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喜欢权势,也只是因为有些东西,有些能令人血脉奔涌的东西,只能通过权势获得。”
“我不在意死去,只在意你的手段会不会被我发现,甚至哪怕是被我发现,如果你能让我临死前感受一次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我也会心甘情愿的被杀。”
“你这样直直的拿着杀不死我的小玩意儿朝我刺过来,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叶青釉也许听清楚了,但也许也没有。
真正痛到极致的时候,其实外界的一切,都是感觉不到的,甚至连话都听得一知半解。
但她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一句——
“你拿东西伤我,我不怪你,只是你伤我,就一定得忍受我还你的伤痛,对吧?”
对吧?
也许是对吧?
生死之伤,被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想必应该是对的吧?
所以,趁现在,和解罢?
越小公子也不是什么非忘不了的人,权势与财宝,也是她的毕生所求。
只要开口服软,只要狼狈为奸
叶青釉捂住胸口,勉强回道
“对,愿,赌,服,输。”
“不过我们,来日方长。”
这种硬骨头的话,当然不是原先她要说出的话。
可是,她也说不出别的话。
闻言,越缜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她。
他没有接话,只将手里的那柄染血的尖刺重新抛到了她的裙摆之上,道
“我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自裁,如果半炷香的时间内,你没有自裁,你就嫁给我,我们去谋一谋往后的位置。”
“如果你自裁那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我劝服叔婶,将你与明礼同葬。”
“你的爹娘,我也会,好,生,对,待。”
末尾的四个字,每个字都极轻。
但却足以让人听个分明。
脚步声伴随着笑声绕过叶青釉的血迹,随后推门而去,叶青釉躺在地上,任由血液流动,身体一寸寸的冰冷下去。
这种感觉太痛苦,太痛苦。
所以,她终是鼓起勇气想要握住尖刃。
可偏偏命运弄人。
她奋力伸出的那之后,先一步抓住的不是什么染血的尖刃,而是熟悉的伞柄。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知道她的想法,像从前一样,只与她牵伞柄,并不与她见伞尖。
原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叶青釉先是一愣,随后开始哈哈大笑。
足足笑完了半炷香的时间。
后,时人记——
越侯早年凭借恩荫补任供奉官,以战功接任镇州都监,兼沧州都部署任,得官两浙节度使。
龙泉平叛后,受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开府仪同三司,赐姓封侯,赏食邑一万四百户。
年少出征平叛时为龙泉府叶氏女所救,互生情愫,娶妻叶氏,琴瑟和鸣,一生从未纳妾。
然,天有不测风云。
越侯许是年少平叛中受伤,身有羸虚,多年未愈,娶妻叶氏十年,并无所出。
后某夜旧疾复发,咳血不止,叶氏昼夜不休,衣不解带,侍奉左右,诚心几欲动天,只可惜天命难留。
时年三月,越侯薨,叶氏掌家权。
同年六月,圣上追封越候中书令,谥号‘忠武’,加封食邑三千户。
族中感念叶氏之举,开宗祠,由叶氏选越王本家兄弟越四之子承嗣。
嗣子时逢少年,乖巧明朗,常侍奉叶氏左右,其心可鉴。
六十载后,叶氏回首一生,亨通顺遂,富贵荣华,晚年子嗣绕膝,享天伦之乐,耄耋之年手语儿孙,欲返龙泉,探罪臣旧宅。
儿孙一路护送,行至龙泉,不过一日,叶氏喜丧。
享年,八十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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