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脚步一顿。

    这傀儡给他的感觉不对。

    千竹教其他的傀儡都是死物，唯独这一个，像是活着的，像是有东西寄居在里面。

    「大衍神君？」

    他二话不说，嘴里飞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玄冥墨珠。

    珠子悬在头顶，撑起一层黑色光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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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银月。」陆衍在识海中低声道：「帮我照看一下。小心对方夺舍。」

    天符真人的声音沉稳：「放心，老夫盯着。」

    银月也收起了平时的懒散，语气认真：「交给我，他要是敢进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陆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只傀儡。

    傀儡的头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始终看着他，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陆衍在傀儡面前站定，开口了。

    「大衍神君？」

    ———————

    乱星海。

    陆衍贴着海面飞遁，海风扑面，浪花在脚下翻涌。

    大衍和银月正吵得不可开交。

    大衍神君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小子，老夫决定跟着你了。你既然能往返于灵界和仙界，那老夫也不跟你客气了，就收你为徒吧，之后便传你大衍决后续功法，如何？」

    银月冷哼一声：「收徒？你一个连化神都没突破的，也好意思收徒？不务正业，不好好修炼，整天琢磨那些旁门左道，活该你困在元婴期出不去。」

    大衍神君噎了一下，语气不善：「你说谁不务正业？老夫的大衍决，在神识一道上独步天下。」

    银月懒洋洋地插嘴：「独步天下？那你怎么连化神都没突破？」

    大衍神君：「……」

    大衍神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老夫生前一个化神都没遇到过，没想到死后竟然遇到一个灵界大乘的孙女……真是世事无常。」

    银月嗤笑一声：「现在知道差距了？」

    大衍神君没理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对了，陆小子，你说的那个六道轮回盘的事，真的能保留前世记忆转生吗？」

    陆衍语气平淡：「是让你转生后恢复前世记忆，不过那玩意在轮回殿主手上，现在还是先别想了。」

    大衍神君眼睛一亮：「那也行，那也行！凭老夫的能力，那轮回殿若是识货，就该主动邀请老夫加入。到时候，嘿嘿……」

    银月又忍不住了：「邀请你？一个连化神都没突破的残魂，人家轮回殿主怕是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大衍神君：「……你能不能别老提化神的事？」

    养魂木中吵成一团，陆衍懒得插嘴，遁光不停，继续朝外海方向掠去。

    陆衍贴着海面飞遁，养魂木里还在拌嘴，他懒得插话。

    前方灵光闪烁，喊杀声夹杂着妖兽的嘶吼。

    几名人类修士被一群妖兽团团围住，结丹期的领队已经负伤，几个筑基期的弟子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陆衍抬手，万妖幡祭出。漆黑的小幡迎风招展，幡面上鬼气翻涌，无数道妖魂呼啸而出，如饿虎扑食般冲入兽群。

    那些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妖魂撕碎，魂魄被吸入幡中，尸身坠落海面。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几名修士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的妖兽尸体，半晌才反应过来。

    领队的结丹修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等是红光门弟子，奉命巡查外围海域，不料遇到兽群围攻，若非前辈出手，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其他几个修士也纷纷躬身，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衍摆了摆手，随口问道：「最近外海有什么新鲜事吗？」

    一个女修抢着答道：「前辈有所不知，最近外海妖族大举袭击人类据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狻猊族之前袭击了奇渊岛附近的几处据点，金霞长老前去支援，结果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养伤呢。」

    陆衍眉头微皱，心中暗道：难道冲我来的？狻猊族找少主，蛟族找化龙珠和金枪，两拨人都在外海翻腾，奇渊岛是外海人族最大的聚集地之一，被盯上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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