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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沉默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啊，虽然当初答应了你，但如果连人都见不到，总不能算是我的问题吧？”
之前让艾尔雯娜配合的条件，就是要帮她治好那从很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生病的妹妹。
既然艾尔雯娜一直都挺配合，露娜也没有过河拆桥的打算。
“你既然没有能力改变他们的主意，又不想对族人动手，我这个外人还有什么办法？也许再过不久，我就会彻底离开黑夜大陆。”
“哎？”
艾尔雯娜惊讶地发出了声音，甚至手上一颤，碰倒了桌边的玻璃杯，让内部的血液在桌面上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她脸上有着明显的动摇。
“您，您这么快就
要走了吗？”
“当然啊，黑夜大陆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也不是我的老家，我想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不，那个......”
“我在这里给你带来的压力也很大吧？我走了之后你就能安心当你的大小姐，没有人可以随意差遣你了。”
看到艾尔雯娜呆呆的盯着自己，眼中十分动摇地模样，露娜莫名有种自己抛弃了家养宠物的错觉。
“等我完成在血族的最后一件事，虽然是间接的，但你今后的处境应该也能好上不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如果她真能干掉血翼大公，那艾尔雯娜此前在黄昏大陆失败的具体经过在血族中就再无人知晓了，也算是帮她排除了一个很大的隐患。
“主人，您之前可是答应我了的！”
艾尔雯娜有些激动的起身，甚至口不择言起来。
“都说了，不是我不愿意，你得自己想办法啊。”
露娜倒是非常淡定，还安慰她道：
“我也未必就能治好你妹妹，说不定你那位长辈反而有办法救她，毕竟也是名门血族嘛。”
“不可能的......”
艾尔雯娜的语气低落。
“如果他有办法，不会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她仔细回想起和那位有着血缘关系，却从小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祖爷爷。
他态度冷硬坚决，总是作出一些冷漠无比的决定。
却唯独对年幼的艾尔雯娜十分宠溺，将莫兰狄中所剩不多的准传奇浮空艇、大公之血这种重要的资源都交给她了。
那时候的艾尔雯娜在各方面的配置，简直不逊色于别的名门天才。
之前，还替她杀死了一位实力不俗的侯爵。
“——这都是因为愧疚。”
艾尔雯娜缓缓的，又确定无比地低声念叨：
“他已经十分确定了，艾尔洁丽没有一点希望能够治好。我这一脉只剩下我一个独苗了，所以才愿意给我这么多优待。”
不久前杀死费利恩侯爵的那次行动，恐怕已经耗尽了老侯爵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他当时就挑明了不会再给艾尔雯娜任何优待。
她没有当面询问，却几乎可以肯定，禁止她进入禁地血池的指令，就是这位祖爷爷发出的。
“主人......我现在已经，只有你了。”
血族少女泪眼朦胧地看着露娜，喃喃道：
“我会想别的办法的，请你不要抛弃我......”
第四卷 : 747.想法
艾尔雯娜独自漫步在自己的城堡中。
来往的血族仆从们见到她的身影，顿时停下手中的事情，纷纷恭敬地低头行礼。
“伯爵大人......”
“大小姐。”
她微微点头。
刚刚回到家族中时，这里一片冷清，非常衰败的样子。直到一年多前吞并了费利恩氏族的大部分财产，和名门出身的黛妮雅重建了联系后。
那些原本疏远她的族人又主动回来了，主动赠送奴仆，礼物。像是为了补偿一般，给予了加倍的热情。
“这些，都不是我自己的。”
她非常清楚这些热情的族人接近她的目的，也清楚自己一旦再次失势力，眼前的一切又会烟消云散。
在十几年前，是因为有那位老侯爵在她的背后帮忙撑腰。
十几年后，则是因为一位少女。
“露娜......”
这位夺走了她一切的人类少女，又重新赋予了她很多东西。
露娜现在似乎打算要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似乎并不准备将她这位仆人也一起带走，反而让她留在族内好好生活，安心当她的大小姐。
艾尔雯娜原以为，自己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放松很多，卸下某些沉重的负担。
但事实上，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一样。
“毕竟她现在确实是我身后的助力，一位侯爵级的靠山就这么走了，当然会很遗憾。”
这确实很重要，但她心里清楚，或许不仅仅是这样。
“哼，真是心软啊，我可是她曾经的敌人，就这么放我走，不怕我把她的事都透露出去？就那么相信契约的力量？”
她抿着嘴，有些恨恨地想道：
“这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接受了你的帮助，就不可能告发你，这也是你的谋划吗？”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因为曾经是敌人，所以看到我臣服的样子就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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