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才几个字。
“没了?”景谦挑挑眉毛。
“没了。”我老实道。
这一刻,景谦觉得他得提前把这笔账算好,万一以后李欢喜真的成了二嫂,他二哥得把欠自己的满汉全席补上。
一顿不行,至少两顿。
说女娲补天绝对保守了,精卫填海比较合适。
“给我坐直了。”
但他景谦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放弃这回事。
我挺直了背,正襟危坐,说:“好,师父我准备好了。”
屋内,糯糯的冰皮卷着甜丝丝的红枣内馅正对岩昭的胃口,两个红枣糕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掰开了小口咬着。
尽管吃得很节省了,红枣糕还是经不起他几口吃。
岩昭看着残留的红枣泥粘在指腹上,他吮了吮手指。
意犹未尽之时,岩昭水灵灵的圆眼睛转了转,扒开一点门缝。
“伸手。”景谦就差没咽气,教过笨的,没教过这么笨的。
“师父——”我哀求道,把左右手都背在后面。
这两个字写的差不多嘛。
“那你重新说,到底这两个字分别是什么?”地上随手捡的“教鞭”还挂着叶子,在石桌上啪嗒啪嗒地敲着。
小六师父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有种鲁莽的残暴感,比如现在。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有几道浅浅的红印。
“看哪呢,看书。”景谦提醒道,还走神,到时候都无力回天了,“到底认不认得?”
“这个......应该是,‘泡’吧。将东西放置在水中的意思?那这个应该是‘炮’?把东西放在火里的意思?那这句‘如法炮制’什么意思?”
认字认半边是我十多年的生存之道。
“那个叫如法炮制。”景谦纠正我,虽然马马虎虎,但至少被自己吓出来了,“算你勉强过关吧。”
“具体意思以后慢慢讲,你先把这些字混个脸熟。”
“跟着我念啊。”
“好嘞,师父。”越是能力差的时候,我觉着越要学会狗腿,狗腿才是保命良方。
这幽静的山中小庙,居然有一天传出了读书声,就连上山砍竹子的汉子都忍不住驻足,感叹了一句:“居然在这大山里也能听着娃娃读书,好哇,好哇。”
岩昭透过门缝看了姐姐好几眼,打消了再去要红枣糕的念头,想到什么居然眼泪溢了出来。
“姐姐......”
“居然比我认得的字都少,太可怜了......”
送我和小六师父下山的时候,岩昭就这么泪眼婆娑地把自己珍藏的《千字文》塞进我手里,还说了上面两句话。
一时间,我的手顿在空中,我在想,是滚着下山死得快,还是以头抢地下山死得更快。
“你不能死,要死也要背完这页再死。”回了群秀府,我只要能见到小六师父的地方就能听到这句话,如果不是这句,那一定就是“背来听听”。
小六师父很好地把自己在昼辉居练就的如入无人之境的功夫运用在了奉城的群秀府,所以我不管躲在哪,都会遇见他。
午膳后晒会太阳,小六闪现到我背后,冷不丁地一句“背来听听”把我从假山上吓得摔下去。
换药的药房里,我还嗷嗷大叫,痛苦万分,趁着大夫去熬药,小六翻窗进了屋里,坐在我的床榻边,看我疼得龇牙咧嘴。
他估计小丫头应该是伤到了骨头。
“师父,你......你看我,能不能休息一天。”摔跤已经很惨了,摔跤还要背书,还有没有人性了。
景谦用实际行动告诉李欢喜,没有。
“今天子时前,算术和背《千字文》,一个也不能少。”景谦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好像是有一丝犹豫,但那微不可察。
“你还......哎唷......”我一激动,又扯着了。
景谦脸色一紧,手肘顶着我的背,把我要倒下去的身子撑住了,“别乱动了。你这罪都遭在一处,到时候这两条腿迟早被折腾没。”
哼!
我把头撇到一边:“这怪谁,这怪谁!”
景谦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每次小丫头伤腿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那,那今天休息一天吧。”景谦挠挠脸,脸上因为窘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此刻小六的身上才有一种少年的羞涩,是很难见到的,只有那天被我强吻的时候,他的脸上好像也有这么一抹红晕。
景谦看小丫头盯着自己的脸看,意识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神色又恢复正常,还想说点什么。
门外就传来一声齐嬷嬷的招呼:“郡主,李姑娘在里间。”
糟了,这俩怎么来了。
我和小六互看了一眼,耳边已经是她们走门前台阶要进来的声音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