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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无量山中,武功高得离谱、却又神智不清的疯和尚。
这家伙,第一次遇见,用了六脉神剑偷袭自己逃遁,第二次自己又急着救秦红棉,让他溜走。算起来,已经在他手里逃了两回了。
一个武功可能达到五绝层次的绝顶高手,却疯疯癫癫地在市井之间滥杀无辜,这终究是个巨大的隐患,对此地的老百姓很是不利。
而且,林轩对他那诡异的武功路数和疯癫的原因,也抱有极大的兴趣。
看来,要去再会会他。
想到这里,林轩放下茶杯,对两女说道:“你们在客栈里等我,哪里也别去。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就回来。”
钟灵一听,立刻聪明地猜到了林轩要去干什么。
她方才的羞涩被担忧所取代,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轩哥哥,你……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老和尚?他那么凶,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经历了昨夜那番“深入治疗”后,她对林轩的依赖与关心,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林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钟灵的小脸又是一红。
“放心,一个疯子而已,伤不到我。”
他又看了一眼木婉清,木婉清只是淡淡地一点头,算是回应。
但林轩知道,她清冷的外表下,同样藏着一份关心。
林轩不再多言,向店小二问清了南河边的具体位置后,便起身离开了客栈,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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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南边,一条大河而过,当地人称之为南河。
往日里,这里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今日的南河边,却是一片死寂。
河面上,只孤零零地飘着几艘无人看管的渔船。岸边的桌椅翻倒,空无一人。
本该人声鼎沸的码头,此刻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林轩缓步走在河边的青石小路上,神情闲适,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踏青游人。
他估摸着,这里的人,都已经被那个疯和尚给吓跑了。
他也不急。
从中午走到下午,他就这么在这空旷的河岸边慢慢闲逛,时而看看河中翻腾的鱼儿,时而瞧瞧岸边随风摇曳的柳枝。
他很有耐心。一头处于癫狂状态的猛兽,是藏不了太久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太阳开始西斜,将河面染成一片金黄之时。
忽然——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远处的一片芦苇荡中激射而出,朝着上游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寻常人恐怕连影子都看不真切!
林轩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等了你半天,终于肯出来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飞而起,稳稳地跟在了那道白色身影之后,始终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林轩的轻功,融合了早已臻至当世巅峰。论飘逸灵动、长途奔袭,天下间少有能与之匹敌者。
前面的白衣疯和尚虽然快得如同鬼魅,身法诡异绝伦,但无论他如何提速,如何变向,都始终无法甩开身后那个如同附骨之疽的白色身影。
几次尝试无果后,那疯和尚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被跟踪,奔跑中,他猛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扭曲而狰狞的面孔。
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疯狂的杀意与暴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六脉……六脉神剑谱!是我的!都是我的!”
“莽牯朱蛤……吃了它!吃了它就好了!在哪里……朱蛤在哪里?!”
他一边狂奔,一边颠三倒四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充满了痛苦。
林轩跟在后面,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兴趣越发浓厚。
六脉神剑?大理段氏的无上绝学。
莽牯朱蛤?万毒之王,食之可百毒不侵。这疯和尚,要这些干什么?
他决定,就这么跟着,看看疯和尚到底要去哪里,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身形快如闪电,转眼间便奔出了几里地,来到了一处更为偏僻荒凉的河谷之中。
就在疯和尚准备继续沿着河谷向上游冲去时——
忽然,异变陡生!
只见前方的山壁之上,河谷两侧的巨石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七八道身影!
这七八个人,尽皆身着朴素的古旧僧袍,年纪都在六旬开外,须发皆已花白。
他们手中或持念珠,或持禅杖,神情肃穆,宝相庄严。虽然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
他们往那一站,便隐隐形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势,将疯和尚所有的去路,尽数封死!
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的林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这阵仗倒是不小。”
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七八个老僧,每一个人的内功修为都不容小觑,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联手布下的阵法,更是精妙无比,显然是出自名门大派。
疯和尚看到前路被阻,狂性大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气劲鼓荡,便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撞。
就在这时,为首的一名老僧,从众人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这名老僧,与其他人不同。他身形枯槁,脸上却肌肤红润,神采奕奕,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他身穿一件最为古旧的灰色僧袍,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古井无波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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