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冰破了，高塔也会随之倒塌。

    如果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进，还没走到对岸，高塔依旧会沉下去。

    但要是跑得快了，一不小心就可能震碎了冰层，跌入死亡的深渊。

    又要跑得足够快，又要如履薄冰。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苏夏做到了，他带领巴别塔走出了这个困境，并金蝉脱壳，以罗德岛制药公司的名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

    代价是什么呢？

    是玩命。

    死亡回溯，存档与读档——它们生来便是为了创造奇迹而诞生的能力。

    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也能被他牢牢抓住。

    但在旁人的眼中，他就是在玩命。

    玩的是整个巴别塔的命。

    一个个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的疯狂计划，却像是日常任务一样被苏夏一而再再而三地下达。

    没人愿意执行这些命令。

    即使是生猛如ACE这样的男人，在连续三次被苏夏派完执行完成了成功率极低的断后任务和刺杀任务后，在第四次看到苏夏下达的命令时，也会面露难色。

    所以苏夏意识到了，自己必须以身作则。

    哪怕他能创造一次又一次的奇迹，但他必须要成为最疯狂，最能玩命的那一个，罗德岛上的干员们才会相信他能继续创造奇迹，才会继续跟随他。

    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他都在和手底下的干员们一起玩命。

    而那个白发的萨卡兹雇佣兵少女，与男人一同玩命的次数，是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望尘莫及的一个数——

    142。

    平均每隔五天她就要执行一次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死亡任务。

    也是苏夏需要无数次读档才能攻略的那一个个几乎不可能任务的总次数。

    苏夏创下了一个奇迹，142次由他参与、主导的死亡任务，无人死亡，100%的生还率。

    这当然也是死亡回溯、存档与读档能力的必然。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个疯婆娘，同样创下了一个奇迹。

    142次的死亡任务，从未迟到，从未缺席，自始至终都和他形影不离。

    那个晚上，铁血的男人也少见地放松了片刻，与舞会上的每一位少女共舞。

    直至太阳照常升起。

    “博士。”

    从耳畔响起的声音将苏夏从回忆中唤醒。

    霍尔海雅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走到了他的跟前。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一个月后，罗德岛会有一场舞会。”

    “规模不大，但是大家为博士一同准备的舞会，两个月的时间，很多人已经接受了博士和精灵在一起的事实，大家都准备向博士献上祝福。”

    这一次。

    一直表情紧绷的男人，终于有些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了。

    ......................

    PS：没有寿命论。

    爱的力量，可是无限的口牙！

    

    第五十一章

    一个月后的罗德岛舞会，我会出席

    

    从一开始，霍尔海雅就不单单是抱着与苏夏大干一场的想法而来的。

    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对她来说，却还不够甜。

    平心而论，假如是那个萨卡兹雇佣兵女人，也许她和其他人的反应也不会如此强烈。

    由博士亲手颁发给敢于直面死亡之人的蚀刻章。

    ——总计一百四十三枚荣誉勋章，尽数挂在那个白发萨卡兹少女的勋章墙上。

    这代表着她与苏夏共同执行了一百四十二次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地狱级任务。

    五年前的那场舞会。

    身穿白丝芭蕾裙的萨卡兹少女，便是舞会上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即使是将博士视作自己生命的意义的晓歌。

    即使是那个总是对博士露出温柔笑意的助理。

    即使是会在生日会上唱着“Вмирегдетыия（只有你与我的世界）”，在博士离开后撕心裂肺地大哭一场后，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安静地唱着“Умри,еслименянелюбишь（不爱我就去死吧）”的鸿雪......

    她们，都只是以着羡慕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白丝芭蕾裙的少女踩着高跟鞋走到博士的身边，跟着舞曲笨拙地跳着她从未与人跳过的交响乐——

    羡慕，但不嫉妒。

    因为那是她陪他一起出生入死换来的。

    后来，博士忽然有那么三年的时间里变得十分冷静，理智，而无世俗的欲望，她们虽然难过，但也理解博士是在为了解放感染者与罗德岛的伟大事业而奋斗。

    现在，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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