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这支由最高指挥官、顶尖科学家、工程师、战士组成的“追兵”,浩浩荡荡跟着一个三岁娃娃,都在沙漠中穿行。
就在有人开始耐不住性子,尝试着想出声叫停,准备打道回府时,甜甜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那里,歪着小脑瓜,一动不动。
“甜甜?”梁哲快步上前,“怎么了?累了?爸爸抱——”
“嘘——”
小姑娘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认真的小模样,把梁哲逗笑了。
他正要开口,却见甜甜深深吸了一口气,小鼻子动了动,然后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爸爸,有水!”
梁哲一愣:“什么?”
“甜甜闻到水啦!”小姑娘欢呼一声,撒腿就往前跑,这回比追老鼠时跑得还快,“前面有水!好多好多水!”
众人面面相觑。
王总设计师喃喃道:“水?水也能闻到?”
“等等!”钱教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敢确定,“同志们,你们闻。”
众人一愣,都学着甜甜的样子吸了吸鼻子。
然后,大家一个接一个呆住了。
空气中,确实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那不是大伙闻惯了的,属于戈壁滩上的干燥和尘土味儿,而是一股湿润的、带着植物清香的——
水汽!
“水?好像真是水!”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一声,战士们瞬间沸腾了,再也不用听口令、等指示,纷纷跟着甜甜向前冲去。
白旅长哈哈大笑,“钱老,我就说嘛,咱们小福星,从来不会让咱们失望!”一边说着,他脚下也没停,跑得比年轻战士还要快,生怕晚一步错过什么。
王总设计师和钱教授对视一眼,两人也急忙从后面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稀疏的骆驼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茂密的红柳林。枝叶婆娑,郁郁葱葱。
在荒芜的戈壁上,这片红柳已经足够令人惊喜。可此刻,所有人都被浓郁的水汽吸引,连红柳林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众人快步穿过红柳林,眼前忽然一亮,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前方几十米处,地势陡然低陷,形成一片月牙形的洼地,那弯“月牙”足足有数百米长,中间澄澈荡漾的,是一汪湛蓝的清泉!
泉水像一块被天地精心打磨过的碧蓝色宝石,平静的水面上,倒映着天上的流云、远处的沙丘,还有岸边随风摇曳的芦苇。
风一吹,芦苇秆轻轻晃动,银白色的芦花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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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舞,像无数细碎的雪花,芦苇的长叶宛如少女的长睫,轻轻拂过水面,漾开一道道浅浅的涟漪。
芦苇丛外,立着数十株歪歪斜斜的胡杨树,每一株的树干都粗得要两人合抱,皲裂的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枝繁叶茂,撑起一片浓荫。
围着湖水的,竟是一大片翠绿的草地!青草茵茵,厚得像一块柔软的绿毯,上面星星点点点缀着紫色、黄色的小野花,随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幅场景,若是不说是在塞北大漠,任谁都会以为是江南的水乡湖光。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碧绿的水面上,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正在悠闲游弋,雪白的羽毛,细长的脖颈,还有鲜红的长喙。它们时不时低下头,啄一口清水,悠闲的翅膀划破平静的水面,身后拖着一道道浅浅的涟漪。
忽然,一只水鸟扑棱棱地飞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展开长长的翅膀,振翅飞向阳光。
羽翼尖沾着的水珠,宛如一颗颗晶莹的宝石。
不等众人看清它的模样,它又动作极快地盘旋一圈,倏忽又落回芦苇丛里。
只这几下动作,便看得众人心驰神摇,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湖水水底呢?
竟有无数游鱼在悠然嬉戏!
品种繁多,有巴掌大的,有手指长的,有的泛着银白色的鳞片,有的带着淡青色的纹路。它们在水里穿梭往来,偶尔翻个身,鳞片在水底闪过,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有几条胆子大的游鱼,竟然慢悠悠地游到水边,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和这群不速之客打招呼,懵懂又可爱。
岸边湿润的沙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爪印,有沙鼠的细小趾爪,有蜥蜴爬行时留下的尾痕,还有不知名小鸟留下的三叉形印记,
那只逃跑的小沙鼠,此刻正蹲在泉水边的一块青石上,小脑袋望着震惊的人们,胡须一抖一抖,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得意。
没有人说话。
白旅长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总设计师摘下眼镜,拼命揉着眼睛。
林茹抬手捂住嘴,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了下来。
宋大壮愣愣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忘了捡。
刘司令的眼眶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枪林弹雨没眨过眼的老将军,此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教授虽然事先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这一片生机震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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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身边的芦苇叶,指尖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是真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梦呓般地吐出两个字:
“绿……洲……”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泡沫般的梦境。
可这两个字,却像是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浪花千层。
“是绿洲!!!”
“真的是绿洲!!!”
“啊啊啊啊怎么会!!!”
人群炸了。
宋大壮甩掉帽子,撒腿就往水边跑,跑着跑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又一口,然后仰起头,任由水从指缝流下来,流得满脸都是,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甜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喊劈了,“和咱们基地的水一样,都是甜的!”
战士们哇哇大叫地冲进水里,在里面又蹦又跳,他们里互相泼着水,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成一道道彩虹。
设计师们折下水边的芦苇,掐着尖激动地说,“好东西啊,比高粱秆还结实!以后编个苇席编个筐,这材料不就不愁了吗?”
“不止呢,芦花絮晒干了填枕头,软和又透气,以后再也不用睡硬邦邦的枕头了。”
“还有这草地,养几只鸡鸭鹅,要是再放两头羊,到时候想吃啥肉吃啥肉。”
其他人全都笑着、哭着,互相拥抱在一起,积压在心底的疲惫、焦虑、委屈,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片绿洲的生机冲刷得一干二净。
王总设计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颤声问钱教授:“钱老,之前江国强教授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咱们基地水塘的源头,该不会就在这吧?”
钱教授掬起一捧水,轻轻尝了尝,又望向水里悠闲游弋的鱼,缓缓点了点头,“难说,没准真是同一条水脉,就是不知道这片绿洲,还有这汪泉水,在这戈壁深处存在了多少年。”
“地质专家、水利专家都没找到的绿洲,竟然被一只小老鼠给带过来了?”有人唏嘘叹气。
“不止啊,”刘司令插着腰,兴高采烈,“要是没有咱们小甜甜,谁能想到,追一只老鼠,能追出这么大一个惊喜?咱们的小福星,可真是个宝贝!”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身边的芦苇叶,指尖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是真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梦呓般地吐出两个字:
“绿……洲……”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泡沫般的梦境。
可这两个字,却像是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浪花千层。
“是绿洲!!!”
“真的是绿洲!!!”
“啊啊啊啊怎么会!!!”
人群炸了。
宋大壮甩掉帽子,撒腿就往水边跑,跑着跑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又一口,然后仰起头,任由水从指缝流下来,流得满脸都是,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甜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喊劈了,“和咱们基地的水一样,都是甜的!”
战士们哇哇大叫地冲进水里,在里面又蹦又跳,他们里互相泼着水,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成一道道彩虹。
设计师们折下水边的芦苇,掐着尖激动地说,“好东西啊,比高粱秆还结实!以后编个苇席编个筐,这材料不就不愁了吗?”
“不止呢,芦花絮晒干了填枕头,软和又透气,以后再也不用睡硬邦邦的枕头了。”
“还有这草地,养几只鸡鸭鹅,要是再放两头羊,到时候想吃啥肉吃啥肉。”
其他人全都笑着、哭着,互相拥抱在一起,积压在心底的疲惫、焦虑、委屈,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片绿洲的生机冲刷得一干二净。
王总设计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颤声问钱教授:“钱老,之前江国强教授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咱们基地水塘的源头,该不会就在这吧?”
钱教授掬起一捧水,轻轻尝了尝,又望向水里悠闲游弋的鱼,缓缓点了点头,“难说,没准真是同一条水脉,就是不知道这片绿洲,还有这汪泉水,在这戈壁深处存在了多少年。”
“地质专家、水利专家都没找到的绿洲,竟然被一只小老鼠给带过来了?”有人唏嘘叹气。
“不止啊,”刘司令插着腰,兴高采烈,“要是没有咱们小甜甜,谁能想到,追一只老鼠,能追出这么大一个惊喜?咱们的小福星,可真是个宝贝!”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身边的芦苇叶,指尖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是真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梦呓般地吐出两个字:
“绿……洲……”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泡沫般的梦境。
可这两个字,却像是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浪花千层。
“是绿洲!!!”
“真的是绿洲!!!”
“啊啊啊啊怎么会!!!”
人群炸了。
宋大壮甩掉帽子,撒腿就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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