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无言。
她早就知道赫尔在看似充满人味的少女的外表下，真实性情其实非常的冷漠无情，甚至称得上漠视一切。
不然也做不出献祭整个世界的生灵，将其彻底吞噬的举动。
从这方面来说，赫尔和如今的冥河之主没有多少区别。
露娜完全清楚这点，但还是有点莫名的失望。
“难道曾经的神灵都是这样的吗？”
“不，当然不是。”
赫尔却否定了。她眼眸的深处有些怀念，也有些复杂：
“也有神灵愿意为了信徒付出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真是个蠢蛋啊，信徒本来就是工具罢了，好用就给点甜头，没用了就扔在一边。她却......”
赫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露娜隐约猜到她指的是谁。
双方都沉默片刻后，赫尔打破了僵局：
“这一批暗精灵没有成功献祭掉，过段时间肯定会有冥魂教的人来查看这边的情况，时间不多了。”
露娜也彻底冷静下来，没有再提这些暗精灵的事：
“那我们立刻逃离这里，继续潜入这座城市的深处？”
她对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虽然可以顺手拯救一下近在眼前的受害者，但如果实在事不可为，也不会非要拼上自己的性命。
至少这些暗精灵还没到这种程度。
“我没什么空间能力啊，得靠你来指路了。”
赫尔点头，却又摇摇头：
“我自然会带你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你还要在这里稍微停留一会儿。”
露娜有些疑惑。
“你注意到没有，下面这个冥河阵法中，在漫长岁月中献祭了不计其数的生灵，都是像这群暗精灵一样血脉素质不错，灵魂纯粹
的祭品。”
“什么意思？”
在赫尔的带领下，她落在了湖泊的上空，感受到下方一波波潮水中孕藏着的无数死亡气息。
“你知道死灵结晶吗？这是一种珍贵的精神力材料，从强大的亡灵身上产出。因为其中蕴含着的污染，导致用途变得有限。”
“知道啊，我手上都还有一些。”
露娜大概知道祂的意思了，目光看向脚下这片深邃的黑暗湖泊。
赫尔继续说道：
“这个冥河巫阵将大量的祭品献祭，产生的死亡气息是传奇阵法的能源，一部分亡魂则传递给了城中的某处，但总有不少残留，这个小型的冥河中其实藏着很多曾经祭品在痛苦挣扎中被撕裂的残魂碎片。”
祂指向这片湖泊：
“你用月光之力洗涤这些亡魂碎片本身，我则将它们身上的冥河污染带走，我们俩合力就能批量的净化死灵结晶，产生出最纯粹的灵魂晶体。”
“正好来都来了，不带点好处走怎么行？”
露娜有些心动，但也有些迟疑，她苦笑了一声：
“这可是在冥魂教的阵法内，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都说了我会屏蔽阵法的。”
赫尔看了她一眼，诱惑道：
“你离下一个小阶位也不远了，就在这里晋升到高阶巅峰如何？我会帮助你，为你守护的。”
两人于是就这么在这片湖泊边开始了作业。
一道道冥河之水被赫尔控制的从湖泊中冲出，带来了不少死灵结晶悬浮在附近，环绕在露娜的身边。
露娜身上则迸发出清冷神圣的银月之光，银白的光芒洒落在灰扑扑，散发着浓郁死亡之力的结晶上，开始了净化作业。
她的月光之力理论上能同时净化灵魂、物质两方面。但因为灵界相关的缘故，其实在前者的领域更得心应手，强过后者一些。
因此，露娜能够轻松清理掉死灵结晶中，这些亡魂生前的绝望与痛苦带来的杂念。但对于其中另外一些经过日积月累沉淀的冥河之力污染，就没那么方便的清除了。
也许用银月神力可以做到完全的净化，但露娜可没那么奢侈。
“剩下的步骤就交给我。”
赫尔将那些被露娜处理过灵魂杂念的结晶带到身前，从中抽取出大股大股的冥河气息，冥河的力量，本质上也是死亡权柄的一种体现。
而赫尔自信，在死亡的造诣上，冥河之主本身也未必比得过祂。
“好了！”
祂吸纳其中积累的死亡之力，很快将一枚彻底清除过的晶莹结晶扔给了露娜。
露娜暂时停下作业，一把接过查看。微微感叹道：
“真的是最纯粹的灵魂结晶，一点冥河污染的残留都没有。”
赫尔这会没有吹嘘自己，而是催促起来：
“快吸收吧，别耽误时间。”
露娜没有犹豫，将手中的灵魂结晶直接吸收起来。
这种极度珍惜的材料，作为某些精神力药剂的主材，之后花费数年时间慢慢使用，这才能效率最大化。直接吸收算是最为浪费的一种做法了。
身为高阶魔药师的露娜都有点心疼。
不过看到不断被赫尔从湖泊中打捞上来的死灵结晶，露娜就变得完全不在乎了，开始一心两用，一边保持净化一边进行吸收。
吸收珍贵的材料还在分神，这同样很浪费，效率低下。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的素材实在太多了。
露娜的精神力在一枚枚灵魂结晶的作用下开始飞快地增长，意识海中的精神力逐渐满溢而出，使得她的意识海也开始了不断扩张。
在极为迅猛地成长下，意识海的扩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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