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曾巩如今虽然还年轻,但前些年就对王安石的文章很是喜欢。
然后把王安石的文章推荐给欧阳修。
正是因为他的推荐,王安石才进入了欧阳修的眼中。
「是。」
曾巩来到王安石身边拉着他坐了下来。
「如今朝中是什麽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此时非变法之机。」曾巩小声道。
「我知道。」
王安石点头道:「我也不是要现在提出变法,而是准备针对朝中积弊和这些年的见闻,制定新法。」
「你要制定新法?」曾巩一惊,道:「你可想过这麽做的后果?」
改革派其实在朝中还有一些影响力的,像欧阳修和海文清,包括朝中的富相公等一些官员,都支持着变法。
可他们支持的变法是范大相公和富相公当年所制定的新法。
但王安石刚刚的意思,等于是否定了范大相公等人制定的新法,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出来。
这麽做别说朝中的守旧派了,就连改革派都不会支持。
真要重新制定一套新法,岂不是代表当年的庆历新政失败,是因为新法有问题麽?
否则为何改革派要放弃当年的新法,重新制定一套?
既然连改革派都认为当初的新法有问题,那再想改革变法,就更难了。
毕竟谁也不确定重新制定的新法就没有问题。
变法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思想之争。
而非是双方在寻求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思想之争比别的争斗很残酷,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完完全全是非此即彼,非彼即此。
因此革新派就不能进行自我否定,否则就已经输了。
「我清楚。」
王安石说道:「可正是因为清楚,我才要这麽做。范大相公制定的新法很好,可既然失败了,就说明行不通。
即便强行推动,再变法一次,大概率还是会失败。
若是想成功,就只能改变策略。」
曾巩一时间无法反驳,毕竟王安石说的也很有道理。
新法要是完美无缺,为何会那麽短的时间内就失败了?
至于阻力太大,这并非新法失败的原因。
在变法之前,阻力的问题本身就是要考虑到的因素。
「这个话题你还是别说了,等回头我试探下老师的意思。」曾巩小声道。
「多谢子固!」王安石感激道。
他知道自己如今人微言轻,必须得在朝中有一定的支持。
否则即便他制定出新法,也没有多大意义。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王家父子到了。
海文清当即让儿子海宁前去迎接。
不一会,海宁领着王闵和王佑父子走了进来。
父子二人亲自提着束修,进入厅堂,王闵领着王佑行礼道:「见过海学士,犬子以后就劳你费心教导,任打任骂。」
「呵呵,那老夫就收下他这个学生了。」
海文清微微一笑,让人收下束修。
「佑儿,快跪下行礼。」王闵说道。
王佑闻言,提着裤摆,跪了下来。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三拜!」
说完,连磕了三个头。
「好了,礼成了,快起来吧。」欧阳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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