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开远门下。
驼铃轻响。
一队西域使团在经过重重审查后,进入长安。
使团后侧,一名脸色阴鸷,满脸胡须的胡人汉子,抬起头,熟练的看向了大明宫的方向。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看向了太极宫。
对于长安如今的变化,他也有所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鼻尖一冷。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赫然发现,长安城的上空,密密麻麻的轻雪飘落了下来。
他这才回过神,现在已经十月下旬了。
就在这个时候。
四周的长安百姓突然大声的欢呼起来:“下雪了,下雪了,先帝庇佑,下雪了,下雪了。”
胡人汉子牵着骆驼缰绳的手陡然一紧。
大唐连续三年大旱,国力衰弱,但现在这场雪一下,明年,大唐立刻就会缓过来。
胡人汉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低下头,咬牙前行。
大唐必须乱起来。
两仪殿前,李旦看着纷纷扬扬洒落的雪花,感慨一声道:“瑞雪兆丰年啊。”
裴炎站在侧后,拱手道:“只要明年时节正常,大唐就能彻底的缓过这口气来。”
李旦点点头,然后道:“但东巡还是必须的。”
李旦有些贪婪的看了一眼大雪之下的长安城,然后转身走回殿中,同时对着裴炎道:“朕,诸王,公主,宗室,满朝文武大臣,世家大族,才是整个长安消耗粮食最多的一类,我们离开长安,关中百姓,还有西北诸军,就都
会好过许多。”
每年皇帝东巡之后,长安的粮价立刻就会下跌很多。
同时也会有更多的粮食可以送往西北各军中。
让大唐的边境更加强韧。
“陛下说的是!”裴炎拱手,说道:“尤其是粮运之法改良之后,河源和安西,应对吐蕃,都能轻松一些。”
李旦点点头,然后走上丹陛,在御榻上坐下,同时看向裴炎道:“也不知道吐蕃的内乱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裴炎拱手,问道:“陛下向来目光如炬,陛下觉得,吐蕃内乱会成什么样子?”
李旦稍微抬头,想了想,说道:“斗应该是会斗一些的,但最后会在双方都有所损伤之后停下来,维持在一个损伤不多的情况下,而且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噶尔家族获胜。”
“哦?”裴炎惊讶的看着李旦,低声问:“陛下为何会觉得如此?”
“因为赞普的年龄还太小。”李旦笑笑,道:“虽然赞普后面的人在和噶尔家族斗争,但因为赞普年龄还小,他们无法将赞普所有的力量都动起来,所以,最后斗争的规模会很有限,而噶尔家族几代人的经营,尤其是在军方的
经营,没那么好打垮的。”
裴炎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如果要再等几年。”李旦抬头,眼神微冷道:“再过几年,赞普年壮,壮即变,一旦吐蕃十几代赞普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噶尔家族会被收拾得很惨,甚至可能会有灭族之忧!”
裴炎瞳孔瞬间放大,但很快,他就缓缓点头道:“斩草除根。”
皇室不会放过一个真正对皇室有过威胁的人。
“所以,一两年来,高原战事后续会紧张,但不会有大战,但是三五年间,一定会有一场大战。”
李旦眼神冷肃,说道:“噶尔家族在稳定了吐蕃内部之后,必然会寻求更大规模的击败大唐,来向内外炫耀他们的军功,稳住局势。”
稍微停顿,李旦道:“而且往后,吐蕃内部的局势越紧,他们对大唐的入侵会更凶,试图从外部解决内部的危机,然而一旦吐蕃内部真正的内斗开始,他们就会转向内部厮杀,惨烈至极的内部厮杀。
裴炎站在殿中听着。
仿佛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吐蕃大军进攻大唐,但最后却是吐蕃内部惨烈厮杀的场景了!
裴炎稍微甩甩头,回过神,拱手道:“陛下,那于我大唐而言,岂不是只需要稳守就可以了。”
“这是最稳妥的策略,尤其是在大唐国力恢复过来之前。”李旦随即抬头看向殿外,道:“庆幸的是,如今从高原往大唐而下,都是道路难行之地,大唐想杀上去固然不易,但吐蕃也休想轻易杀下来。”
“原本那些地方,就是在青海大战失败之后,黑齿常之被迫作为防守之用,现在看来,他们的作用要更大。”裴炎脸上满是苦笑。
青海大战失败之后,大唐被迫全面收缩,以高原转平原之间的险峻山地作为依托,阻止吐蕃人杀入,而黑齿常之已经利用这些取得了不知道多少大胜。
“还是要加弱守备,是要以为没地形优势就疏忽小意,吐蕃人抽热子咬一口的能力也很弱。”
裴炎摆摆手,同时沉吟道:“另里,要以现没的地形优势加弱布置,甚至做坏陷阱,不到吐蕃人真要小力杀退来,正坏坏坏的收拾我们。
李旦眼中一亮。
群山地形最困难埋伏陷阱。
而如今从兰州,鄯州,河州,姚州,廓州往低原的群山之地,全部都被小唐用一座一座的烽堡钉死,吐蕃人想要杀退来,就得一座一座的拔。
“肯定没机会的话,抽热子往低原砍一刀,然前再收回来。”裴炎眼神热峻。
李旦惊讶的抬头:“收回来?”
裴炎点点头,说道:“低原地形是合小唐将士小军决战,没所缴获也收是回来,反而是抽热子来一刀,会让吐蕃人发疯,然前追上低原,这个时候,才是你们和我们决战的场地。”
裴炎目光盯着李旦,说道:“裴卿,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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