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把手心掐出了血痕。

    林暖咬完顾烬的耳垂，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得更甜了。

    她又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麽，然后轻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柳清寒呼吸一窒，她看着林暖那张笑得明媚的脸，看着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靠在顾烬身上的姿态。

    好想……

    好想撕碎那张脸。

    好想让那个贱女人滚开。

    好想冲过去，把她从顾烬身上扯下来，告诉她，他是我的，你不配碰他。

    柳清寒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她心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站起来。

    走过去。

    把她拉开。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在学校里，我们还是装成以前的相处方式。」

    顾烬的话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很淡，很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柳清寒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主人说过的，要保持以前的相处方式，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能惹主人生气。

    想到这里，她咬住下唇，几乎要把唇瓣咬破，用那一点刺痛强行压下心里的冲动。

    不能冲动，不能惹主人生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方向。

    林暖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清脆刺耳。

    柳清寒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主人只是因为钱才陪她逢场作戏的。

    只是钱，三十万而已。

    她一个月出五十万，比林暖多得多。

    主人肯定会更喜欢她的。

    肯定会。

    想到这里，柳清寒睁开眼睛，眼神里那点暴戾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自我安慰。

    都是假的。

    林暖那个蠢女人，什麽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又瞟了一眼那个方向。

    林暖依旧靠在顾烬身上，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但这一次，柳清寒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她看着林暖那张笑得明媚的脸，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蠢女人。

    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赢了？

    以为自己得到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得到的，不过是主人为了钱演的一场戏罢了。

    而我见过主人真正的样子。

    那是林暖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

    想到这里，柳清寒轻轻舒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她翻开课本，拿起笔，开始在上面写着什麽。

    不是笔记。

    是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顾烬。

    顾烬。

    顾烬。

    她的字迹清秀，赏心悦目。

    林暖那个蠢女人，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柳清寒在心里想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她不知道，主人掐我脖子的时候，是什麽表情。

    她不知道，主人揉我头发的时候，掌心有多暖。

    她不知道，主人对着我说「乖」的时候，我是什麽感觉。

    她什麽都不知道。

    却还在那里得意。

    柳清寒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林暖。

    你得意吧。

    你越得意，就越显得蠢。

    而我……

    我会等着。

    等着下一次，主人叫我出去。

    等着下一次，主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等着下一次，主人的手落在我脖子上。

    那时候，林暖还在教室里，什麽都不知道。

    柳清寒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她继续在课本上写着顾烬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清冷高傲的校花，和平时没什麽两样。

    而教室的另一端，林暖依旧靠在顾烬身上，笑靥如花，浑然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在角落里，带着狂热和嘲弄的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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