯装批改着。

    露西没察觉,临走前她还问棠妹儿:“那之前那份文件……”

    “我自己去取回来,你就别管了。”

    “可我还给靳生买了杯咖啡,要不你帮我一块儿拿过去?”

    “……你给我,那杯咖啡我喝掉。”

    “不行!我也给你买了,你喝双份浓缩,今晚别想睡觉了!”露西搓搓手,“拜托了,扔掉太浪费,最后一次,你帮我拿给靳生好不好?”

    ——

    今日开股东大会,主旨是向股东们汇报过去一年的公司财报,经历过上一次弹劾风波,哪些人需要拉拢,哪些人需要排挤,靳斯年需要部署。

    棠妹儿端着咖啡进去时,靳斯年桌前站了一排的人,财务、审计、顾问、咨询,人人严阵以待。

    靳斯年看到她,“Mi,有什么事?”顺手挥退其他人。

    办公室大门合拢。

    棠妹儿:“有一本金融质押的文件,那里数据有些问题,我想拿回来……”

    “你说这本。”红色硬壳的文件夹被丢出来,“逻辑前后矛盾,没有一个数字是对的,这样的功课也敢交?”

    棠妹儿垂眸:“抱歉,靳生,下次不会了。”

    “你拿的这杯咖啡又是做什么?”

    白绿色纸杯,是健康环保的典范。

    棠妹儿双手将它推到靳斯年跟前,“意式浓缩,靳生,没加过糖。”

    “我请你来是做事,不是端茶倒水。”

    棠妹儿:“我知道了。”

    心里第一百二十次后悔,她为什么要心软帮露西递咖啡……幸好清场了,不然她可能会当场糗死。

    拿着文件走出总裁办公室,刚出门,早有准备的露西就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他喜欢吗?”

    棠妹儿真是服了,“他喜欢,把人骂到狗血淋头,他当然喜欢了……要不你也进去试试?”

    露西缩了缩头,她还要再说什么,许冠华过来找棠妹儿。

    “棠大状,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他笑嘻嘻地问。

    几乎是瞬间,棠妹儿转过身,挂一张矜持笑脸,“许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冠华:“时间到,股东们都到齐了,我过来叫你,看要不要帮你占个位置。”

    棠妹儿:“不麻烦许总占位置了,我放完文件马上过去。”

    “好吧。”许冠华一脸遗憾地走开。

    棠妹儿把露西拉进办公室,再三嘱咐,“不要喜欢他,不要靠近他,听懂了吗?”

    和那天一样,露西觉得棠妹儿可能精神压力有点大。

    她使劲点点头,安慰好姐妹,“你放心吧,不喜欢不靠近,我都照做,Ok?”

    棠妹儿急急匆匆赶往会议室,可还是迟了一些。

    靳宗建已经来了,他坐主位,战略投资部的经理和靳斯年在他一左一右,听他说着话。

    靠近桌边的位置已经坐满人,棠妹儿弯身捡了第二行的椅子,坐在距离靳斯年不远不近的位置。

    没过一会,会议正式开始,主持人刚开腔,靳佑之晃晃悠悠走进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

    喝多了?

    还是睡过头?

    亦或是从哪个女人床上刚下来?

    这位老兄连件西服都没穿,黑色高领衫堆在颈间,外面套一件皮衣,就这么横着进来了。

    棠妹儿低头,揪了揪眉毛——连迟到都跟打胜仗一样,还要昭告天下?

    她替他尴尬。

    同样无语的,还有靳宗建,但枭雄就是枭雄,人家只是看了一眼,见怪不怪道,“还不赶紧找地方坐!”

    “是。”

    靳佑之站在门口,还真的很仔细地瞭望了一下全场。

    黑压压的人头,坐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最后,他目光一定,选了第三排,他提步走过去,从靠边位置开始,逐个跟人说,“借过,借过,借过……谢谢,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我坐吗。”

    凭借超级优越的身高,和超级厚的脸皮,靳佑之像童话故事里去小人国做客的巨人,一路滑铲,铲到人仰马翻,最后他舒舒服服坐下来。

    “Hi,棠大状,你也来开会啊。”

    “……”

    棠妹儿揉了揉眉心,“你安静开会好不好。”

    “你说什么?”靳佑之坐在棠妹儿正后方,当他往前探身时,下巴几乎搭在棠妹儿的肩膀上,浓烈的薄荷味混着皮革香,无形间产生了逗猫草的效果。

    吸一口都让人晕乎乎。

    棠妹儿咬牙:“我说周围人都在看你,你老实一点!”

    靳佑之一脸无辜:“谁看我了?是看我的人不老实,你怎么只说我——”

    “棠大状,”熟悉而冰冷的声音来自会议室前方。

    棠妹儿一悚,转头。

    靳斯年语气平淡道:“关于分公司负债的问题,你来给股东们讲一下。”

    “好的。”棠妹儿挺了挺腰身,站起来,注意力回到大屏幕。“今年我处理了一件分公司侵权赔偿的调解案,这件案子从侧面说明了,负债是集团当下比较棘手的问题……”

    靳佑之抱臂,将头缓缓转向靳斯年的方向。

    众目睽睽之下,靳氏两位继承人的眼神交流只限一段无意义的电波,靳佑之看着靳斯年,下巴微扬,身体慢慢往后靠,最后扬唇一笑。

    靳斯年看着靳佑之,目光则平淡极了,像静谧的海,平坦阔朗的水平面,一丝波澜也没有。

    两人对视不超过两秒,靳斯年率先收回目光。

    靳佑之耸耸肩。

    会议还在进行中。

    棠妹儿汇报完她的部分,没有马上坐下。

    靳宗建点评道:“……案例恰当,棠大状又有实际操作经验,这部分工作,以后你可以全盘接过来做。”

    接下来,靳宗建又和靳斯年讨论了一下各个事业部的人员调配。

    果不其然,棠妹儿升迁至总经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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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宗建:“法务上的事,Mi你肯定还要操心,但代表公司对外应酬,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分。”

    “只要是肯努力的员工,公司都不该亏待。”靳宗建笑着,眼神点到靳斯年。“你说是吧。”

    靳斯年淡淡微笑,“您说的对。”

    “谢谢,靳董、靳生,我会继续努力。”棠妹儿坐下,心跳异常。

    祖孙两个拿她斗法的意思,呼之欲出,偏偏周围同事都在对棠妹儿悄声说恭喜。

    棠妹儿含笑一一回应,却没注意到,身后靳佑之安静的目光,无声无息落在她肩膀,越冬居留的蝴蝶也不过如此小心,振翅,该飞走的时刻,却总是想多停一秒。

    他伸出手,自己也不知道想抓住的是时间,是机会,还是可望而不可得的人,退而求最次,靳佑之勾住棠妹儿的发尾——一截纯黑卷曲的长发,荡在椅子后——他轻轻握了握,以极小的幅度摩挲那份柔软顺滑。

    其实,平安夜那晚,他给棠妹儿准备了礼物,是一只古董发夹。

    连靳佑之自己都觉得好笑,他粗糙不能再粗糙的一个人,竟然会走进全是女人的店铺,然后选一个这么娘炮的东西。

    可是,南非出产的粉钻真的很好看,如果能帮棠妹儿别在发尾,不知道该有多圆满。

    靳佑之低头,扯唇地笑了笑……

    靳斯年微微偏头,从人群中收回的目光幽暗阴冷。

    面前摆放的文件,明明记载着自己作为话事人的卓越功劳,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握在手中的权柄不够锋利呢。

    第43章 旧鞋论 省得我污染了二少爷的眼睛……

    棠妹儿从没试过这样, 光天化日,要她对着玻璃。

    万仞高空,一览无余, 即使不会被人看到, 但来自内心的羞耻感, 还是太强烈了。

    一来, 她自己一身凌乱,对比穿戴整齐的靳斯年, 反差实在鲜明;二来,她湿太快了,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快。

    这么看来, 荒|淫这顶帽子, 扣在她头上比扣给靳斯年更适合。

    冲|撞来得太凶恶, 棠妹儿不得已双手撑住幕墙, 前襟已经被挑开,衬衣滑到手弯, 一下一下的,身体以点触碰玻璃。

    冰凉的感受,从前漫到后。

    棠妹儿咬住唇,“一定要现在吗,股东们还在会议室……等你。”

    靳斯年凑到她耳边, 缓缓地说:“这样不是更刺|激?”

    他将棠妹儿的长发全部拨到前面, 扭过她的脸,棠妹儿在饱受他的同时,不得不对上男人冷郁的目光。

    明明是火热的动作,为什么他并没有那么投入。

    棠妹儿心底疑惑,紧跟着下巴被抬高。

    “问你话呢, 怎么不回答?”靳斯年注视着她,“难道不喜欢?”

    他故意地动,棠妹儿只觉得血液都在倒流,她近乎断气地出声:“靳生给的,我哪样不喜欢。”

    靳斯年笑了。

    他的态度一直称得上平静从容,可那份平静,与他所作所为形成强烈反差,他动作更深,手上的力气把她抓得更紧。

    好像,地狱伸出手,把人间拖入万劫不复的渊。

    棠妹儿发抖,有种迷茫的绝望感。

    房屋坍塌,身体爆裂、大脑意识停留一秒后,世界归于寂灭。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随着靳斯年抽身,棠妹儿分明听到来自她的、一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挽留声。

    她手臂用力,用来对抗想要追随的冲动。

    身后的靳斯年忽然贴在她脸旁,“去把头发剪了。”语气轻柔地让人以为是一场幻觉。

    棠妹儿惶惶然看向他,“剪头发?为什么?”

    “因为,从后面|操|你的时候,它总是弄得我很痒。”

    男人的目光太真挚,以至于棠妹儿并未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下次,我可以扎起来。”

    “怎么,你不舍得吗?”靳斯年亲吻她的额角,另一手空出来,轻轻抚过那头秀亮的长发,爱不释手的样子。

    “你应该很用心在保养它……可我喜欢看到多面的你,长发,短发,生气,撒娇,还有刚刚,贪心的Mi,张着小嘴……”

    “靳生,别说了。”棠妹儿叫停他。

    她实在受不了,赤|条站在窗前,身体被这个世界参观就算了,连大脑都要被侵|犯,棠妹儿睫毛颤了颤,闭上眼,“靳生叫我剪,我剪还不行么。”

    靳斯年满地地笑,眼里却没有温度。

    “剪短一点。一会儿就去。”

    “这么急?”

    “今天股东会议结束会有招待晚宴,我想看你焕然一新地出场。”

    ——

    棠妹儿是第一次参加股东大会,她汇报的部分不多,下午会议继续,她从公司出来去了趟美容院。

    女孩子天性爱美,对待头发犹如第二生命,棠妹儿问了露西,得知九龙那边有个不错的理发师,她特意开车过去。

    一去一回,弄个头发,用了小半天时间,天色将晚,她抵达宴会厅。

    说是宴会,其实规模也就是自助餐的水平,股东们开了一天的会,大家主要还是吃点东西回回血,所以着装上,大都衣着保守,达不到上流酒会衣香鬓影的程度。

    棠妹儿身着黑色马甲长裤露面,按说,算不上多惊人,但她的发型变化太大了,几个女同事围着她,一直在惊呼。

    “才几个小时没见,棠大状,你变化好大……”

    “对呀,之前的长发那么漂亮,怎么舍得剪啊,你把店家地址告诉我,我要把你的头发取回来安在我头上!”

    大家一阵笑。

    棠妹儿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去餐台取吃的,路过玻璃移门,她特意对着反光照了照。

    短发的难打理之处就在于不听话,支棱的碎发,总是不肯乖乖待在给它安排好的地方。

    像棠妹儿这种齐耳的长度,需要依靠大量摩丝来定型,才能让它们集体呈现干练飒爽的味道。

    棠妹儿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玻璃上出现一张冷脸——幽白的面色,毫无表情的五官——简直就是来索命的美丽男鬼。

    手上动作一顿,棠妹儿转过身,“你吓我一跳。”

    靳佑之垂着眼皮把棠妹儿打量一遍,拎着酒杯走过来,“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下午,就刚刚。”

    “谁让你剪的?”

    棠妹儿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自己想剪的,换换样子,换换心情。”

    “真难看。”靳佑之哼笑,表情懒洋洋地。

    棠妹儿虽然不靠美貌吃饭,但对自己的脸是有清醒认识的,可能到不了满分,但七八分是有的,可此刻,被靳佑之这么一说,她开始有点不自信了。

    “没有吧,我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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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两根手指托住耳垂,她向靳佑之展示,“你看,我刚才顺路买了一副钻石耳钉,头发短一点,就能把它全部露出来,是不是闪亮亮的。”

    靳佑之舔了舔唇,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你自己骗自己,竟然还能乐在其中,有趣。”

    棠妹儿立刻垮脸,“靳佑之,你很烦人。”

    “这是我的头发,剪不剪关你什么事,我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剪了,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简直莫名其妙!”

    她越说越火大,甚至,还有点委屈。

    “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发型师,拼命拜托他好好剪……这还不算,我又去卡地亚买了好贵的耳钉,你为什么要说难看?!你要是觉得难看,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你见到我记得绕路走,省得我污染了二少爷的眼睛!”

    “棠妹儿。”靳佑之忽然叫她名字。

    棠妹儿一顿,止住她想骂人的冲动。

    靳佑之眼神一错,扫了她身后一眼,复又盯着她,“你嘴里的伤好了吗?”

    “啊?”棠妹儿完全沉浸在新发型不好看的焦虑中,对靳佑之突然跳转的脑回路,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没反应过来,“什么伤口?”

    靳佑之:“太平山顶,被我咬出来的那个。”

    “这都过去多久了,早就愈合——”等棠妹儿忽然意识到糟糕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靳斯年从她身后走过来。

    棠妹儿后颈一寒,对靳佑之怒目而视,靳佑之反而把她搂在怀里,暗自用力,将她扳向靳斯年。

    “Hi,大哥,今日股东大会上,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明年CEO的位置非你莫属,要提前恭喜你了。”

    靳斯年手执香槟杯,和靳佑之在空中一碰,“公司倒底姓靳,你也是靳家人,应该早点进公司历练历练,总不能一直醉生梦死搞女人吧。”

    靳佑之笑一声:“公司里的事,还要靠大哥多支撑,我呢,做生意是真的不行……但说到搞女人,我最有经验了,她们嘴里说着不行不要不可以,但其实不知道多享受,我只是亲一亲,勾一勾,她的舌头不知道有多滑——”

    他是故意的,故意停在关键时刻。

    靳斯年饮了一口酒,眸色平静极了。

    靳佑之虚握拳头,掩在嘴角旁,笑了笑,“女孩子总归脸皮薄一点,算了,不说了,说多细节,有人该不好意思了。”

    他扫了棠妹儿一眼,勾住她腰的那只手,再次用力。

    棠妹儿猛地往他怀里一贴,至此,她人已经绝望。

    灰败的脸色,慢慢取代刚才那张艳光四射的面孔,她只剩一点希望,望向靳斯年。

    而靳斯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那杯香槟已经空杯,侍者从旁边路过,靳斯年将酒杯放在托盘上。

    侍者横臂鞠躬,然后离开。

    靳斯年低头轻笑一下,抬眼时,深邃的目光,流露些许遗憾。

    “靳、庄两大家族,就你这么一根独苗,长辈们金尊玉贵地把你养大,佑之,我真的很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一双别人穿过的旧鞋。”

    旧鞋,真的是好比喻。

    棠妹儿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深深浅浅,泛着潮湿的酸意。

    靳佑之在旁边出声,“旧鞋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旧鞋,谁让旧鞋穿着……舒服呢。”他清淡一笑,低头,认真看向棠妹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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