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回到洞府，将万妖幡取出来打量。

    幡面灰黑，灵气逼人，隐隐有魂魄嘶吼之声。

    忽然，幡中一道黑气冲出，凝聚成一个面目狰狞的妖魂，元婴期的气息。

    那妖魂双目赤红，张口竟是车老妖的声音。

    也不知车老妖用了什么秘术，竟将一缕神念变成这样附在万妖幡上面，阴冷刺骨：「小辈，敢盗本座万妖幡，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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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聒噪，死。」陆衍打断他，一拍灵兽袋。

    啼魂跃出，小猴落地化作丈许巨猿，张口一吸，黄霞卷出，将那妖魂连同车老妖的神念一起吞入腹中。

    妖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没了声息。

    「这声音……」天符真人的声音从养魂木里冒出来，带着几分意外：「不是车老妖吗？你小子竟然连他都抢了？」

    陆衍把万妖幡往地上一搁：「你跟他很熟？」

    「熟个屁。」天符真人哼了一声。

    「也就有过几面之缘。那老妖怪自恃来自灵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夫跟他没什么交情，也没什么仇，就是见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万妖幡上，语气多了几分玩味：「这是天妖幡的仿品吧？想不到竟然被他仿制出来了。」

    陆衍拿起万妖幡又看了看：「这东西威力不小，我正缺一个仿制灵宝，来的正是时候。」

    「威力是不小。」天符真人话锋一转：「但这幡被车老妖常年祭炼，跟他心神相连。只要这幡出现在他千里之内，他一个念头就能收回去。到时候你正在打架，手里突然一空，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陆衍眉头一皱：「有办法抹掉他的印记吗？」

    「有。」天符真人说：「但是代价不小。强行抹除印记，会对万妖幡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威力至少会下降三成。而且抹除之后，只是让你能够初步炼化，车老妖依然能顺着气息照样能追你。」

    陆衍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就抹掉。」陆衍把万妖幡掂了掂。

    「车老妖在大晋，我在乱星海，中间隔着无边海呢。无边海上灵气稀薄，又没有落脚点，他也不可能飞过来追我。等他什么时候能跨海来找我了，这幡我早就处理掉了。」

    天符真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车老妖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时幡面忽然黑光大盛，又一道黑气冲出，开口依然是车老妖的声音。

    「小辈，你以为抹掉一道印记就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衍身后的养魂木，惊讶道：「这不是天符吗？你竟然还没死？」

    作为成天想着偷渡灵界的家伙，车老妖也一直对六丁天甲符感兴趣来着。

    天符真人的声音从养魂木中飘出来：「关你屁事。」

    车老妖的妖魂气得面目扭曲。他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顶撞过，尤其对方还是个元婴残魂。

    当年在灵界，他好歹也是化神期的妖修，到了人界更是横着走。

    如今一个元婴残魂都敢对他如此无礼？他深吸一口气，如果妖魂能吸气的话，正要发作。

    「你算哪根葱？敢跟陆兄呜呜渣渣的？」银月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清脆中带着几分不屑。

    车老妖的妖魂猛地一僵。

    「玲……玲珑妖妃？！」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在……车老妖脑中一片混乱。

    玲珑妖妃，灵界妖族中赫赫有名的存在，连他都要敬上几分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跟一个元婴初期的人族混在一起？不是应该被困在昆吾山了吗？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玲珑妖妃竟然替这个人类说话。

    「你……你怎么会……」车老妖的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陆衍不紧不慢道：「你想说，她明明应该被封印在昆吾山，怎么会出现在这？」

    车老妖还懵着，只是愣愣地盯着银月的方向。

    陆衍继续道：「当年昆吾三老把元刹和玲珑一起封印的时候，你在哪？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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