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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膛。

    “大权独揽。”他揽住了她,把人往怀里带。

    女子?主政这?样的事并不罕见,尤其在大周。历任天子?即位后?几乎都?会封赏母族和后?族,何况能坐上后?位的女子?基本也出身尊贵,天然地便在朝上自成一派。

    无论是天子?暮年时的年老体弱还是幼帝登基后?的无所依靠,都?让皇后?的掌权变得顺理成章。

    萧沁瓷雾蒙蒙的眼泛起潮气:“你会让我这?么做吗?”

    “说不准。”皇帝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说。

    他重?新俯首下去安抚性地摸着她鬓角,将她吃进去的一缕发?勾到耳后?,收回时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

    细小的耳洞在迅速泛红的软肉上变得晶亮,她睡前将耳铛取了。

    萧沁瓷反手摸了摸自己被皇帝碰过的耳垂,她手上的热度远远不及,因此耳尖觉得冰,让她一激灵。

    “那要看我的本事了。”萧沁瓷咬住了唇,倏忽又松开,在唇瓣上留下细小齿印。

    皇帝眸色变深,将那齿印覆盖住。唇齿的纠缠足够亲密,他数着时辰放开萧沁瓷,在那短短一瞬尝到了她的争强好胜。

    他在一吻过后?说:“别被身份局限住,”萧沁瓷年纪轻,心思却深,他道?,“你是君,他们该怕你。”

    “我没看出来……”萧沁瓷含得热了,在深秋的夜起了薄汗。

    皇帝拨开她的发?,她雪白的后?颈在清波中?胜过月光,被他拢在掌心。

    “那你要好好想一想了。”

    ……

    萧沁瓷想了很久,朝臣的步步紧逼却没有给她留出细想的余地。在权力的斗争中?没有退让一说,萧沁瓷知道?这?个时候她绝不能退。

    萧沁瓷不参与?朝参议事,皇帝也不会提朝上的刀光剑影,她仍旧在皇帝理政时坐在两仪殿,御前秉笔的兰台郎已经对她十分熟悉了,不过她从前是女官,如?今是皇后?,位置从下首挪到皇帝身侧,一步之遥。

    垂帘后?影朦胧,却不容忽视。

    朝臣们在天子?立后?一事上吃过亏,初时的谏言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在发?现皇帝的无动于衷后?才变得激烈。

    立后?还能说是天子?家事,如?今就涉及国本了。

    第?一次面对面的发?难来得很快,不再停留在纸上的攻讦。

    萧沁瓷没想过头一个站出来指责她的人会是御史王韧。

    第114章 番外5

    萧沁瓷读过所有反对天子立后的文书, 其中没有王韧的。萧随瑛在返回长安之后就立即去拜访了这?位老师,他们也只见过那么一次,随后立后的事在朝上?掀起轩然大?波, 王韧同萧随瑛之间的师生关系也成为了被攻击的对象。

    王韧始终不发一言。他在多年?前没有因为萧家被打为反臣而同萧随瑛划清关系,如今被拿出?来说事时也冷淡以对。

    天子问他意见, 他便说此乃家事,旁人将他打为后党,可他又再也不见萧随瑛。

    “独”和“直”不仅是王韧的性格,也是他的处事之道。

    英国公府学堂外的垂丝海棠离窗很近,门窗大?开时花瓣落了满地。

    萧沁瓷在春光里一笔一画地写“岁月不居,时节如流”①,字迹还很稚嫩,王韧站在她身后, 用直尺纠正?了她握笔的姿势。

    微风吹动发丝, 萧沁瓷身后有阴影落下,她回头就看见王韧从她头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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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一瓣碎叶。

    “专心。”王韧敲了敲桌, 木尺抵着萧沁瓷刚写好的字,问,“这?句话, 如何释义?”

    岁月不居, 时节如流, 五十?之年?, 忽焉已至①。

    王韧立在堂下, 已显垂暮老态。

    萧沁瓷早年?固执地要?学魏碑,很吃了点苦头。王韧不会?因为她是小姑娘而手软, 此时也不会?因为旧时情谊而退缩。

    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师生之谊。

    她从不是王韧的弟子,只能跟着萧随瑛唤他一声“先生”, 她也没有得到过王韧的好脸,只记得木尺落在掌心后的红肿疼痛。

    “不能坚持,就别跟着我学字。”王韧肃容道。

    此后她一直记着王韧的话。可惜,落下的书道没有办法拾起,经年?的旧谊也只能在倾轧中落灰。

    萧沁瓷坐在明堂上?,能看到他斑白的发被滤成灰色,风骨仍旧磊落,字字铿锵。

    她在那样的言词中出?了神。

    曾经王韧教导萧随瑛时说“有教无类”,因此也肯一并?教萧府的娘子诗书,如今也是他,抨击萧沁瓷插手朝政,其心可诛。

    萧沁瓷很平静,这?样的话来日她还会?听到更多,是谁说的并?不重要?。

    那日晚些王韧退出?去后萧沁瓷久久没有动静,皇帝眼一抬,瞥见她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朝臣们的反驳不是大?事,皇帝的态度才至关重要?,萧沁瓷不会?傻到自己去和他们争辩,借力打力才是她应该做的。

    皇帝给?她换了杯热茶,屈指叩在案上?,问:“不开心?”他还记得萧沁瓷说过的话,萧随瑛是王韧的弟子,因着这?个缘故从前萧沁瓷不仅跟着王韧学字,也跟着他学过四书。

    茶里放了陈皮红枣,清甜滋味在舌尖上?溅开,萧沁瓷却没滋没味地道:“没有。”

    皇帝拨弄她鬓边珍珠流苏,萧沁瓷嫌痒,避开了。

    皇帝眼眸沉沉,端着她脸不许她躲。

    “阿瓷,路还很长。”他道。

    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萧沁瓷才双十?年?华,皇帝刚及冠时还在蒲州做着不起眼的藩王,他睡在黄沙草野,相伴的是刀兵杀伐,在梦里也想回到九重阙,重新拿起属于他的权柄。

    他始终沉稳,知道有一日失去的都会?再拿回来,他所要?做的就是漫长的蛰伏与?等待。

    “——你说的对。”萧沁瓷侧脸轻轻挨过他掌心。

    萧沁瓷的沉郁只有短短一刻,重又打起精神和朝臣周旋。

    君臣相争不会?很快见分晓,这?场拉锯持续了数年?。

    明成六年?,帝擢翰林学士入阁修典,皇后亲恭,夙夜不懈,编修正?典,以明官制。刑、事、礼、政归于一体,各部设置、人员定?额以及官员考绩、选拔、任用②等皆以明确。

    朝臣们惊觉皇后的权力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过往的谏言皆是无用功,声讨皇后的声浪再次变大?,纷纷上?书要?求萧沁瓷不得插手修典事宜。

    皇帝对臣子的反对视若无睹,四两拨千斤地敷衍过去,朝臣们又急又气,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朝上?越发剑拔弩张,真正?让此沸腾的是皇帝第?一次发怒,处置了一个在朝上?上?疏要?他废后的。

    萧沁瓷原本不知道这?件事,她在武英阁督促修典事宜,负责修典的俱是学识渊博之辈,她受益良多,也因此忙碌,白日里也很少和皇帝见面,晚间休息时又觉得疲累。

    皇帝没有拿这?些事来烦她。

    萧瑜从金吾卫升任禁军羽林中郎将,女子的身份便于她行走后宫,她们时常相见。

    “最开始的时候,我不看好你嫁给?他。”眨眼间萧沁瓷已做了三?年?皇后。

    廊前飘着冷雨,重檐在雨中氤氲。

    萧瑜负手站在檐下,侧颜干净,气度如冷铁。她生得好看,独一无二的那种,经年?未变。

    宫人去取伞,剩下的人退得很远,萧沁瓷落后她一步,看阶下雨水漫渐,湿了脚边青砖。

    她默默听着萧瑜说话,知道她还有后言。

    萧瑜讲完那一句便侧首看她,幼妹已是皇后,金钗玉饰也难以装点她的尊贵雍容,恍然间竟似有了天子身上?那种渊沉之势。

    “天子非易与?之人,我至今也这?样觉得,”萧瑜收回目光,皇后的尊荣已由不得她长久凝视,“可于你,未必不是良人。”

    这?些年?她留在了长安,从巡禁外城到戍卫宫禁,离萧沁瓷越来越近,未尝没有要?守着她的意思。

    萧瑜看着萧沁瓷荣宠在身,前朝的议论不断,她却始终不曾被风雨侵扰,甚至连更多一点的分神苦恼都无,细究原因,总不过是天子永远护她在身后。

    只要?皇帝愿意,这?世上?还没有他护不住的人。

    她从前觉得萧沁瓷容易被哄骗,如今才觉出?她看人确实是准。

    普通人家尚且要?为后宅琐碎劳心,萧沁瓷却全然不用,听闻有时萧沁瓷忙于修典,重阳千秋一类的宫宴还是皇帝自己筹备的。

    再有一年?四季冷热寒暑天子都事无靡遗关照,萧瑜都看在眼中。

    为人夫君到这?个地步也是罕见了。

    萧沁瓷偏头看她,眼尾漫上?点细碎笑?意:“阿姐居然会?这?样说。”

    她心思剔透,怎么可能看不出?皇帝不是能让萧瑜满意的人,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份地位,她都觉得二人并?不相称,她怕萧沁瓷最后受伤。

    萧瑜面色很淡,道:“实话而已。”

    她接过宫人手中的风衣,抖开之后披在萧沁瓷肩头。

    “陛下善待娘娘,臣都看在眼中,”萧瑜轻声说,换了敬称,“娘娘也要?记在心里才是。”

    萧瑜曾经想过要?为这?个妹妹择一个怎样的夫婿,得是长安人士,家境富贵,家世最好清白简单,性情温柔沉稳,年?纪可以比萧沁瓷大?上?两三?岁。家中长子不行,长媳要?做冢妇,肩上?担子太重,幼子也不行,幼子容易被养得骄纵。婆母不慈或是叔嫂不睦的也不行,萧沁瓷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负。

    而皇帝——和萧瑜对妹夫的要?求半点不沾边。

    即便换了宗亲或是显贵,萧沁瓷若在夫家有半分被慢怠她也能为其出?头,过不下去和离了事,不至于让她受委屈,偏偏是天子。

    是君上?。

    既然萧沁瓷没有后悔的退路,那她就该让自己过得更好。从前萧沁瓷的凉薄之语还沉甸甸地落在萧瑜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注意帝后的相处。

    皇帝从不吝于表露对皇后的珍爱,萧沁瓷却淡淡的。

    再深的情爱也是经不住消磨的,萧瑜不信以萧沁瓷的聪慧会?不知道,但她还是担心,担心她恃宠生骄。

    尤其如今朝上?多风雨,萧瑜可不想她湿了衣裙。

    萧沁瓷眼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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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知晓的。”

    晚间萧沁瓷去两仪殿时便提及此事,她给?皇帝带了汤,放温后看他喝下去。

    “你近来做了什么好事?”萧沁瓷问,“叫我阿姐都为你说好话了。”

    有时他批阅奏折太晚时萧沁瓷就会?给?他煮滋补的热汤,汤里放了暖身的药材,皇帝本就体热,喝过之后便觉浑身燥热,但还顾及着这?是在两仪殿,行止仍旧沉冷,不露端倪。

    “朕能做什么?”他摇头,“况且你阿姐说好话?朕可不信。”

    “信不信由你。”萧沁瓷知晓他心中成见,并?不多言,看了一眼角落滴漏,问,“你还要?看到几时?”

    时辰已有些晚了,她控制着皇帝起居,不许他睡得太迟。

    “还剩这?些。”皇帝道。

    萧沁瓷已顺手拿起分过的文书帮他看了。

    两个人看总是要?快些,萧沁瓷看他看完最后一份,问:“回千秋殿?”

    皇帝却没起身:“来。”

    她被揽过去,气息拂在耳边:“就在这?儿。”

    殿中的烛一寸寸暗下去,空荡荡填满阴影。

    萧沁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吃得很深。

    急切与?焦躁同样感染了她,萧沁瓷在咬唇,觉得刺激。

    “怎么在这?里?”萧沁瓷摸着龙椅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盘龙鳞片,冰冷又细腻,仿佛徐徐开合在她掌心。

    金龙的眼镶嵌着明珠,在昏暗的殿中发出?微光,将交叠的人影都囊括进去,变得无限小,也变得扭曲。

    萧沁瓷和它对视,看到自己潮红的脸。

    她还穿着皇后礼服,白玉双佩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在挤压间逐渐沉默,惟余衣料相蹭的摩擦细声。

    宽大?的椅在两仪殿最高处,仰视也觉得吃力,会?被那重帘阻隔、也会?被威严灼伤。但这?个位置让两个人都觉得很好。

    萧沁瓷学四书,清高守礼刻进骨子里,但不代表她不会?有离经叛道的想法。

    李赢抬过萧沁瓷的脸吻她,在她发麻时道:“朕早就想这?么做了。”

    “痛——”没有技巧也全无章法,萧沁瓷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两个人都青涩,在较量间妄图让对方臣服,彼此都不肯服输。

    她吃痛,手却将人揽得更紧,指尖掐进肉,揉皱玄黑的衣。腰硌在了鳞片开合的扶手上?,即便隔着衣也能感觉到在被一寸寸碾过,成了淋漓的水和泥。

    李赢在环抱她时捞过了那对白玉双佩,莲花游鱼相映成趣。

    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一个人太冷,两个人刚好。

    ……

    那日皇帝有些反常,萧沁瓷上?了心,在他歇下后唤了梁安来问话。知晓了昨日朝上?有人直言废后,皇帝头一次摔了折子,说:“朕的皇后只有一个,臣子却随时都能换。”

    梁安忐忑说完,以为萧沁瓷要?么感动要?么诧异,总该是有所触动的,却见她摇了摇头,未发一言,抬手就让他下去了。

    半夜里又落起冷雨,萧沁瓷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觉出?凉意,重新回到床上?时便贪恋枕边人的温暖,觉出?他的好处来。

    皇帝半梦半醒,暖着她的手:“冷么?”

    “嗯。”萧沁瓷手冰凉,顺着他的颈滑下去,把一处的暖汲取够了就转移阵地立即滑到下一处。

    皇帝制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音仍是哑的:“别动。”

    萧沁瓷不动了。

    她心无波澜。事实上?连天子都能说换就换,除非真的无可替代,朝臣们对自己的定?位拎不清楚,她却清醒得很。

    ……

    平宗朝时吏治混乱,皇帝即位后花费了数年?功夫才慢慢将其变得清明,修典之事也是顺应而生。

    明成十?一年?修典完成,此后循定?制治政,又颁文书昭告天下,要?百官研习。

    萧沁瓷在两仪殿再遇王韧,他前段时日上?书乞骸骨,折子被留中,皇帝没应。他今次便是再来上?书致仕的。

    距离上?一次王韧的御前谏言已经过去了七年?,萧沁瓷却觉得好似在昨日。

    挑了这?样一个时机不得不让萧沁瓷怀疑他的动机。

    但王韧似乎铁了心要?走,非是以此作为威胁,最终皇帝让萧沁瓷定?夺,她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应了王韧所求。

    王韧叩首:“臣,叩谢圣人天恩。”

    萧沁瓷看着王韧退出?殿外,想起去岁冬日他们在武英阁的对话,那时修典已近尾声,王韧负责最后的校对。

    他在漫长的安静后忽然问:“娘娘,你还在练魏碑吗?”

    萧沁瓷一顿,答:“没有,女子或许更适合小楷。”

    她的字迹时常出?现在递往门下的黄麻纸上?,百官都不陌生,王韧不该问出?这?样的话。

    “小楷也好。”王韧手一抖,慢慢说,“漂亮,圆润,凡事贵在坚持。”

    王韧一生自认没有什么值得称赞之处,他是个蠢笨的人,科举数十?年?不中,为官也处处树敌,唯有坚持二字铭刻于心,恰如他的名字。

    萧沁瓷想起来这?些年?他的挑剔、刻薄,朝上?攻讦属他最为犀利。

    最终萧沁瓷道:“多谢先生指导。”

    王韧致仕的事让朝臣人人自危,似乎又想起了天子曾说过的那句“皇后只有一个,臣子却随时能换”。

    于是在明成十?二年?春,在皇后的谏言下,天子罕见的下令开设恩科,选拔学子填补因正?典明晰后空出?的那些职位。朝臣们从皇帝的举动中嗅出?腥风血雨,今次恩科明面上?的理由是要?为朝廷选拔人才,但同样也是在警告朝臣。

    朝堂上?看清楚皇后的地位无可动摇,便又开始另辟蹊径。

    萧沁瓷居后位九年?,始终一无所出?。

    这?是她的硬伤。早年?还好,此类言论掩盖在指责萧沁瓷插手朝政的声音之下,但近些年?朝上?抨击皇后无子的声音在变大?,中宫无子居然还独占天子宠爱,可见善妒。

    皇后无德,便该废黜。纵然帝后情深,那也该采选良家子入宫为皇帝延绵子嗣才是。

    东宫未立,国本便有动摇之危。事涉国本,逼得皇帝也不得不重视。

    他们没有商议过此事。皇帝知晓萧沁瓷的想法,她不愿早早从宗室子中选出?合适的孩子培养,她还那样年?轻,往后还有几十?年?,若是东宫早立,之后难免会?积威积势,这?对她不利。

    况且皇帝也正?值盛年?,还没有到需要?确立储位的时候。

    他同样在朝上?驳斥了几个上?书要?他或广开后宫或早立储君的御史。

    “朕尚在壮年?,诸位便要?求早立东宫,以免国祚不稳,”皇帝微微眯眼,语气清淡,“是在咒朕早死吗?”

    “看来朕该给?储君腾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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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并?不尖锐,却骇得百官纷纷白了脸,跪下请罪。

    皇帝即位之初杀过的旧臣不少,只是近些年?来行事温和不少,几乎快要?让人忘记他当初是如何弑君夺位的。

    朝臣们要?他择立宗室子,恰恰是戳在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经上?。

    百官退了一步,但都等着看皇后在这?事上?的反应。

    而萧沁瓷在这?事上?不发一言,她照常来往于两仪殿和千秋殿,出?自她手的政令愈发清楚明朗,便连朝臣也不得不承认皇后在这?上?面的天赋,短短数年?就能精进至此。

    然而朝堂上?暗流涌动,后宫却安静得过分,让朝臣们窥见或许帝后之间也不是全无缝隙的。

    因为皇帝近日都独自歇在两仪殿,不再往皇后的千秋殿去了,白日里两人倒是都在一处,但据说也没有往日的亲近。

    百官一时乘胜追击,誓要?让帝后之间滋生嫌隙。

    但这?其实是桩巧合。

    三?月里倒了一场春寒,皇帝不知怎地,素来强健的身体反而感了风寒,他怕染给?萧沁瓷,因此这?几日都独自歇在两仪殿。

    枕侧空置,让他怪不适应的,每夜翻来覆去都睡不好。

    这?晚他惯常处理完政事,皇帝才喝过一副药,陆奉御说药效足,见效快,他略躺一会?儿便觉身上?捂出?了汗,吩咐宫人打热水来净身。

    进来的却是个宫女,声音刻意放得柔媚。

    御前有女官,但近身伺候的事皇帝只用内侍,萧沁瓷脸皮薄,多年?也未改,他同萧沁瓷夜间安寝时甚至连内侍都要?退到门外。

    皇帝眼也未抬,冷声道:“把人拖下去。”

    梁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自己管教不严,竟让御前有人起了这?等心思,事情要?是传到皇后那里,他这?个总管的位置就别想坐安稳了。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是怎么了?”木屐声由远及近,宫人相继请安,萧沁瓷正?从外头进来,看着内侍把人拖下去。

    皇后问话内侍不敢不答,又不敢答,只好支支吾吾着说不分明,含糊道:“这?宫人伺候不力,被陛下发落了……”

    萧沁瓷看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宫女,身段袅娜,脖颈在烛光中一片雪白。

    皇帝听见了声音,已转过屏风来,见萧沁瓷正?好撞上?这?一幕,还停下来问话,便皱了眉:“愣着干什么,别污了皇后的眼。”

    萧沁瓷目光一转,木屐在青砖上?踏出?回响,道:“瞧着眼熟,应该是臣妾挑出?来的人吧,怎么就伺候不力了?”

    皇帝淡淡道:“端来的水太冷。”

    这?理由甚是不走心,萧沁瓷睨他一眼,道:“陛下的坏脾气又犯了。”

    那宫女只是起了心思,声音放得柔媚些,顷刻间就被发落了,此时骇得面色发白,又是怕又是悔,却丝毫不敢分辨:“是奴婢疏忽……”

    “小错而已,”萧沁瓷轻描淡写地说,“去重新换盆热水来吧。”

    皇帝皱了皱眉,在人前默认了萧沁瓷的处置。

    萧沁瓷到了榻前,脚边是仍冒热气的一盆水。

    她在榻上?坐下,双脚一踢,木屐便落了下来,足尖在水面上?点了点,道:“这?水也不冷么。”

    皇帝让人把那盆热水撤下去。

    他看萧沁瓷只着木屐便皱起了眉,她常年?手足冰凉,似这?般从千秋殿只着木屐过来,必定?会?更冷,过去握了她足,果然摸到满手冰凉。

    “你该穿好鞋袜的。”他道。

    “外面下雨了。”萧沁瓷踩在他手上?,道,“我脚冷。”

    知道冷还不好好穿鞋,皇帝拿她没办法,摸着她脚一时半会?暖不起来,便说:“去榻上?盖好。”

    “不,”萧沁瓷吐字很轻,足尖慢慢蹭在他掌心,“就这?样,你帮我暖。”

    他体温很高,掌心潮热,方才萧沁瓷足尖在水面轻点过后沾上?的水珠一并?融在他掌心。

    变得黏腻。

    那宫女换了盆新的热水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皇帝半跪着为皇后暖足。

    萧沁瓷冷淡一瞥,她霎时低头,不敢多看。

    水重新放在她脚边。

    萧沁瓷抬眼,这?才看清那宫人一张芙蓉面,确实人比花娇。

    “下去吧。”萧沁瓷道。

    宫人如蒙大?赦,镇定?着退出?去了。

    “烫。”萧沁瓷踩了踩水,双足没入又迅速抽离。

    皇帝同样伸手试了水温,无奈道:“哪里烫了?”

    清水悠悠荡荡,水珠沿壁滚落,热气缭绕上?她湿淋淋的一双足。

    “我觉得烫。”萧沁瓷慢条斯理地说。

    她足尖踩在了皇帝膝头,慢慢蹭着他衣袍,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迹。

    “湿了。”萧沁瓷眯着眼,看他膝上?水迹。

    第115章 番外6

    “湿了, ”萧沁瓷眯眼瞧着,状似天真无辜的问?,白玉似的双足却还在不安分地动?, “怎么办?”

    皇帝喉结滚动?,没?让她瞧见, 但暗哑的声音藏不住:“那就换一身。”

    萧沁瓷双足还冰凉,被皇帝按着没入水中。他慢慢潦水起来,一寸寸挨过。

    他滚烫的手指甚至能直接圈过萧沁瓷脚踝,握了满掌,热水挤进?缝隙里,又麻又痒。

    她任由他摸着。

    “怎么过来了?”皇帝问?。

    萧沁瓷在淋漓的水声中?答:“想见你。”她问?,“你好些了吗?”

    萧沁瓷就有这样的本事,几?个字就让他情难自已?。

    药效似乎又发作起来, 皇帝浑身都热, 出了一身汗。

    “嗯。”他从喉头挤出一个字。

    那热度却从他身上渡到了萧沁瓷身上,她受着那点滚烫, 道:“我看着还有些热。”萧沁瓷问?,“今晚的药喝了吗?”

    皇帝极快地瞥她一眼,敛住心神, 照旧是惜字如金:“嗯。”

    她眼神轻缓, 就此收了话头。萧沁瓷双腿又细又白, 掩在衣裙下?时半点窥不出, 被他以手丈量才能知道那是如何的温香软玉。

    她双脚渐渐热起来了, 脚踝以下?一圈红,萧沁瓷撩着衣裙, 踩着水上去,道:“我腿疼。”

    皇帝攥着那抹盈润的白, 问?:“哪里疼?”

    “哪儿都疼,”萧沁瓷音泛娇,半真半假地说着,“走过来有些远。”

    谎话。千秋殿到两仪殿并?不远,萧沁瓷每日总会来回,哪里今夜走这短短一段路就觉得累了。

    “帮我揉一揉……”她尾音轻了,蹭着皇帝的掌心过去,重新搭上了皇帝膝头。

    他在萧沁瓷的话语里生出燥意?,那被她足尖踩过的地方更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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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软布将?她双足裹进?去,一点一点慢慢拭过,哑声说:“朕先帮你擦干。”

    萧沁瓷足尖轻点,慢慢滑进?去,半月弧的凹度嵌进?硬物,从足心爬上来细密的痒意?。

    “擦得干净吗?”她轻声问?。

    皇帝不语。他克制地隐忍,但都做了无用功,萧沁瓷太过熟悉,知道怎么让他一点就着。

    他额上跳了汗珠。

    萧沁瓷把自己陷进?了潮热地,在那浪潮漫过磐石时缓声催促:“快点。”

    他还没?擦干净,就要细致地帮她揉腿。皇帝在她的催促里揉过雪白足弓,又揉过她腿上软肉。

    他在天长地久的熟悉中?同样明了萧沁瓷喜欢怎样的力道。

    那点痒从脚背到小腿,绵绵攀上膝头,绕过双膝蜿蜒至脊背,最后停留在后颈。

    渐渐变得刺激。

    萧沁瓷细白的颈后仰,盈着薄汗。

    他们都不出声了。

    殿里只闻细密的喘,压不住。

    ……

    萧沁瓷重新洗过,褪了外裳滑进?被,懒懒打?了个哈欠。

    皇帝也换了身衣,俯身下?来帮她紧好被角,道:“朕去外间。”

    “你不陪我睡么?”萧沁瓷半阖着眼,方才的水光还没?散干净,瞧着有些倦。

    “风寒还没?好,”他克制地擦过萧沁瓷额角,“怕过给你。”

    “你不在,”萧沁瓷扯着他袖,“我睡不好。”

    他身体还没?凉下?去,心又变得滚烫,但他还是强硬着道:“别闹。”

    萧沁瓷没?放手,轻轻说:“一起睡而已?,怎么会过给我?”她顿了一顿,道,“还是说,你想做什么?”

    她眼一抬,便多?了欲说还休的意?味,春情余波还湿漉漉的缀在她眼底。

    萧沁瓷的固执是外软内硬,很少?改变心意?,皇帝对此再清楚不过。

    他叹口气,到底是没?逆过她的意?思,抱着她睡了。

    ……

    病去如抽丝,皇帝这场病缠绵了几?日,已?好得差不多?了。

    连日来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夜烟消云散,两个人都难得睡了好觉。

    翌日皇帝起身时枕侧已?早早的冷了下?去,萧沁瓷去了前殿,叫人把药温着,皇帝一醒就端上来。

    皇帝喝着药,想起来昨日那桩事,把梁安叫来,让他把那宫女从御前调走。

    梁安闻言一顿,斟酌着道:“娘娘已?经把人调到南苑去了。”

    皇帝一怔,继而失笑。

    只是桩小事,萧沁瓷没?放在心上,但这小事背后蕴含的意?味却不得不让她重视。

    她想起搬到行宫之后就很久没?有消息的太后。萧沁瓷进?宫之前太后连同仅剩的几?位太妃便都被迁了宫,彼此互不相扰,她忙着平衡前朝和后宫的事,也压根没?有想起过。此时思绪陡转便觉从前那些往事都恍如隔世了,再想起来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心上会蒙上一层阴翳。

    萧沁瓷入宫就是源于太后无子,需要固宠,如今她也会陷入这样的尴尬境地。

    当年太后离宫时说有朝一日萧沁瓷会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似乎正在应验。

    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往事,萧沁瓷厌恶孩子。她恐惧于任何可能会使自己变成工具的事,她觉得孩子只会是在她身体里敲骨吸髓的怪物,会耗尽她的骨血。

    这是她能主动?选择的事。

    借着这个机会萧沁瓷又着手准备重新安排六局的女官,放了一批宫人出宫,后宫空寂下?来。朝臣还以为这是皇后地位动?摇的表现,纷纷上书要求采选。

    之前叫嚣着废后最厉害的褚御史?,如今又开始频繁上书要皇帝广开后宫,指责皇后独占后宫近十年却一无所出,倘若皇后贤德,便该主动?为皇帝纳妃,而皇后无德,便不配再居后位。又说帝后情深,也可将?旁人的子嗣记在皇后名下?,这样皇后也不至于为人诟病。

    皇帝没?看他写得天花乱坠的折子,问?:“听闻褚御史?对夫人情深意?重,自年少?时携手便不离不弃,传为一段佳话?”

    褚御史?出身贫寒,早年苦读,家?中?全靠夫人辛苦支撑,因此累坏了身子。后来他高中?,又平步青云,朝中?有高官想与他结亲,被他断然拒绝。

    是以都说他情深意?重,传为佳话。

    见褚御史?应了,皇帝又问?:“听说你府上二子三女,俱是妾室所出,如此也能称情深意?重吗?”

    褚御史?正色,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的夫人贤良,自是不愿臣为难,做出这等不孝之事。”

    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骂萧沁瓷善妒无德了。

    皇帝不疾不徐说:“褚御史?多?年来为朕分忧解难,劳苦功高,既然夫人如此贤良,那朕也该赏一赏她。”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就封褚夫人为郡君,再赏明珠一斛……褚夫人这样操劳,想来伺候的下?人也不够尽心尽力,再赐夫人几?个仆从,让他们好好伺候。”

    褚御史?被生生气晕了。

    回到家?中?后看到皇帝赐下?来的几?个“仆从”,又生生晕了一次。

    端阳听闻此事后还跑到萧府趴墙头看过热闹,萧府与褚家?一墙之隔,那边褚御史?青着脸要把人打?发得远远的,被皇帝赐下?的人不轻不重地堵回去:“我等是陛下?所赐,褚大?人想抗旨不成?”

    端阳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点评一番她皇兄赐下?的那几?个人,笑了好几?日,直到萧瑜受不了把她请走。

    她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拉着萧瑜的手,道:“我就跟你说过,我皇兄这个人,骨子里坏着呢。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想做的事,旁人反对也没?用。”

    萧沁瓷反而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

    这几?日朝上陡然沉寂下?来,都害怕皇帝心血来潮也给自家?夫人赏赐一番。

    这些年来皇帝手段日益温和,倒让人忘记他行事是个不择手段的了,连弑君夺位的骂名他都能担,区区给臣下?的夫人送几?个面首算什么。

    偏偏天子所赐,打?不得骂不得,连撵得远远的都不能,还只能日日看着他们在自己夫人身边嘘寒问?暖,都说男子爱俏贪鲜,女子也不遑多?让,听说前头褚夫人还处处拘谨,如今也能心安理得地使唤起人了。

    萧沁瓷在空闲时给他剥着橘子,道:“陛下?这主意?,也当真想得出来。”

    皇帝不置可否,看她慢慢把橘瓣上的白络撕干净。

    “朕也是男子,如何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皇帝道,“许多?东西不过是拿出来约束旁人的,换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御史?们不怕罢官丢爵,自认是在为国尽心,说不准还做着青史?留名的美梦,皇帝不想成全他们,倒可以让他们换一种方式“青史?留名”。

    萧沁瓷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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