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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24(第2页/共2页)

是萧沁瓷,没少受过?她言语上的奚落。

    谭青蘅没有下马,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同萧瑜说话,不知是听萧瑜说了什么,她脸上神色一变,紧接着就往萧沁瓷的方向看来。

    “好啊。”

    她话音刚落,忽地搭箭上弦,箭尖直直对准萧沁瓷。

    萧瑜面色一变:“谭青蘅——”

    箭已离弦,直直对着萧沁瓷面门而去。

    第123章 狗血慎入(7)

    萧沁瓷同样看见了那支直冲她而来的箭。

    箭势太快, 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谁也不曾想谭青蘅会骤然发难,更会如此大胆。

    而萧沁瓷面色不改,兀自站定在原地, 任由那箭擦过她发顶,激起周围一阵惊呼, 旋即直直没入她身后的木桩。

    她抬手理了理被?箭锋割断的碎发,顺便掩去唇边冷冷的弧度。

    “萧娘子,”谭青蘅放下弓,远远道,话里讥诮与?轻蔑任谁都能听清,“真是对不?住,一时失手。”

    萧沁瓷并不?接话,冷眼瞧着。

    “阿瓷, 你没事吧?”萧瑜疾步过来, 对着她上下检查了一番。

    萧沁瓷轻轻摇头。

    而萧瑜脸色亦是不?好?,又碍于谭青蘅的身份和萧沁瓷没有受伤的缘故不?好?对她下手。

    谭青蘅骑在马上悠悠过来, 丝毫没有对自己方才的行为做出歉意。

    “萧瑜,你那幅仙人鸾驾出行图,我应了, ”谭青蘅居高临下道, “我要的彩头, 是你妹妹发间那朵绢花。”

    她拿着马鞭的手一指, 萧沁瓷身后那支没入木桩的箭锋上赫然钉着一朵粉色牡丹。

    那是从萧沁瓷发间射下的。

    “谭青蘅!”萧瑜眉间隐忍怒气, “你不?要太过分——”

    萧沁瓷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天光中?不?闪不?避地回看谭青蘅, 忽地掀唇柔柔笑道:“好?啊。”

    谭青蘅看着她,心里厌烦陡生?。

    她不?喜欢事事都比她强的萧瑜, 更讨厌这个毫无脾气似个面人的萧沁瓷。

    她总是装出一副柔弱天真又无辜的模样,引得所有人都喜欢她、关心她,即便她做了坏事,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她伪装得那样好?,谭青蘅从前也被?她骗了过去。

    谭青蘅马鞭一扬:“我改主意了。”

    “一朵俗不?可耐的绢花,”谭青蘅故意贬低,“价值怎么及得上我那幅仙人鸾驾图。”

    她策马越过两人,径自拔下木桩上的箭,取了那朵绢花悬在马道尽头的竹竿上代替重彩。

    “也就只配当个添头。”谭青蘅冷笑着说完,终于满意地看到萧沁瓷脸色一变,这才觉得心气顺了些。

    她知道萧沁瓷的痛处,受不?了别人的贬低,她倒要看看,萧沁瓷那副镇定自若的面孔能撑到几时。

    萧瑜是公府嫡女,她不?能拿她如何,而萧沁瓷算什么,一个准王妃的身份她还不?放在眼中?。

    “你的东西,想?拿回来吗?”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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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蘅故意激她,示意她去看那被?挂在高高枝头的一点粉色,“不?靠你阿姐,你能拿得回来?”

    萧沁瓷总能找到人庇护她,她兄长、阿姐、未婚夫,甚至还有——

    谭青蘅目光中?有挑衅。

    “萧沁瓷,你敢不?敢,”她慢慢说,“同我比一场?”

    “谭青蘅,”萧瑜开口?,语带警告,“你明?知阿瓷不?善骑射。”

    是啊,萧沁瓷不?善骑射,是常在一起游玩的贵女尽皆知晓的事。

    她精晓诗书礼乐,曾在御史王韧门下学字,若是比诗词歌赋她从未输过,要是玩投壶马球一类的比试,萧沁瓷便只会在旁边看着。

    不?过大家也很能理解,萧府出了一个萧瑜就够了,便连萧瑜的双生?兄长不?也是弃武从文不?善骑射吗,萧沁瓷不?会也很正常。

    因此俱是觉得谭青蘅有些强人所难了,纷纷开口?说和。

    “比一场而已,”谭青蘅不?松口?,“这样,无论?输赢,我都把?那幅仙人鸾驾图送给你如何?”

    ……

    “我不?比。”萧沁瓷冷冷道,“一幅画而已,我也不?看在眼里。”

    “谭娘子是比不?过我阿姐,所以?特地来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吗?”

    “至于那朵绢花,”萧沁瓷目光一转,一字一句道,“我多的是,经了你手的东西,不?要也罢。”

    萧沁瓷还从未在言语上落过下风。

    她就差把?“我嫌脏”三个字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萧沁瓷!”谭青蘅正要发作。

    萧沁瓷却已干脆利落地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这方马场一时都安静许多。

    一片寂静里,只听见萧沁瓷轻柔的声?音:“谭娘子,真是对不?住,一时失手。”

    萧沁瓷把?方才谭青蘅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还了回去。

    没谁想?到萧沁瓷一言不?合就敢直接动手,上手打的还是谭青蘅。谭青蘅被?她欺身上来受此奇耻大辱,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又疼又热。

    方才谭青蘅射下她头上绢花,转眼萧沁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了她一耳光。

    这辈子谭青蘅还没被?谁打过脸。

    “你——”谭青蘅怒而挥鞭。

    萧瑜虽也诧异于萧沁瓷直截了当地动手,但第一反应仍是要护住她。

    不?过谭青蘅的鞭子未曾落下。

    利箭离弦的破风声?响彻,箭羽穿过她身前只留残影。

    竿头那朵粉色绢花已被?射落。

    谭青蘅脸色不?好?:“谁——”

    却在瞥见来人时偃旗息鼓。

    李赢正放下重弓,扳指崩弦时发出猝然一声?铮鸣。

    萧沁瓷被?那声?音烫到,别开眼去。

    众人纷纷起身相拜,在储君的威势下不?敢吭声?,又都忍不?住偷偷观察这一场风波会如何落幕。

    这两家人,一个是太子的表妹,另一个传闻是皇后娘娘择定的太子妃,太子会如何偏袒?

    太子却什么也没说,命人取了他射下的绢花来,道:“你们方才说,这是彩头?”

    那朵粉牡丹命途多舛,先后被?射过两次,花瓣竟丝毫无损,仍是栩栩如生?。

    谭青蘅不?敢吭声?,萧瑜欲言又止。

    只有萧沁瓷淡淡开口?:“不?是。”

    “哦?”李赢看她。

    萧沁瓷伸手:“那是臣女的东西,臣女未曾说过要拿它做彩头。”

    “是吗?”李赢意味不?明?地说。

    他听得分明?,先前萧沁瓷明?明?已经应了,又是嫌弃这花过了谭青蘅的手,到了李赢这里却向他讨还。

    他缓步过来,似乎是欲将那朵绢花放进萧沁瓷掌心,又在落下的那一刻改了主意。

    他已有好?几日未曾见过萧沁瓷,今日她见了他也是故作冷淡模样,眼也不?抬。

    “萧娘子,孤觉得这朵牡丹花甚好?,就将它当了彩头送给孤如何?”

    萧瑜皱眉,目光在他二?人脸上逡巡。

    “不?好?,”萧沁瓷直接上手,想?要将那朵绢花夺过来,“女子私物,不?好?随意相赠。”

    李赢顺势放手,指尖却轻轻碰了她手指一下。

    萧沁瓷将绢花藏入袖中?。

    “萧娘子不?善骑射?”李赢问。

    萧沁瓷顿了顿,不?知他怎么还不?走,他在这里已经引起了许多人注意,但又不?能不?回。

    萧瑜抢先答:“是,让殿下见笑了,阿瓷确实不?善骑射。”

    李赢目光停在萧瑜脸上,对她隐隐流露的敌意视而不?见。

    “既然不?善骑射,便该离马场远些,弓箭无眼,伤了人就不?好?了。”他话里似乎是在提醒萧沁瓷,但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在隐隐维护谭青蘅。

    果然,听说太子护短,自然是要先护着娘家表妹的。

    萧瑜眉头一皱,分明?是谭青蘅先挑衅威胁,在太子话中?却仿佛成?了是萧沁瓷不?懂事,随意乱走,但对方是太子,出言反驳亦是不?敬。

    “殿下说的是,”萧沁瓷平静道,“弓箭无眼,人却是长了眼睛的,人若瞎了眼,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萧沁瓷——”谭青蘅哪里能听不?出来她是在拐着弯骂她,当下气极。

    太子手一抬,她便不?敢吭声?了。

    李赢瞧她一会儿,看她不?闪不?避,只是眼神半点都不?肯和他对上,就知道她心里还是忍着气。

    原本人声?鼎沸的马场愈发安静,众人偷眼去觑太子愈渐沉冷的脸色,都以?为他会发作。

    但他忽然侧头,对身后的谭青蘅道:“你同萧娘子道歉了吗?”

    “啊,什么——”谭青蘅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道歉。”太子眸光冷淡,看人时含着深不?可测的压迫。

    “我……”她想?说她已经道过歉了,但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萧沁瓷并不?接受:“谭娘子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一声?并不?走心的对不?住,萧沁瓷接受了,同时还回去一巴掌。她可不?想?谭青蘅再给她道一次歉,否则她岂不?是也要就那一耳光给个说法?

    她亏了。

    萧瑜也顺势开口?:“不?过是姑娘家的玩闹,殿下不?必在意。”

    “……倒是孤多管闲事了。”

    太子这样说,她们却不?敢应。

    “还比吗?”萧瑜偏头去问谭青蘅。

    “——比。”谭青蘅忍了忍,说不?比显得她怕了萧瑜似的。

    萧瑜便转身拍拍萧沁瓷的肩,拿了方才太子还回来的绢花,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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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给她戴好?。

    “开心一点,”她说,“去台上坐着。”

    “嗯。”萧沁瓷低低应了。

    李赢冷眼看她们姐妹情深,连带着看到萧瑜给萧沁瓷簪花的举动也颇为刺眼。

    前面有芍药,后面是牡丹,萧沁瓷拈花惹草的本事也是厉害。

    思及此,他脚下一动,似乎也要上高台去看萧瑜同谭青蘅的比试。

    “殿下也要来看吗?”萧沁瓷停下。

    “不?行吗?”李赢反问。

    萧沁瓷眼一抬,那一瞬间李赢敢笃定她一定是想?睨他一眼,或许是因为旁边人太多,她到底是忍住了。

    只低眉顺眼道:“殿下先请。”

    那场比试是萧瑜赢了,谭青蘅输的很难看,又碍于太子就在台上看着,敢怒不?敢言,萧瑜偏偏还要和她讨那幅画,她恨恨扔下一句:“知道了,回去就让人给你送来!”

    “开心了?”李赢目不?斜视,嘴唇却微微动了动。

    萧沁瓷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同样轻声?回:“没有。”

    李赢瞥她一眼,见她眼底笑意略有收敛。

    撒谎。

    他正想?再次开口?,萧沁瓷却像是半点不?想?和他有交集一般急急堵了他的话:“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李赢看着她提裙下去,跟萧瑜撒娇,离得远也能看见她脸上明?媚笑意。

    和自己在一起就百般不?情愿,换了旁人就能开开心心?

    “阿姐,你好?厉害。”萧沁瓷不?吝赞美之词,她说话甜津津的,又是真心实意地夸赞,轻易就让萧瑜展露笑颜。

    “我也想?射箭了。”萧沁瓷艳羡道。

    萧瑜见她盯着自己手上重弓看,直接说:“这弓太沉,不?适合你。”

    她让人取了一副轻便的弓箭来,让萧沁瓷上手试。

    萧沁瓷不?是不?会射箭,只是她从前嫌骑马射箭太累,又容易受伤,只学了个皮毛,姿势瞧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就是个花架子。

    萧瑜很快就没有管她了,她对萧沁瓷也没多少耐心,也是知道萧沁瓷只是手痒了,实际上没多少坚持的耐力,教了几下便说让她自己练。

    南山半围了个猎场,有侍卫赶了些体型小的野兽进来,让贵女们练手。

    萧沁瓷就自己一箭一箭地练。

    “花架子。”李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站到了萧沁瓷身后。

    阴影覆过,带来一阵凉意。

    萧沁瓷回头看了一眼。

    她选的原本就是个偏僻角落,没什么人注意,但萧沁瓷还是紧张。

    “走开。”她压低了声?音。

    “怕什么?”李赢不?在意,直接上手调整她的姿势,“放松一点,弦都要被?你拉断了。”

    萧沁瓷浑身僵硬,被?他握住手腕,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你手上没有力,”他虎口?卡住萧沁瓷袖口?,在那缠枝花纹上克制自己的动作,“别握那么紧。”

    “要射什么?”他没等到萧沁瓷回答,倒也不?在意,“前面草丛里有只兔子,看见了吗?射那个。”

    萧沁瓷箭尖对准草叶,用余光瞥他,依言调整姿势。

    “腿还疼吗?”他忽然道,呼吸若有似无吹拂过萧沁瓷后颈。

    萧沁瓷一僵,手肘已经往后重重给了他一下,眉尖也锁紧:“殿下,你该离我远些。”

    “偏了。”李赢最后一次伸手帮她对准,这才退后一步,看她放指勾弦,又是摇头,“偏了。”

    箭还未至便落了下来。

    果然偏了。

    萧沁瓷有学琴留下的坏习惯,箭羽离弦时她下意识地压了一下,射出的箭虚软无力,根本连靶子都碰不?到。

    李赢道:“你还是别学了,你不?是这块料。”

    萧沁瓷知晓自己没有天分,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李赢的贬低,恨恨瞪他一眼,把?弓拍进他怀里,就要走。

    “要你多事。”

    几日不?见,她胆子大了一些。李赢摇头,正想?哄她几句,就见萧沁瓷僵在原地。

    顺着她视线望过去,是萧瑜慢慢过来了。

    ……

    萧瑜是个有些迟钝的人,尤其是在男女情爱上。

    她看不?懂那些少男怀春时欲言又止的眼神,也读不?懂和她插科打诨下暗藏的苦涩。

    又或许是看懂了,但是毫不?在意。男人对她来说是消遣时的玩意儿,不?喜欢了就扔掉。

    她命带桃花无数,春日花期短暂,一茬桃花也只能开一季,来年又换新的。

    相比之下,萧沁瓷就显得有些寡淡,她只能守着那一树桃花,开得好?还是坏,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倘若萧沁瓷桃花看腻了,想?要去赏赏杏花梨花她也是浑不?在意的,说不?准还能为她挑挑哪家的花儿开得最好?。

    但萧沁瓷自己成?了被?赏的花,萧瑜就不?是那么乐意了。

    明?华阁里放了竹帘,挡不?住夏季猛烈的日光。如今正是一日之中?最热的时辰,萧瑜没来得换衣,鬓边还湿着。

    萧沁瓷端端正正坐在她对面,许是也热,袖口?挽上,露出一寸瓷白的腕。

    方才萧瑜便看着太子摩挲过她腕间肌肤。

    萧瑜闭了闭眼,问:“你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已这样笃定,甚至都没有怀疑是否只是储君一时的心血来潮。

    萧随瑛都还只是怀疑,甚至暗恼想?法的不?着调,但萧瑜远比旁人都了解她。

    “……我不?知道。”萧沁瓷低声?回。

    她确实不?知李赢对她的心思是何时开始的,再往前追溯,也不?过是惠安七年春,皇后欲在贵女中?择选太子妃,在太极宫办了一场赏花宴。

    “殿下送了我一枝牡丹花。”萧沁瓷道。

    萧瑜眼神一凝,想?起萧沁瓷宴后回程路上,手中?确实多了一朵牡丹。

    “那次的赏花宴,”萧瑜慢慢回想?,“听闻是以?牡丹为聘,但未曾有哪家贵女得了花聘。”

    后来皇后也不?再办此类宴会,似乎是对太子婚娶之事陡然冷了下来。

    “还有呢?”惠安七年,也就是去年的事,倘若萧瑜没记错,去岁萧沁瓷在行宫迷路,也是储君率先找到人。

    果然,萧沁瓷道:“去年我在行宫迷路,是太子先找到我,”她微顿,似难以?启齿,“殿下威胁,要我答应做他的太子妃。”

    去岁同样是在南山,几个贵女约着夜间出行,要去后山看流星雨,结果旁的人都回来了,萧沁瓷却不?见踪影。

    当夜出动了千牛卫,将后山都翻了个遍,后来萧沁瓷被?太子背回来,前后因由已被?翻来覆去问过许多遍,如今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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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才知她还隐瞒了诸多细节。

    去岁南山,月挂林稍。

    萧沁瓷迷路已久,连手中?提灯也被?风吹灭。

    自从和旁人走散之后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天色越来越黑,林间树枝在暗夜中?被?扭曲成?可怖形态,风声?呜咽着擦过树叶,有如凄凄鬼哭。

    入夜之后山中?寒凉,萧沁瓷觉得冷了,紧紧拢着衣袖。

    她隐约听到野兽嘶叫的异动。

    萧沁瓷勉强镇定,借着林中?投下的月光辨清前路。她根据星宿的位置辨明?方位,找到行宫所在的南方,又捡了根粗壮树枝探路。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她没看见熟悉的灯火景象,反而隐隐觉得身后似有异动。

    萧沁瓷大着胆子回头,只能看见林影婆娑。

    是错觉吗?

    她正想?继续走,却听见林叶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她僵在原地,紧紧握着手中?粗枝。

    但那其实没什么用。她不?似她阿姐自幼习武,真要以?命相搏她也不?够野兽来上两爪,可能跑快点还有用。

    片刻后,林子里隐约现?出个黑影。

    萧沁瓷原本就紧张至极,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被?吓得拔腿就跑。

    身后有风,那东西也紧紧跟着她。

    “啊——”萧沁瓷慌不?择路,被?脚下藤条绊了一下,滚了一圈。

    再抬头是有个人三两步从坡上跳下来,眉眼冷淡,还有被?压抑下去的焦躁。

    “萧沁瓷,跑什么?”太子很生?气。

    萧沁瓷险些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说不?清是猛兽更让人害怕还是太子。

    她气没喘匀,眼泪迅速沾湿长睫,又不?敢回嘴,只好?委屈道:“我害怕,我以?为是有狼。”

    她又有点埋怨,既然是太子,看见她跑的时候怎么不?叫住她呢?分明?只要出个声?就能让她停下。

    萧沁瓷把?这场无妄之灾都归因于太子。

    太子蹲下来打量她,口?中?道:“要是有狼你死得更快。”

    他认真说:“这里的野兽是才从猎场赶来的,都饿了几日。你要是再叫得大声?些,就能把?它们都引来了。”

    萧沁瓷立时闭嘴,但眼泪和哽咽一时停不?下来,在静夜里格外凄惨幽怨,听了让人渗得慌。

    李赢皱眉:“谁让你乱跑的。”果不?其然,开口?就是训斥。

    “我没乱跑……”萧沁瓷理亏,又有点理直气壮,“我就是迷路了……”

    “迷路?既然知道自己不?认识路,出来还不?带侍卫和婢女,不?是乱跑是什么?”

    李赢今日话有点多,训斥意味也格外重。

    但他其实和萧沁瓷不?熟。

    他们一共就说过两句话,一句是“萧娘子喜欢牡丹?那送你”;

    还有一句是:“你不?会骑马?”李赢坐在马上,背对天光,脸上神色模糊不?清,“孤可以?教你。”

    萧沁瓷偷偷看他,觉得他没有立场训斥自己。

    太子出现?在这里也很奇怪。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她生?硬地转变话题。

    “路过。”太子殿下淡淡道。

    “——哦,”萧沁瓷不?相信,但又不?想?自作多情,只好?说,“那殿下能带臣女回去吗?”

    李赢盯她一会儿,问:“你还能走?”

    其实萧沁瓷并没有受伤,便点点头:“臣女没有大碍。”

    李赢没有追问的意思,扫过她狼狈模样,就从她跟前起身,甚至都不?准备搀扶她一下,直接道:“跟上。”

    很是冷酷。

    萧沁瓷揪断了手边的草叶。

    李赢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像是半点不?关心她能不?能跟上。

    萧沁瓷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往前走,边走边拍去裙上的浮灰。

    他也根本不?关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自顾自地拨开树枝、拂开草叶,它们在李赢走过之后往往会回弹到萧沁瓷身上。

    萧沁瓷敢怒不?敢言。

    太子很凶。

    李赢腿长,又不?会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被?落下似乎是必然的事。

    萧沁瓷支撑了一会儿,却觉得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仍是在林子里打转。

    双腿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冷酷、自私、恶劣、蛮横、不?温柔、不?体贴……萧沁瓷每走一步就数一个李赢的缺点,不?知不?觉越走越慢。

    “你在嘀咕什么?”李赢忽然回头,便发现?她已经落下很远。

    萧沁瓷被?吓了一跳:“没、没有。”

    “走快点。”李赢看着他们之间能隔好?几个人的距离,眉目更沉了些。

    “我走不?动了……”萧沁瓷小声?说。

    在李赢出现?之前她就已经转了很久,软底鞋受不?了这种磋磨,萧沁瓷现?在已经感?受到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疼。

    “走不?动也得走。”李赢半点不?为所动。

    萧沁瓷眼底又氤氲着雾气。

    “山里有狼,孤不?会等你,”李赢道,“你走不?动就留下来喂狼。”

    “殿下——”萧沁瓷吓得立即蹭过来,带着哭腔说:“我能走……”

    李赢却没有放过她,问:“你方才在孤背后嘀咕什么?”

    他耳聪目明?,把?萧沁瓷小声?嘀咕的话都听得清楚。

    萧沁瓷一僵:“没说什么。”

    李赢挑眉,慢慢复述了一遍:“冷酷、自私……”他看着萧沁瓷脸色由红转白,道,“孤看,你还是留下喂狼吧。我方才过来的时候好?像就看到附近有狼群,你葬身狼腹,孤也不?会被?人说记仇欺负一个小姑娘。”

    像是附和李赢的话,他话音刚落山中?就隐约传来几声?吼叫,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野兽。

    萧沁瓷骇得脸色苍白。

    李赢说完就作势要走,但又故意给萧沁瓷留了反应时间。

    果然,萧沁瓷吓得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生?怕自己被?丢下:“你别丢下我,殿下,我害怕,你别丢下我……”

    他心情好?极了。

    李赢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姑娘,她似乎真的被?他方才的话吓到了,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恨不?能整个人贴上来,他手臂轻轻一动,她就抱得更紧。

    软的,热的,娇气得能被?他抱在怀里。

    李赢盯着她,好?整以?暇道:“你要我不?丢下你,孤凭什么要带着你这个拖后腿的?还要被?你骂?”

    “你就在这里喂狼吧,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一定会被?连皮带骨一起嚼碎。”李赢恐吓她,知道她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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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吓。

    萧沁瓷果然被?吓得一激灵,哭得更加厉害,但她还记着太子方才的话,哭声?会引来饿狼,所以?连声?音都不?敢大,只能哽咽着道歉:“殿下,殿下,臣女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我不?要在这里喂狼,我害怕……”

    “口?头上的道歉,太没诚意了,”李赢看着她,无动于衷,“孤从来不?救不?相干的人,你想?让孤带你走,你觉得自己是我什么人,敢这样要求?”

    萧沁瓷不?是不?聪明?,李赢话音刚落她就听明?白了。

    她犹豫着放开手,又在风声?鬼咽后攥紧,试探性地说:“我是……六殿下的未婚妻?”

    她也能叫李赢一声?“太子哥哥”的。

    “那您也算是我的兄长了……”萧沁瓷甚至换了敬称。

    “兄长?”李赢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字眼。

    萧沁瓷点头。

    李赢看她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便故意说:“孤可不?会对妹妹这样。”

    他话音刚落便掐着萧沁瓷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如今的每一刻都是偷来的。

    李赢肖想?已久,因此力道越发凶猛,他是沉甸甸覆下来的阴影,凿到最深处,似乎真要像他说的那样,把?萧沁瓷连皮带骨一起嚼下去。

    萧沁瓷从来没有历过这样的事,在他凶狠时全?无反抗的余地,结束时也已经全?然迷蒙。

    李赢眼神幽暗,一字一句地说:“旁人的未婚妻,同孤有什么关系?”

    他恨萧沁瓷是旁人的未婚妻。

    前两日来行宫,萧沁瓷下马车时被?李涿扶了一下,他远远看着。

    有那么一瞬,李赢希望萧沁瓷叫的是自己,揽着她的也是自己。

    他手在袖中?握紧。

    到底还记得萧沁瓷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孤只救自己的未来妻子。”他说,“你还要孤救你吗?”

    第124章 狗血慎入(8)

    后来太子背了她回去, 她还?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萧沁瓷并不想将此间种种细细道来,否则以萧瑜的敏锐,还?会?问出许多她无法招架的问题。

    她在萧瑜面前, 总会?有被看透的错觉。可她不在意会?被萧瑜看?透。

    “阿姐还想知道什么呢?”萧沁瓷道,“此事已成定局, 无转圜余地?,我亦无法左右殿下心思,你?问的这些,并无什么用处。”

    萧沁瓷慢慢说,似有冷嘲:“我能违逆太子的意思吗?”

    这话有些耳熟。

    电光火石间,萧瑜想起也是如今日这般情形,萧沁瓷说她“不?能反抗”。

    那时?她以为她说的是李涿。

    若是太子,她确实没有反抗余地?, 就算是英国公?知晓此事, 也没有办法。

    ……

    “还?有多少人知道?”萧瑜问。

    萧沁瓷摇头,又淡然说:“李涿撞见过, 是太子殿下故意的。”

    “他什么反应?”

    “沉默以对,然后去寻了三哥哥来试探太子的反应。”

    她们在褪去姐妹情深的表象后一问一答堪称平静到冷酷,彼此都没有太大的情绪, 迅速应对才是应该做的。

    萧瑜皱眉:“萧随瑛知道了?”

    “没有, 只是怀疑。”

    萧瑜缓缓眯眼, 思及刚到行宫那日的兵荒马乱, 萧随瑛的怀疑从那时?开始冒头。

    她没有问出那句已知答案的“你?是故意的?”。

    “你?同李涿有婚约。”

    萧沁瓷道:“太子说他会?处理。”

    “你?信他的话?”萧瑜眉眼凌厉,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英国公?府已是富贵至极,你?不?必高嫁。你?曾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他还?能许你?正妃之位?”

    萧沁瓷平静以对:“那是他应该关心的。”

    萧瑜沉默。她看?待周围的人事都简单,因为没有什么能让她费心的, 唯独萧沁瓷是纯然的黑色,同样简单,要看?透却很难。

    她看?着?萧沁瓷长大,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跟在她身后,一声一声叫她“阿姐”,十年如一日的天真纯稚。

    萧瑜离家去北境那一年,萧沁瓷送她走,掏空了所有积蓄。

    英国公?震怒,萧沁瓷给她写信,轻描淡写地?说英国公?生气不?了多长时?日,萧瑜会?打胜仗,会?从北境凯旋,她会?是人人称颂的大将军。末了又添上一句,大伯到现在都不?知道阿姐去了哪里,等?你?回来自己告诉他哦。

    萧瑜回来之后英国公?拿着?鞭子要给她上家法,萧沁瓷帮她挨了一鞭,在床上休养半旬,导致萧淮每天见到他大哥都要阴阳怪气一番,朝上也针锋相对,引得旁人猜测英国公?府是否要兄弟阋墙。

    萧沁瓷和她远比任何人都亲近,所以萧瑜也比旁人都更了解她。

    她惯会?用天真纯稚的外表矫饰自己的目的,但有时?又会?失去耐心懒得掩饰。

    萧瑜对她从来没有什么办法。

    良久之后,萧瑜慢慢说:“我不?喜欢李涿。父亲昏庸,兄长强势,他注定不?会?有大作为,但他姓李,生来就尊崇至极。日后只要他老老实实,你?们也可安稳度日。你?嫁他,并不?算委屈。”

    “要看?是和什么比。”萧沁瓷简短道。

    “我不?知你?有那样大的志向。”

    萧沁瓷抬眼,道:“阿姐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是我不?够了解你?。”

    “不?,”萧沁瓷道,“阿姐是为了我好。”

    萧瑜同她的父母一样,对她没有什么要求,觉得她嫁个简单的、英国公?府能压得住的人家便好,他们从前对李涿不?甚满意,相处之后又觉得他温柔简单的性子未尝不?好。

    储位已定,他没有野心才是好事。

    但那不?是萧沁瓷想要的。

    “但我不?愿意。”她说,“阿姐,你?要我过平庸安稳的生活,何尝不?是在驯化我?”

    世?间对女子的要求很多,要相夫教?子、要贞静柔顺,她已被驯化至此。

    萧瑜不?想被驯化,因此被打为离经叛道,而萧沁瓷一直被称赞乖巧听?话,是因为她择定了一条和萧瑜截然不?同的路。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枉然。

    萧瑜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日影渐渐西斜,有婢女打起帘子进?来,细言细语地?说:“娘子,六殿下来了。”

    萧瑜一顿,望向萧沁瓷。

    “——我去见他。”萧沁瓷仍是平静,波澜不?惊。

    愧疚吗?

    萧沁瓷看?见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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