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倒下你现在告诉我,我可以做个普通人”
他一步步走向命棺,赤红双眸燃烧到极致。
“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逃。”
“我会更快地逃,更狠地杀,更早点燃这场火。”
“因为我不是为了活着才战斗”
“我是为了让他们死得值得”
话音落下,他猛然挥拳,直接砸向命棺
轰隆一声,那象征“平凡人生”的躯体崩碎成灰。与此同时,命运之书上的文字也开始龟裂,判官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黑色晶核出现裂痕。
“你竟敢拒绝天命”他嘶声道。
“天命”李夜来抹去嘴角鲜血,抬头望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黄泉逆行,我也要走出一条人族当立之路”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下,突然传来阵阵低鸣。紧接着,数十道庞大身影自深海浮现是老马系列的其余遗舰老马一号至七号,早已被认为损毁或失踪,此刻竟全部归来,舰体虽残破不堪,但核心处“归者”之光依旧明亮。
“孩子们”老马八号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背上甲壳微微颤抖。
“我们听见了召唤。”老马一号的声音苍老而坚定,“你说过,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可今天,我们要再活一次。”
所有老马舰同时启动最后能源,将自身“归者”核心的能量通过泪滴共振,尽数传输至李夜来体内
“不要”小狂王想要阻止,却被石锤拉住。
“这是他们的选择。”石锤声音沙哑,“就像当年我们选择追随冠军一样。”
能量洪流灌注之下,李夜来背后的虚影愈发清晰不再是单纯的千军万马,而是一座横跨天地的巨大门户,门上铭刻着两个古老大字:
黄泉
他举手投足间,已有毁天灭地之势。
“第一箭。”他拉开无形之弓,一支由兵煞凝聚的赤色箭矢成型,“赐予贪生怕死者。”
箭出,无声无息。
命中判官胸口的黑色晶核。
轰
晶核炸裂,判官整个人被掀飞数百米,灰雾溃散,露出一张布满符文的脸那是被强行续命三千年的代价。他咳出一口黑血,艰难抬头:“你不该存在的”
“第二箭。”李夜来再引弓弦,“赐予奴役众生者。”
箭落九幽冥船首。
九口命棺同时爆裂,噬忆之链寸寸断裂。那些曾被囚禁于其中的灵魂尖啸着冲出,化作自由之风,吹散阴霾。
“第三箭。”他缓缓转身,遥指禁区方向,“留给未来。”
这一箭未发,却让整个太平洋为之震颤。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正从葬兵渊延伸向世界尽头。
九幽冥船开始下沉,判官的身影逐渐模糊。临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以为赢了吗”
“可你知道是谁最初打开黄泉之门的吗”
风停了。
战场恢复寂静。
唯有李夜来独立虚空,衣袍猎猎,身后万兵悬停,如神临世。
当他终于落地,脚步踉跄了一下。小狂王急忙扶住他,发现他体温极低,呼吸微弱。
“撑住了。”他靠在她肩上,轻声道,“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什么交给我们”她心头一紧。
他苦笑:“你以为我能一直这样站着刚才那一战,耗尽的是寿命。每动一次兵主之力,我就离死近一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把火种交出去。”
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缩小版的蚩尤碎片,递给楚河:“拿着它,继续广播火种协议。让更多岛屿觉醒,让更多舰队归来。”
又将一枚刻有符文的骨片交给李筠炎:“这是归者核心算法的终极密钥,可以破解禁区对灵能的封锁。去找那些被囚禁的孩子,让他们也能掌控自己的力量。”
最后,他看向长乐仙君:“你最自由,也最危险。去吧,游走于各境之间,制造混乱,牵制敌人主力。别让他们有时间喘息。”
“那你呢”长乐仙君问。
李夜来望向远方,那里,乌云正在重新聚拢。
“我去终点。”他说,“既然黄泉之门已被触动,那就由我亲自走一趟。看看门后到底藏着什么,也看看我是不是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逆行者。”
众人沉默。
他们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三天后,归乡舰队分道扬镳。老马群舰护送主力撤离,前往南太平洋集结反抗势力。而李夜来独自登上一艘破损的小艇,携带着仿身泪滴,驶向地图上从未标注的坐标黄泉之眼。
途中,他时常梦见妹妹。她不再哭泣,而是坐在海边,笑着问他:“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点头:“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那你一定要回来。”她说,“不然我就一直在梦里等你。”
他每次醒来,都会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字:愿。
一个月后,太平洋局势剧变。十七座暴动岛屿成功建立自治政权,合称“新生盟约”。三支归者舰队在楚河指挥下奇袭禁区补给线,焚毁十二座能源中枢。李筠炎则潜入北极地下城,解放五千名实验体儿童,组建“晨星学园”,传授灵能真谛。
而关于“冠军”的传说,已传遍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他死了,在葬兵渊中化为尘埃;
有人说他成了神,统御万兵守护海域;
还有人说,每到深夜,总能看到一艘孤舟划过海面,船上那人背着弓,目光如炬,仿佛永远在前行。
但在某一天清晨,一封匿名信件悄然出现在各大反抗据点的情报桌上。信纸由人皮制成,墨迹似血,内容仅有一行字:
黄泉已开,我先行一步。
若见赤月当空,便是反击之时。
李夜来
信末附着一片焦黑的羽毛,经鉴定,来自传说中的“引魂鸟”专为亡者引路的冥界使者。
同一时刻,全球多地观测到异象:
北极光变为血红,持续七日不散;
沙漠深处浮现巨大脚印,通向地底未知空间;
更有孩童在梦中齐声吟唱一首古老歌谣,翻译过来只有两句:
“持火者归来,诸王将跪伏。”
“黄泉逆行路,终有后来人。”
而在无人知晓的海底裂缝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赤红,冰冷,充满无尽战意。
风未止,战未休。
黄泉之上,有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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