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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7(第1页/共2页)

    提供的《已婚》40-47

    第41章

    晨起雾重?, 半晌时分,太阳拨开重?重?乌云,从半空中露出一束束的光。

    寸寸阳光有脚, 自海天一线轻轻悄悄地挪移到码头,海面?粼粼灿灿, 空中架起两?道彩虹。

    经过一夜观察, 祝意各项指标稳定下来, 即刻安排转院。

    北开源终于能看一眼他了。

    他洗了澡,将自己收拾的干净整齐, 守在奔驰在高速上的救护车里。

    祝意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他肾脏破裂严重?,手术切除了一部分, 出血量超过五千毫升,整体血液置换了一个遍。

    北开源坐在一旁, 俯身看着他毫无生机的脸, 一阵阵后怕袭来,贴了贴他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一天一夜未曾阖眼, 这会身体疲惫, 精神却高度集中, 只想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救护车偶然颠簸,跟心脏震颤比起来不值一提。

    北开源直起身,揉按着太阳穴看向?祝意,紧接着这动作?不由?停在当场。

    祝意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此刻半垂着望着半空中不知名的某一点。

    他只是睁着,眼神里没有丝毫触动和神采, 似乎正在发呆。

    北开源慌忙看向?医生。

    医生与护士一拥而上,围着他做起检查。

    北开源被挤在角落里, 隔着人群和机器不停的滴声,眼睁睁看着他吃痛的脸,还有掀开被子以后固定在伤口上被血液濡湿的纱布。

    这段时间他们好似在两?个时空,祝意跟他的话越来越少,而他总想着等?忙完再?哄一哄他,两?个人既焦急又无可奈何,好似在某一条分叉路上渐行渐远。

    血的教训对于北开源来讲,有些太严重?了。

    他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个遍,祝意再?出点什么?意外,就要承受不住了。

    好在医生摘下听诊器,松了口气,对北开源道:“目前体征良好,但是恢复起来会很慢,护理也要小心细心。熬过并发症期,就会慢慢好起来。”

    “好,”北开源嗓音很涩,他昨夜统共没说?过几句话,这会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沙哑:“谢谢。”

    领头的医生说?这是应该的,守在旁边记录仪器上的各项数据。

    北开源拖着关节僵硬的身体坐回病床一侧。

    祝意似乎刚刚回神,视线迷茫片刻,缓缓转向?他。

    北开源同他对视了不知多久,直到祝意眨眨眼。

    北开源掐着掌心,半晌找回嗓音,轻轻问:“是不是吓坏了?”

    祝意无声地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只能隐约看到口型:“……疼。”

    北开源立刻看向?医生,医生解释道:“麻药剂量减少,病人是会感受到一定程度的疼痛。”

    “能不能加大剂量?”北开源问,“他耐疼能力很差,平常磕一下都?会觉得很疼。”

    医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可以适当再?推一些。”

    护士立刻上前调整镇痛泵的参数,北开源伸手擦干净他鬓角的汗。

    祝意不错眼地怔怔望着他。

    北开源在那视线里节节败退,悔意不断加深,痛得他刻骨铭心,还在强壮镇定:“我知道,这很疼。不要怕,坚持一下,祝意,你想回家,还是去医院?”

    祝意仍旧看着他,北开源在他的注视下勉强克制,但是眼圈泛起的红无法消退。

    他能洗干净奔波的灰尘,却洗不掉满身的疲惫感。

    那眼窝又深又暗,眼睛里血丝遍布,眼角也无力低垂着。

    祝意慢吞吞眨了眨眼,用口型道:“家。”

    “玫瑰园可以吗?”北开源小心翼翼地问。

    祝意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好,”北开源毫不犹豫地吩咐司机,“直接去玫瑰园。”

    医生在一旁提议:“北总,家里没有监测仪器,各类药品也不齐全。私人医院安保严格,不用担心隐私问题,不会有外人随意进出的。”

    北开源不在乎:“我让助理提前安排,在我们到之前把医疗器械都?搬去玫瑰园。有劳诸位了。”

    他态度强势,于是医生也不再?多话。

    卢煦行动能力极强,北开源下达了布置病房的任务,他立刻带着人先?过去,当机立断把北开源那间超大主卧给搬空,将各类器械和自动床摆好,其?他一应按照特护病房标准布置妥当,又腾出来隔壁一间卧室,把各类药剂准备齐全。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他很有可能会把这两?间隔墙打通,方便随时进出。

    北开源一行抵达门外的时候,推开门能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家里应当已经全面?消杀,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不能幸免,没留下一丝本身的芬芳。

    花架上的白雪山在暗淡的光下颓废低头,冷峭无声地注视着来人。

    祝意已经沉沉睡去,医生们将他转移到卧室的病床上,都?没能将他吵醒。

    北开源双腿麻木不已,站在门边看着那些人在他身上插上更多的管子。

    “卢煦。”他转身唤道。

    卢煦小跑过来:“老?大?”

    北开源离门边远了些,声音比平时要低:“贾松之那边怎么?说??”

    “警局按照要求进行不曝光调查,”卢煦说?,“贾松之的秘书和律师想跟您见一面?。”

    北开源不语,卢煦问:“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见,”北开源咬着牙说?,紧跟着他视线飘向?卧室,又迟疑了,“……再?等?等?。”

    卢煦点头记下,询问道:“那晚的监控调出来了,但是甲板上太暗了,需要技术工调试。您要现?在看看吗?”

    “看。”北开源说?。

    卢煦:“那我去拿电脑。”

    医生处理好一切,从卧室里退出来,拉下口罩,喘了几口气,道:“切除一侧肾脏对于身体的影响,主要和肾功能有一定的关系。如果病人本身肾功能不全,剩下的肾脏不能完成正常生理功能,可能会出现?血肌酐和尿素氮的升高,还会出现?消化系统症状和呼吸系统症状,以及贫血、酸中毒、电解质混乱等?等?。这些对人体都?会造成一定危害。”

    北开源每听一句心就梗死一分。

    他虽身高马大,但是此刻竟然让人看出一丝孤零零的无措感来。

    医生更无措,勉强微笑了一下缓和气氛:“手术是很成功的,接下来需要严格卧床,避免继发性出血。需要适当饮水,避免高蛋白饮食,以免增加肾脏负担。”

    北开源首先?想到祝意喜欢吃的牛肉和鸡蛋不能频繁吃了,又想到他早晨喜欢喝几种豆子打出来的干果类豆浆,之后也要换掉了。

    “路总的意思是,”医生最?后说?,“等?您这边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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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北开源点头,问:“他那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几率是有的,只能尽力而为。”

    路柏杨的情况绝对比祝意要严重?的多,昨夜祝意手术时医生说?‘尽力而为’可能还是字面?意思,但是加上‘几率’,必然是凶多吉少。

    北开源唇角用力,下颌绷紧,骨骼转折明显而干脆:“我知道了。”

    他摆摆手,卢煦将手提电脑放下,上前道:“辛苦了,我带各位医生去各自的卧室,洗漱用品都?已经准备好,收拾好之后随时可以去餐厅吃饭。如果口味不合,请务必对我直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北开源颓然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

    桌上放着笔记本,视频已经准备好,只要按下空格键,就能回到昨夜的轮船上。

    繁华的宴会,惊惶的人群,落水的祝意。

    那血腥味似乎能穿越千里,抵达此刻的鼻腔。

    窗外的阳光柔和抚触着花草,除了花棚里半蔫半精神的各类品种,走廊一侧贴长着盛放的蓝雪花,另一侧雪山玫瑰在木藤架上热烈盛开,一簇簇攀援着向?上。

    北开源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但是没有。

    他还想酗酒,最?好喝的不省人事,好大梦一场。

    他浑浑噩噩,一半的思绪在祈祷,一半的思绪在忏悔。

    他与祝意一门之隔,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人总会在某一瞬间,放弃之前坚持的一切,拼命的想要抓住一些东西。

    他与祝意十?几年,也只是在不断的加码。

    他只要他。

    第42章

    贾松之的秘书和律师一起过来, 北开源在客厅见他们。

    医生与其他人员都暂时回避,客厅里仅剩下卢煦一个人守着听北开源的吩咐。

    那秘书客客气气地伸手?,要跟北开源握, 被卢煦半路上截了:“你好,请坐。”

    北开源坐在沙发上, 眼皮都没抬一下。

    秘书和?律师一起坐在对面, 卢煦去准备茶水, 秘书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 除了?院子里戒备围守的保镖。

    “北总,”秘书好脾气询问,“我们的包被扣在门外了?, 能不能拿进来,里面还有?需要用?到的材料。”

    “什么?材料?”北开源问。

    秘书解释道:“一些股份方面的。”

    北开源不为所动:“不着急。”

    秘书静了?静, 温和?而严肃道:“北总, 想必我方的来意您已经猜到,目前司法机关已经介入这件事, 我方想让您这边出?具一份谅解书, 贾总愿意付出?钱和?分公?司的股份, 并且承诺不再插手?高校商业街这个项目。”

    “钱,”北开源念了?一个字,又说,“项目。”

    秘书戒备地望着他。

    北开源兀自笑了?片刻:“等?他吃了?牢饭,我看他怎么?插手?商业街的项目。”

    秘书张了?张嘴,又忍耐下来:“如果您对我方条件不满意, 那您可以提,凡是能力?范围内的, 我都可以代表贾总签字同意。”

    北开源这才看了?他一眼。

    秘书:“事情?已经发生,起因和?结果都无力?改变,我们不妨从长远利益打算。”

    北开源余光瞄着卧室禁闭的门扉,里面的人应该还在睡。

    秘书追问:“北总?”

    北开源收回视线,心不在焉:“这样,让贾总自己来一刀,你也一刀。”

    他看向一旁的律师:“他也来一刀。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怎么?样?”

    律师惊诧之下打翻了?茶水。

    一阵慌乱过后,秘书忍不住道:“保镖没有?带刀,也没有?想推他下海,请您务必相信,这都是意外。”

    北开源盯着他,眉峰渐渐耸起。

    卢煦本想说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却噤声了?。

    “保镖没有?带刀,刀扎到了?他身上,保镖没有?想推他入海,他掉到了?海里。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北开源眼神直接,凶意从里头往外迸,“不管过程是什么?,结果就是我的人此刻还躺在病床上。保镖是贾松之的人,这总不会错。”

    秘书慌忙解释:“不是的,商人利聚而来,平时吵吵闹闹都是常有?的事,贾总怎么?可能故意买凶伤人?真实情?况我们也还在调查,只是您将保镖扣下,游轮上的监控也拒不公?开,我们很难调查真相。”

    浴缸里巨大的翻车鱼静止不动,瞪着眼睛看着这边,底部?连绵的气泡不停升起,一路抵达鱼缸顶部?。

    “想要监控?”北开源问。

    秘书点点头。

    “不给。”北开源说。

    秘书冷静了?一些,继续道:“您上次绑架雯总,也只是找人看着,并未伤害他。说到底,大家不过都是为了?钱。诚如您所说,既然伤害已经造成,我们不会一力?推脱。您开个价,我们一定尽力?补偿。”

    墙上的时钟指到十点,到了?该给祝意喂水的时间了?。

    护工从房间里出?来,拿着加热好的温水,匆匆低头路过客厅。

    卢煦几步过去拧开卧室的门,将护工放了?进去。

    “不行。”北开源说,“贾松之找我打架,找人吓唬我,都没问题。但是他不该伤我的人。”

    秘书:“原计划只是想约祝老师见面,最多挑拨您和?他的关系,绝对没有?想过伤害……”

    “行了?,”北开源打断他,指了?指光照进来的方向,“卢煦。”

    卢煦往旁边几步就是门边:“两位,请吧。”

    秘书站在原地:“北总,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卢煦推开门,把保镖放进来两个。

    秘书紧急道:“大家以后常来常往,融圣集团和?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项目可以实现共赢!”

    身材高大健硕的保镖进来,站在秘书和?律师一侧,讲着最后一刻的礼貌:“请。”

    “回去告诉贾松之,”北开源没转头,视线都没有?移动分毫,“三刀换一刀,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条件。”

    秘书无法,只好带着律师离开。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影壁上巨幅的油画中?阿芙罗狄蒂女神静静的注视着远方。

    北开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卧室走?去。

    门打开,里面的阳光比起客厅不遑多让,而且从窗外望去正对着拥簇在木架上的白雪山。

    护工已经喂完了?水,北开源拖动椅子,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

    祝意视线移动,看了?他一眼。

    他食管已经撤掉,这几天可以吃一些流食,脸色回暖,额角细小的发丝被阳光映成金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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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开源只是看着他,心就难受的不行。他找人调出?当天轮船甲板上的监控,反复将那晚的经过看过很多遍。

    直到祝意说:“你还好吗?”

    北开源不太?好,他晚上时常噩梦,白天的睡眠也浅而短暂,眼下的乌青得益于强健的体魄不太?明?显,但是态度明?显十分疲累。

    “挺好的,”北开源说,“你还好吗?”

    祝意点点头。

    北开源也点头,思考片刻,说:“贾松之派人想见我,估计是要谈和?解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和?解。”

    祝意看着他,刚刚沾过水的唇色润滑有?光泽,泛着油画一般滋润的光泽。

    “可以见,”他手?上输液管一滴接着一滴往身体里流淌,“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做的太?过。”

    北开源视线变得复杂起来。

    “我已经见了?。”他说。

    祝意不说话了?。

    阳光照在北开源背上,以至于他眼窝深邃,脸色昏暗。

    影子倒在床上一些,更多的扑在祝意身上。

    北开源起身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坐下时说:“你为什么?让他捅自己,你不是怕疼吗?”

    “对了?,”他自嘲般牵动嘴角,盯着他,“你提前吃了?止疼药。”

    祝意愣了?一下,望着他。

    北开源前倾,撑着床边,好将他看得更仔细:“你不如直接拿刀来捅我。”

    祝意抿紧唇角,喉咙轻轻滚动。

    北开源见了?,语气不变地问:“要再喝点水吗?”

    祝意不语,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北开源笑了?一声,有?些得意,又带着一点焦躁和?生气。

    片刻后,那焦躁和?生气占了?上风,他将轻松的语气收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干这种事?有?没有?想过,万一来不及?”

    祝意沉默半晌,终于说:“应该不会,只是肾脏,不会出?什么?太?大问题。”

    “那你怎么?躺在这里了?呢?”北开源问。

    祝意顿了?顿,视线挪开又转回。

    过了?不短的时间,他才说:“落水是个意外。”

    “不说意外。”北开源说,“大出?血就能要了?你的命。”

    祝意:“船上有?医生,雯宇和?周训心都是B型血,肯定还会有?其他人。”

    “你把人想的太?善良了?!”北开源声音刚一高,他意识到,立刻压低了?,“不是……我刚刚声音有?点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头垂下去,眼窝处的阴影更甚:“我就是害怕,万一你真出?了?事,北森怎么?办,我怎么?办?”

    祝意维持着微微偏头的动作,望着他。

    北开源仍旧埋着头。

    他跟祝意高中?三年同桌,后来朝夕相处到如今,他变化?好像并不大,仍旧有?着与读书时一样的强烈的胜负欲,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不管是要考第一还是当年跟家里轰然出?柜,要跟他在一起。

    但又好像彻底不同了?,北开源一开始以为他很好揉搓,撒撒娇,服服软,他无有?不依。

    却不曾想一直以来竟是都被他牵着走?,他一个眼神递过来,就能轻易将他拿捏住。

    卧室内安静的仿佛能听见管液管里的液体滴答的声音,北开源被这声音搅合的心烦意乱。

    “我们刚领证那年,有?一回下大雨,怕车开不到家,就坐地铁回去。”

    北开源低着头,缓了?缓说:“我们在地铁门口买了?伞,一起往家走?。”

    祝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不解地等?着他往下说。

    北开源伸手?抹了?一把脸:“路过公?交站的时候,有?个岁数不大的男生在亭子下避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哭,明?明?我们已经走?出?去,又折返回去。你给了?他一包纸巾。”

    祝意望着窗外的花架发怔。

    北开源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汽车站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哭,你都能给他递纸。我哭你就当看不见吗?”

    祝意视线回神,诧异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北开源别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你出?事那天晚上,我去寺里烧香,从凌晨跪到天亮,发了?愿,希望你平安。”他说着,撩起自己的裤管,向上挽起露出?膝盖,“第二天,你从天津转回家,晚上发起烧,医生们抢救了?一次,天亮以后你醒过来,各项指标终于稳定。”

    膝盖上青紫交错,浮肿未消,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第三天,我和?路评章再次去清净寺。一路从山脚拜大路上去,三千多台阶,三步一拜五步一叩,他是为了?弟弟,我是为了?还愿。”

    他平静道:“因为你醒了?。”

    祝意望着他腿上狰狞的伤口。

    “我不是医生,救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北开源语速很慢,听不出?是否带着哽咽,“你让我收敛,我不敢再找贾松之出?气,担心你醒了?以后生气,要跟我离婚。我当时想着,只要你能醒,我做什么?都可以,去磕一千个一万个头也行。后来我又想,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离婚,也可以。”

    祝意动动,想抓他的手?,被他躲开了?。

    北开源靠在椅子上,微微偏着头,远远望向他:“我生气了?,祝意。”

    第43章

    冷战从?那一天开始, 北开源两天没进卧室的门。

    他也不去其?他房间睡觉,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眯一会。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去卧室门边隔着?缝隙看一眼里?面。

    有?时候祝意在睡觉, 有?时候则在睁着眼睛发呆。

    他的作息已经完全混乱了,白天睡的越来越多, 晚上则久久不闭上眼。

    北开源凌晨两?点的时候蹑手蹑脚去门边, 又朝里?望了一眼, 祝意靠在床头,投影仪开着?, 正在放电视剧。

    他轻轻离开门边,拿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还要装作刚刚睡醒没看过?时间的样子:“早晨吃什么?”

    管家懵了一下回答:“主食蟹肉馄饨和肉排, 甜点有?柠檬挞和糯米鸭,汤是鱼球粥和胡萝卜鲜橙果汁。”

    北开源没话找话:“肉排里?面是什么?”

    管家:“鹅肝和鹌鹑干, 还有?蛋类和菌菇。”

    “嗯?”北开源问, “不是不能吃高蛋白含钾高和海鲜类的食物吗?”

    管家说:“这是您的早餐,营养师会根据医嘱和祝老师的口味另做早餐。”

    “嗯, ”北开源应了, 跟客厅里?目瞪口呆的翻车鱼互相盯着?彼此, “你起床了吗,提前问一下祝意,看他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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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沉默一瞬:“方便吗?”

    “你还要睡?”

    “我已经起床了。”管家很快说,然?后迟疑道,“祝老师那里?方便吗?”

    “很方便,”北开源看着?门缝里?泄露出来的光, “他还没睡,正好问好以后提醒他, 不要熬夜。”

    管家应了,没两?分?钟,出现在客厅里?,北开源佯装睡觉,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脚步声穿过?客厅,一路到了卧室门外。

    “笃笃。”

    管家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祝意靠在床头,侧头望过?来,影幕上正在播放电视剧,光映的那脸上多了一丝烟火气。

    管家守在门边,主动道:“您身体哪里?感觉不舒服?”

    祝意摇摇头。

    身后的客厅没有?一丝动静,但是管家莫名升起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来,谨慎问道:“您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让厨师提前准备。”

    祝意眉心稍稍一蹙,随后看向影幕上方的钟表。

    两?点半。

    管家隐在袖口中?的手搓了搓,低着?头解释:“我路过?客厅看到有?光,就进来看看,您失眠了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祝意盯了他片刻,直到把人看的浑身僵硬,才启唇道:“不需要。”

    管家又问之前的问题:“明?早您想吃点什么?”

    “喝小米粥。”祝意说。

    管家等着?他继续说,却不想许久等不到,祝意收回视线,看了几秒钟的电视,突然?道:“叫北开源进来。”

    “……”管家瞳孔向后转,用余光去看客厅里?的动静。

    北开源也不知道是否又睡觉了,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好的。”管家说着?,忙不迭拉开尚未关闭的门,去客厅里?叫北开源。

    北开源仍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他身量高,健壮的身材不容忽视,几乎占据了整个沙发的空间。

    管家观察了他一下,犹豫片刻,又转回卧室。

    “祝老师,”他在门边对祝意解释,神情十分?为难,“北总已经睡着?了,您看……”

    祝意重新看向他,审视中?带着?不耐。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跟着?越来越低。

    “好的,”管家匆匆结束道,“我去叫醒他。”

    说罢不等祝意开口,迈着?轻而沉重的脚步到了客厅,一路直达沙发旁。

    恰巧这时北开源动了动,刚睡醒一般双眼睁开一条缝。

    “北总?”管家压着?声音叫他,“祝老师叫您进去一趟。”

    北开源看了一眼卧室里?露出来的光,舒展了一下肩膀,坐起身来:“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个点儿也不知有?什么好忙的,管家自觉完成了任务,退了下去。

    客厅里?空调温度打的低,北开源起身路过?卧室门边,脚下不停,去客厅门边手动调高两?度,这才施施然?回来,轻轻敲了一下门。

    祝意没动。

    北开源在门边问:“找我有?事?”

    他睡了两?晚沙发,第三天开始就频繁的路过?卧室的门边,祝意有?时候会看过?来一眼,有?时候根本不抬眼皮。

    “有?事没有?,”北开源说,“没事我睡觉去了。”

    祝意眼睛仍旧看着?电视,隔了几秒钟,才说:“滚进来。”

    北开源早就不想生气了,闻言唇角上翘,但被他死死压住了那弧度。

    他绷着?脸走到床边,催促道:“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病,”祝意这时才看向他,“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北开源嘴硬:“我没什么好说的。”

    祝意盯着?他,他全然?不在意跟他对视。

    眼看着?祝意要变脸,北开源踩到台阶上不撒腿:“算了,你哄我一句,我就不生气了。这是最后一次。”

    祝意不吭声,北开源心说这么容易就服软会不会太没面子,转念一想跟老婆还要什么面子。

    他从?高中?时期就对祝意死心塌地唯命是从?,中?间一度想要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最终俯首,彻彻底底跪了下去。

    他又下了一阶:“你自己心里?记住也行?,以后别玩这么大的。”

    结婚以后过?日子是个良心活,爱不爱对方,愿意给对方几分?好脸色,单方面就可以决定。

    北开源所有?的良心都?用在了祝意身上。

    他不在意是否跪着?。

    他就是要哄着?祝意。看祝意笑,他就身心舒畅。

    祝意打量着?他,突然?问:“今天多少号?”

    北开源脑海中?警钟立刻大响,戒备问:“你要干什么?”

    “随便问问,”祝意道,“外面怎么样了?”

    北开源视线四处游荡,装作无事发生。

    祝意审视着?他,逼问:“怎么处理的?”

    那视线活像检阅军训成果,一不小心就让人去罚站。北开源坐在床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盯着?自己。

    “公?平处理。”他说,“我这人脾气好,不记仇,大家抬头不见低头……”

    祝意打断他:“说实话。”

    “是实话,”北开源正经了一些,“这口气我肯定是咽不下去的。那天船上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个人,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六十多个。贾松之在我的船上,派保镖去找你,没安好心,他想轻轻揭过?去,那不可能。”

    “你想怎么着??”

    “你别管我怎么样,”北开源说,“反正我听你的,不闹事就是了。”

    “你不让你我管你?”祝意问。

    北开源立刻一哽,只见祝意点点头,拿出遥控关了电视,往下躺了躺:“那我不管了。”

    “不是,我,”北开源往床边凑了凑,拉了拉他的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意不说话,往回拽被子的时候抻到伤口,痛的一皱眉。

    北开源松开手不敢再拽,紧张的围着?他:“怎么了,怎么了,伤口疼吗?我去叫医生。”

    祝意叫住往外跑的北开源:“回来。”

    北开源站住脚,拧眉看着?他。

    他本来就高大,站在床边俯身看过?来时压迫感更甚。

    祝意咳了一下,北开源搓了搓手指,绕回去倒了杯温水端着?递到他唇边。

    祝意喝了一口水,抬手示意不要了。

    北开源两?口喝完剩下的,将?空杯子搁回桌子上。

    “你嘴上说着?给我机会,其?实你根本不信。”北开源停了停,坐在床边,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抱怨道,“你不信任我。”

    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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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北开源委屈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祝意实在见不得他这样,忍了忍,别开脸:“算了。”

    他没问你知道错了没有?,也没再翻来覆去提旧事,停顿过?后,说:“下不为例。”

    北开源眼睛亮起来,转过?头惊喜地盯着?他。

    祝意觉得就这么原谅他有?点草率,而且个人脾性也不可能一朝一夕能改,这会儿就松口未免有?点虎头蛇尾。

    可是北开源最近瘦了。

    眼底的青色和疲惫时重时浅,红血丝经常布面双眼,本来硬挺的脸上,骨骼也更加分?明?。

    祝意有?几次从?门缝里?看到他做噩梦,顶着?额头的汗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出去吧,”祝意说,“我要睡觉了。”

    北开源磨磨蹭蹭地不走,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直接上床,在床边挨着?祝意片刻,见他没反应,便轻手轻脚上了床。

    “那边点,”祝意闭着?眼睛,“热。”

    北开源把空调降了两?度,重新钻进被子里?,喊了一声:“关灯。”

    卧室的声控夜灯霎时关闭,唯有?客厅鱼缸里?的彩灯透过?门缝影影绰绰的闪过?。

    北开源安静了一会儿,摸过?去,不敢搭他的小腹,就搭着?他的胳膊。

    “祝意。”

    祝意没吭声,呼吸声浅弱。

    北开源知道他没睡着?,在寂静中?说:“那个离婚的手续……是不是要申请撤销一下?”

    祝意仍旧没说话。

    北开源失而复得,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摸不着?底,空落落的像是少点什么。

    他攥着?祝意的手,揣摩片刻突然?一愣。

    指尖略过?的触感熟悉而明?显,让他不由反复摩挲确认。

    直到祝意往回抽手,北开源心里?巨石才哐当一声落地。

    他松了一口气,祝意在黑暗中?沉默半晌,蓦然?道:“如果再有?下一次,我……”

    “绝对没有?了,”北开源攥着?他的手指,还有?手指上那枚木头的戒指环,他只要回想也那夜来喉咙就晦涩拥堵,他想不到祝意能强势成这样,他怕的发慌,“我对你无有?不依的。”

    紧密的窗帘隔绝外面的月光,门缝已经彻底合实,再瞥不见客厅里?的分?毫。

    祝意的生物钟开始起作用,在幽暗寂静的深夜里?昏昏欲睡。

    北开源想起来甲板上说的话,攥了一下他的手,坚定道:“我听你的话,你别想甩开我。”

    祝意不知听到没有?,含糊地“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北开源睁开眼,想看清楚墙上的时间,但是因为过?暗而失败了。

    祝意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缓和绵长起来。

    北开源屏息凑到他枕头上,撑起身体观察他,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睡了。

    “祝意?”北开源小声叫他,忍不住道:“我还有?一点想不通……”

    祝意刚睡着?又被吵醒了,烦躁地说:“想不通滚出去。”

    北开源美滋滋笑了两?下,倒在他旁边,紧紧挨着?他,压着?声音安抚道:“想通了,不滚了。”

    第44章

    贾松之那边再次派人过来, 仍旧是秘书和律师。

    几天没见,秘书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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