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运营维系小团体的资金来源了,他们没想到一本人人都看却人人都唾弃的书竟然有如此荒诞不经的阐释表达,这群人就是和长安主流士人对着唱反调的,自己称呼他们“白猫”党的褒贬意义没有这么强烈,不像《春秋》那样“一字之褒,荣于华衮”。他们中有一个人利用了这个小道消息,说这个史学小团体的资金都来自一些先帝好不容易搜集得到的奇珍古玩,是一群十分贵重和罕见的珍贵物品,他们这群史学小团体数量十分罕见,和这群稀罕的珍贵物品一样是一群“贵物”。
有了一个人这么叫,其他人都觉得这样描述这群史学小团体称得上是既形象生动,又名副其实,而且还能体现一定的贬损意义,简直是我辈继承《春秋》微言大义的生动体现啊。一传十,十传百,十传千万,自然而然地这群史学小团体也被形象地称为“贵物”了,关于“贵物”的各种文章也就层出不穷地涌现在了长安邸报上。
史学小团体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们是这位起居舍人花重资培养的史学专业人才,尽管人数比不上他们,但自己毕竟是熟读史书,称得上是翰墨充沛,词华富赡之人,说这群人尽管人数众多,却就像那些花灯上镌刻着的晶体一样,只是起到装饰作用,一旦花灯用尽,就会成为被垃圾一样被随意乱扔,结成的晶体在多又有什么用处呢,说这些长安士人就是附着在花灯上的一群“结晶”罢了,花灯绽放完后就是这群“结晶”彻底失去价值之时。小团体见“结晶”这个词语在此处却有了深刻的意义,于是小团体内部也逐渐认同了这个称呼,说他们都是一群“结晶”,还用诙谐的文章来讽刺他们。
说结晶则说他们“浩浩乎,结晶无限,寄生花灯,黑水腾沸,惨雾纠纷,黯兮惨悴,气昏日奄,状若狼烟,不祥之物,神灵不拯,鬼态成群,凝结成滓,结晶无用”,有时“春日之长似年,晶体之物自怜,登床独倚,竟少黑烟,难成结晶,不知眼泪数千。”
在长安邸报上甚至每期还刊载了这样的专栏,专门发表这样的文章,以至于新的长安邸报一出就被哄抢一空。
“结晶”们似乎也急了。
于是他们筹集了一批重金雇佣了一批饱学之士,开始了对“贵物”的征讨,创作了一篇《诘贵物文》,说什么“
蕞尔贵物,悖乱可笑。
颠倒蠢灵,小丑自照。
顽若浑蛋,险甚魖耗。
跳梁做派,不值讥诮。
建坟挖土,自相凭吊。
监守自盗,贵物自剽。
实乃罕见,但会咆哮。
饮水过多,频频撒尿。
宁形自全,而舌是掉。
何不遽死,免得大叫。”
别说,还挺押韵的。
双方的争斗随着皇帝陛下的逝去吵得愈演愈烈,都互相攻讦对方,还有大臣实在看不惯觉得我辈读书人在这种问题上相互引战,连“结晶”们甚至都雇佣了写手在报纸上刊载了这么一篇有辱读书人斯文的垃圾文字,上书桓将军摄政的中原王朝下旨申饬一番。
只是桓将军觉得这方面他见了一来觉得有趣,二来大家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无端的争吵与谩骂,对新朝一成不变地继承那位皇帝陛下的制度和做法的关注,却因此逐渐减少了,这对桓将军的摄政统治也是大为有利,只是大笑不提,任由这种事态继续发展。
不过,他事后发现了长安邸报的影响力,于是以官家入股的形式成了长安邸报的大股东,随着“黑猫”“白猫”的争斗白热化升级,长安邸报的关注量也就越来越高,他继承得来的内孥收入也就越来丰厚,自然他就有比先帝更多的资金,投入到他同时继承着的先帝陛下的远征大业之中去了。
神山邸报的编辑八重神子大人听说了这回事,想到这个想法明明自己先来的,怎么被那位桓将军给捷足先登了,不理不睬了三花猫很久。
三花猫:“……”,她想不通自己是哪点做错了。
三花猫为了讨八重神子大人的欢心,只好去三宫那里祈愿了更多的圣遗物,去神山选了八重神子一些新出的好看偶衣,想让八重神子开心一点,可八重神子大人却仍然是愁眉苦练的,这让三花猫郁闷了许久
神山的宗门和大长老们看到是因为八重神子的缘故自己的收入才有所增加,把神山邸报的绩效提高了一点。
他们语重心长的找八重神子谈话,提出要“既要洁身自好。维护神山的利益遵守神山的各项政策制度,又要在神山的合作伙伴遇到困难的时候多关心、多帮助、多引导,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真心示意引导神山的大型合作伙伴与神山合作,与神山的合作伙伴保持新型亲清合作关系。”
八重神子大人这才知道他们不愧是神山的领导层,能维系神山宗门千年之久,说话都这么有水平和深度,自己要好好领会宗门高层的意思。
她这才对三花猫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是以后在涉及连载在神山邸报的《诛神录》片段时,还是不留清面地删除了大段旖旎段落,说神山邸报是大报纸不能靠这点提高销量,要多学学长安邸报的经验做法。
但她还在删减之前,还是让一小部分没有删减的《神山邸报》悄悄流传,这部分价格由她来控制,但通常比已删减的《神山邸报》价格高出好几倍。
三花猫不明白八重神子大人这样做的意义,她靠自己的本性写作一样有很多的收入了,用不着想这么多就行。
只要每次她删减自己段落以后,自己再多祈愿点圣遗物,多买点她的偶衣她就会对自己好点了。
这样试百试百灵。
本喵就这么做一只特地独行的小猫就行了。
当然,那位史学小团体看到了论战日益持久,觉得不能凭借自己的“贵物”坐吃山空,于是他们发挥自己的史学特长,把这些“黑猫”“白猫”的争斗,他们之建创作的大量俳谐的诗文,还有流传的一些稗官野史辑录成册,做成了《黑白猫公案》一书,用史家犀利的见解眼光评判这起事件,只有把这本书读透以后才能体会到史学小团体背后的思想观点,一般人买了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这场争斗的由来。
这本书出了以后同样卖得很火,史学小团体的收入也就大增,自然也有更多金钱与精力投入到这场旷日持久的争斗了。
红发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来是觉得这个起居舍人是个可怜人,没什么过错,不应该随便杀人,于是就想法改变了这个人的记忆,让他忘记了看自己跳拓枝舞和写诗文的事,毕竟这些将来会被派上大用处的,结果……。
这自然是后话了,司慕雪现在想的却是另外的事。
……
她看了看旁边那位昏睡的起居舍人,将起居注和一些诗文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确认他已经忘记了该忘记的事后,瞟了瞟自己涂着蔻丹的玉足,将它们轻轻地抬起,穿进了刚刚随手脱下的软靴,青葱捏着软靴的靴底,好让玉趾能完美地契合软靴,不让他们外露半点,确认了这一切后,将脱下的黑袍轻轻罩住了自己全身,借着燃放花灯形成的光亮,略微整理了仪容之后,起身出发。
她还是外面那个全身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红发女子。
“这门真碍事。”她想用绵靴一脚踹开这扇门。
“我的主人啊,你现在在哪儿呢?”她踹门的时候心里想着一件事。
宫门缓缓地打开了。
(三花猫就是只雌猫,关于她的兴趣和八重神子的梗在第九章提到过。另外第二章和第八章因为擦边被和谐了,看过几天能不能放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