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人在浓重的黑雾中穿行，即使那位女巫师已经暴毙，后续仍然有许多黑雾凝聚的亡魂向着两人接连发起了袭击。

    有的是某种强大的术法，有的是宛若刺痛灵魂的凄厉尖叫，也有怪物的利爪直接从黑雾中探出，直接碾压而来。

    这些各式各样的袭击，全都在来临之际，被赫尔轻松解决。大多只是黑芒一闪就消散瓦解了，露娜甚至都看不出是怎么出手的。

    只知道那些藏于黑雾中的亡灵和怪物，恐怕至少也是准传奇的层次和力量。

    不过，露娜也注意到，祂这具身体开始变得明显稀薄起来。

    “快到了。”

    赫尔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露娜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原来的主神兵。”

    第四卷 : 714.碎片的作用

    “主神兵？”

    “嗯，具有我原本的一部分位格和力量，还和冥府世界相契合，能够接引冥府的力量。”

    赫尔看着黑雾中显现的些许古老遗迹和残骸，微微叹气。

    “我原本将它留在这里，是想在陨落前为眷族们留下些保护措施的，结果这反而导致他们被冥河之主盯上了。”

    露娜没有插话，只是独自思索。

    那么，也可以说赫尔生前就对自己的陨落有所预料，并提前做出了许多准备。而实际上，祂现在也确实以某种形式成功复生，正在找回曾经的力量。

    “我的眷族们，遇到可能灭绝的巨大危机时，只要献祭自己的血脉和灵魂，就能稍微驱使一下主神兵的力量，消灭那些威胁到他们的敌人。”

    提了一嘴后，赫尔就没有多说，继续前进。

    露娜倒是可以想象，恐怕这里之后就被冥河之主发现了，甚至在古老的曾经，这里发生过一场赫尔眷者与神灵间的壮烈战斗，以赫尔的遗留来对抗冥河之主的侵略。

    最后自然是身为真

    正神灵的冥河之主获得了胜利，将反抗的眷族杀死，连这个地方都整个带回了冥河深处。

    曾经强大的死神眷族后裔们，也沦落为被圈养的祭品，通过不断地献祭自身来反向侵蚀‘主神兵’，想要靠漫长的岁月将赫尔的印记彻底抹去。

    目前看来，冥河之主还并未完全成功，赫尔却已经悄然来到了这里。

    赫尔忽然问道：

    “你知道冥河之主的计划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成功吗？”

    露娜摇头。

    祂的声音淡然无比，没什么情绪波动：

    “因为我从未相信过那些眷族能守住这里，也没有给他们真正掌握神器的权限。献祭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神器的主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自己，而且本体藏在了冥府世界的最深处。”

    “在冥河之主至少掌握大半个冥府世界之前，祂都不可能指染到我的留下的东西。”

    赫尔忽然露出些许得意地表情：

    “而且，以我当年留下的布置......祂恐怕越是强大掌握了越多冥府的力量，就越是自顾不暇，现在的状态一定非常糟糕。”

    到底做了什么。赫尔没有细说，露娜也没有傻到去问。

    又走了几步后。

    黑雾深处，眼前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宏伟神殿。

    露娜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对赫尔留下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此时感受到的银月碎片吸引力倒是货真价实的，对她非常重要。

    赫尔停下脚步。

    “你知道祂把银月碎片放在这里做什么吗？”

    “不清楚，不过应该和‘净化’、‘灵魂’相关吧。”

    露娜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猜测道。

    银月碎片和银月神力有很多种用法，但对于神灵而言，大概也就是这两点比较看重了。

    “嗯。”

    赫尔看着前方的神殿，继续说道：

    “冥河之主将我眷族的后裔圈养起来，强制令他们改换信仰，再用信仰了冥河之主的他们献祭给主神兵，间接影响主神兵的控制权。”

    “但其中有个小小的漏洞。”

    “那些信仰祂的生灵们，就算再狂热，被献祭而死的时候也不免会产生一些怨恨，影响到他们原本虔诚的信仰。”

    “所以，就需要用到银月的力量......消除他们临死前的记忆。”

    露娜无言，只是心里确实感到有些悚然。

    银月的力量当然是可以做到这点的，露娜自己也经常窥探和修改敌人的记忆。但仔细想想，被这种力量影响到的生灵，对他们来说是自然无比可怕的。

    “好了，你就在这里转头回去吧，不要再往前了。”

    一路走来，赫尔的身影稀薄了许多，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只有祂自己知道。

    “前面还有冥河之主更多的布置，我不可能再保护你了。”

    露娜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

    “我这具化身大概率要葬送在这里，不会回来了。不过只要能完成我的目的，这点损失也无所谓。”

    祂一步步走入黑雾深处破旧神殿的大门，身影越发虚幻，气势越发庞大。

    赫尔一步踏入神殿之内。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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