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的「小白脸」苏青,最后咬了咬牙。
国师虽然可怕,但毕竟远在天边。
眼前这位爷可是现管的皇子,而且听说脾气不太好。
「放人!」
捕快一挥手,手下赶紧解开了顾乡身上的铁链。
「李三的腰牌。」李玉伸出手。
捕快哆哆嗦嗦的把那块染血的腰牌掏出来,放在李玉手里,然后带着人灰溜溜的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顾乡揉着被勒红的手腕,走过来,满脸感激:「李兄!大恩不言谢!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又看向苏青:「苏兄,刚才你也想帮我说话吧?虽然你嘴巴毒了点,但我知道你心是好的。」
苏青翻了个白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饭钱。」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茶摊坐下。
顾乡抱着那块失而复得的腰牌,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苏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李玉身上:「说说吧,那个国师是什麽来头?把你吓成那样,刚才腿都抖了吧?」
李玉尴尬的咳了一声:「苏兄说笑了,我那是气的。」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其实,关于国师,我也知之甚少。她在神都,是一个禁忌。」
「禁忌?」苏青来了兴趣,「怎麽个禁忌法?吃小孩?」
「比那更可怕。」李玉压低声音,「她是个女子。」
顾乡插嘴道:「女子怎麽了?苏……苏兄,不也是女子,还不是一样厉害。」
李玉摇摇头:「不一样。国师没有名字,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只知道从大周开国起,她就在了。」
「开国?」顾乡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有好几百岁了?」
「准确的说,她辅佐了整整五代帝王。」李玉伸出五根手指,「每一任皇帝登基,都要经过她的点头。甚至连父皇,在遇到难以决断的大事时,都要去摘星楼请示她。」
苏青眯起眼睛。
辅佐五代帝王?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就算是修行者,若不能突破境界,也难逃天人五衰。
这国师能活这麽久,还在凡俗王朝当幕后黑手,要麽是修为通天的大能,要麽就是有什麽特殊的续命法门。
「她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李玉语气复杂,「有人说她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守护大周国运;也有人说她是妖邪,靠吸食龙气存活。但无论传言如何,她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这麽厉害的人物,为什麽要抓我?」顾乡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我就一个穷书生,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块腰牌了。」
李玉看着顾乡,欲言又止。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七窍玲珑心。
这种传说中的体质,对于某些修行者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国师那种级数的存在,或许早就感应到了顾乡的特殊。
苏青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玩味:「有点意思。辅佐五代帝王的老妖婆,居然对你这块木头感兴趣。顾乡,你该不会是她失散多年的重孙子吧?」
「苏兄!慎言!」顾乡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大不敬!」
「怕什麽。」苏青撑着下巴,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摘星楼。
她在那里,嗅到了一股妖气。
「既然她点名要你,这次没抓成,肯定还有下次。」苏青收回目光,看着顾乡,「看来你的状元之路,有点难走啊。」
顾乡苦着脸:「那怎麽办?要不我们跑吧?」
「跑?」苏青嗤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到哪去?再说了,你不是要告御状吗?连个国师都怕,还怎麽跟太上忘情宗斗?」
顾乡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谁说我怕了!我……我只是战略性撤退!既然李兄保了我,我就不能给李兄丢脸!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出门了!」
李玉无奈的摇摇头:「躲是躲不掉的。不过既然我已经放话了,国师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暂时不会明着动手。但暗地里……」
他顿了顿,看向苏青:「苏兄,顾乡的安全,恐怕还要多仰仗你了。」
苏青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得加钱。」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鸦突然落在茶摊的棚顶上,嘶哑的叫了一声。
苏青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那乌鸦的眼睛是红色的,正死死盯着顾乡,仿佛在看一块鲜美的肥肉。
「看来,那位国师大人的消息很灵通啊。」
苏青随手抓起桌上的一颗花生米,屈指一弹。
咻!
花生米破空而去,直接洞穿了乌鸦的脑袋。
乌鸦惨叫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顾乡吓了一跳:「这……这是什麽?」
「眼线。」苏青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吧,回客栈。之后怕是有客人要上门了。」
李玉看着地上的黑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国师府特有的「影鸦」。
国师,早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而此时,皇宫深处,摘星楼顶。
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女人正盘坐在巨大的星盘前。
她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沧桑而深邃的眼睛。
她面前的一盏魂灯突然熄灭。
女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宫外的方向,声音沙哑如磨砂:「变数……竟然有两个。」
「去,把那个身怀浩然气的小子带回来。至于另外一个……」
她手指轻轻敲击着星盘,发出一声脆响。
「 也一并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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