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陛下召见。即刻入宫。
林夏接过圣旨,站起身,看向林怀瑾。
林怀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林夏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太监走了……
——
林怀瑾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很久,很久。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过身。
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脚步很沉,却很稳。
一盏茶后。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酒馆。
门楣低矮,幌子老旧,往来的多是些粗布短衣的寻常百姓。
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林怀瑾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特制的,暗黄色,左下角有一道刀刻的印记!
一柄斜插的匕首。
小二原本懒洋洋地擦着杯子,瞥见那信封,眼神陡然一凝。
他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稍等。”
他转身,上了二楼。
林怀瑾负手而立,沉默地等着。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小二下来了。
他走到林怀瑾面前,压低声音道。
“暗影楼楼主说了——这单,可以接。”
林怀瑾抬眼看他。
小二继续道。
“一天,两千两。”
他顿了顿。
“毕竟,您要求的是……楼主亲自出手,保护林夏。”
林怀瑾听完,没有讨价还价。
他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柜台上。
小二收下,朝他拱了拱手。
林怀瑾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馆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门帘晃了晃,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林怀瑾走在街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暗影楼。
十二楼之一,专接护卫之事。
只要价钱到位,他们能保任何人周全。
而他要的,是楼主亲自出手。
夏儿。
他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你尽管往前走。
摔了,父亲接着你。
——
二楼。
水汽氤氲,烛影摇曳。
一只雕花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水面浮着层层绯红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只手从水中抬起,指尖拈起一片沾湿的花瓣,轻轻捻了捻。
那手细白如玉,指节纤长,指尖染着淡粉色的蔻丹。
水珠顺着腕线滑落,没入更深的水面。
屏风外,一袭夜行衣静静挂在衣架上,墨黑如夜。
旁边横着一柄短刀,刀鞘素黑无饰,唯有刀柄处缠着暗红色的细绳,像干涸的血迹。
“楼主。”
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而低垂。
“对方接受报价了。”
水声轻轻一响。
那道慵懒的身影动了动,似是换了个姿势。
“很好。”
声音从屏风后飘出来,带着水汽浸润过的慵懒,又软又媚,像猫儿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人的心尖。
小二没有抬头,也没有多言,躬身退下。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水声轻响。
那道身影从浴桶中缓缓站起,水顺着玲珑的曲线滑落。
绯红的花瓣从肌肤上片片滑下,落回水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迈出浴桶,赤足踩在温热的地砖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衣架前,她拿起一旁的布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烛光落在她身上,将那道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擦干,穿衣。
夜行衣贴上身,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暗沉的墨色里。
方才那慵懒媚态,一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凌厉。
她系好腰带,顺手拿起那柄短刀,在手中转了一圈。
刀柄上的红绳,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她弯了弯唇角。
“林夏?”
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大姐提过的人……她很感兴趣。”
她顿了顿,将短刀收入腰间。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让我看看……”
“你有什么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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