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可拔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擦着大牛的精钢头盔边缘,狠狠砸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咔嚓!”
精钢头盔瞬间被砸得变形飞出。
大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一丈多远,连带着那根贯穿他左肩的长枪,一起重重砸在泥泞里。
而另一边。
时间,仿佛在这尸山血海的半山腰,彻底停滞了。
耶律可拔依然保持着挥出右拳的霸烈姿势,僵直地立在原地。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雕塑。
只是……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试图看向自己的喉咙。
“咯……咯咯……”
他张开嘴,似乎想下达军令,又似乎想发出怒吼,但喉管里却只能挤出漏风般的诡异怪响。
紧接着,一声闷响如同闸门崩裂。
噗——
一股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喉咙狂喷而出。
大牛那一刀,不仅干脆利落地切开了他的大动脉,连带着大半截颈椎骨,都被那同归于尽的力量生生砍断!
“咕……呃呃……”
耶律可拔那颗丑陋的头颅,因为失去了颈椎的支撑,咔嚓一声向后折断,搭在了后背的铁甲上。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喷射了足足三息的鲜血后,轰然倒塌,重重砸进了泥水之中。
契丹王族万夫长,十五万大军的殿后主帅,殒命!
那一刻,高地之上,无论是正在拼杀的铁林死士,还是如狼似虎的契丹亲卫,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牛躺在泥水里,肩膀上还插着那杆长枪,他只剩下一只眼睛还能睁开,看着那缓缓倒下的无头身影,血肉模糊的脸上,竟咧开嘴,狂笑着怒吼一声:
“砍旗——!!!”
“杀!!!”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铁林军所有死士的疯狂。上百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夺旗!乱刀分尸拦路者!抢救伤员!结阵死守!
“轰隆——”
那面象征着草原至高荣耀的狼头金边大纛,被几把长刀生生砍断旗杆,轰然倒塌在泥泞的血泊中,任由汉人的战靴踩踏。
这一脚,踩碎的不仅是一面旗,更是契丹百年来的脊梁!
远处,号角响起,青州卫开始大举冲锋。失去了主心骨、又亲眼目睹王旗被砍的契丹士兵,原本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瞬间崩盘,开始向着落雁谷腹地汹涌溃退。
……
落雁谷主营。
“咔嚓!”
耶律世台手中的马鞭被硬生生折断。
“两万人……整整两万腹心军精锐!”
耶律世台双目赤红,脸颊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白布,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眼瞎狼。
“半天不到,就被汉人打残了?!耶律可拔那个废物,他是纸糊的吗?!”
周围的万夫长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耶律可拔战死,北隘口失守,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懂兵法的人都清楚。
进退维谷,后路被断。
若不夺回隘口,十五万大军就全得被耗死在这该死的落雁谷里!
“传令!”
耶律世台怒喝一声,
“调两万王帐精骑,立刻给老子压上去!”
“告诉儿郎们,汉人刚刚夺下隘口,脚跟绝对还没站稳,阵型肯定是乱的!!”
“今天,就是用马蹄子踩,用牙齿咬,用尸体堆,也得把那个山口给老子啃下来!杀不回去,咱们草原人的骨头,就全得当了这片草甸子的肥料!”
“呜——呜呜——!!!”
巨大的牛角号长鸣,黑压压的契丹重甲骑兵,在落雁谷宽阔的腹地迅速集结。
这是整个漠北草原上最精锐的杀戮机器。每一匹战马都披着厚重的具装,每一名骑士都套着铁铠,手里提着能够轻易砸碎步兵重盾的精钢骨朵。
两万具装铁骑列阵,仅仅是那股连成一片的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就足以让任何冷兵器时代的步兵大阵肝胆俱裂,望风而逃。
“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吼,绞肉机开始提速。
沉重的马蹄无情地碾压着枯黄的大地,整个落雁谷的地面都在疯狂颤抖,碎石在马蹄下崩碎成粉,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犹如沙尘暴般向前平推。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冲在最前面的契丹万夫长阿斯鲁,戴着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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