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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字字如刀,直刺入耳。
跟着安乐县主身边的皆是二皇子党羽,既有刻意挑拨,更有趋炎附势之辈的跟风附和。
谢绵绵本已握起锦盒,指尖扣着盒沿,决意息事离去。
关于她的一些闲言碎语,伤不了她分毫。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辱及她心尖之上的太子殿下。
段泱于她,是那高山幽兰,是长夜明月,是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那麽好的人,竟被人恶意抹黑至此!
这些人,竟凭臆测,肆意诋毁他的清誉,践踏他的尊严!
谢绵绵握着锦盒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缓缓回身,原本沉静如水的眼底骤然寒芒乍起,如冰封利刃,瞬间压下满堂喧嚣。
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陈玉烟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强撑着骄横,梗着脖子道:「怎麽?我说错了?太子本就体弱貌丑,你还不许人说?」
「方才,说我守活寡的命,也是你?」
谢绵绵的声音不高,却清洌如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缓缓扫过人群。
陈玉烟被她点名,心中一慌,却仗着有赵灵溪撑腰,自家父亲又是二皇子一派,索性破罐子破摔,扬声道:「是我说的又如何?满京城谁不知道?太子缩在东宫不敢见人,二皇子昨日演武场连挫三将,何等英姿?这储位,迟早是二皇子的!你今日得罪了县主,又护着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话音未落,谢绵绵已动了。
她素来恪守规矩,非迫不得已,绝不轻易对旁人动手。
可今日,辱她殿下者,她半步不退!
陈玉烟话刚说完,便见谢绵绵身形一晃,如清风掠影,瞬间欺至她面前。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骨节「咔」的一声轻响,疼得她惨叫出声。
谢绵绵扣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拧,陈玉烟整个人被她按得重重跪倒在地。
她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谢绵绵抬手,一巴掌落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云锦阁内,显得格外刺耳。
陈玉烟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唇角渗出血丝,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
「这一巴掌,为太子殿下讨还。」谢绵绵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你辱他,便是辱我,辱我未来夫君!」
陈玉烟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县主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敢嘴硬?」谢绵绵眸色更冷,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陈玉烟的右脸亦瞬间红肿,两边脸颊肿得像个馒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道呜哇哭喊。
周围的世家贵女和顾客们,个个面无人色,瑟瑟缩缩往后躲,再无半分方才的嚣张。
谢思语见陈玉烟被打得如此凄惨,心中暗喜,却依旧摆出那副温婉劝解的模样。
她快步上前,想要拉住谢绵绵的衣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哀求:「姐姐!别打了!快住手吧!陈姐姐已经知道错了,你再打下去,真的要得罪县主娘娘和陈侍郎了!咱们侯府担待不起啊!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太子……」
她这番话,看似求情,实则句句在提醒赵灵溪,谢绵绵不仅打了人,还会连累太子。
更是在暗示,谢绵绵是个不顾后果的莽夫。
她怎麽配提太子殿下?
谢绵绵眸光一寒,根本不待谢思语的手碰到自己的衣袖,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不减,直接打在谢思语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谢思语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微乱,珠钗摇摇欲坠,脸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满眼的不敢置信,哽咽着道:「姐姐……你丶你竟然打我……谢绵绵!你竟然敢打我!」
谢绵绵回府这麽久,对不少人的动了手,却从来没碰过谢思语。
这让谢思语以为,她是不会打女子的。
可是如今……
脸好疼啊!
满阁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绵绵不仅打了趋炎附势的陈玉烟,竟连一向温顺讨喜丶被侯府上下捧在手心的假千金谢思语,也一并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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