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女孩重新拉住她的双手，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想，你的妈妈应该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吧？”

    “……为、什么？”

    “不然像小月瑶那么厉害的女孩子，为什么总要别人诱导着才会行动呢？毕竟，你很少主动去做，去说。”

    月瑶低下了头。

    “嘛……无论你的过去如何，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毕竟，小月瑶变得稍微像个‘人’了呢。”

    “不管初衷是什么，总之……我很感谢你，感谢你为我所迈出的第一步。”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

    “无论初衷是什么，亦或是有什么想法，终究，你都帮到我了，不是吗？”

    “……”

    女孩的呼吸开始紊乱，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但很多时候，理由和真相都是不重要，只要结果是那样……不就可以了吗？

    毕竟在大多数时候，双标都是绝大多数人的特点。

    更何况，那份心意本身就不是什么坏事。

    ——

    翌日。

    和预想的一样，消失的卡尔尼亚裂痕重新闭拢，将一叶浩瀚的星海带入了两个世界的夹缝中。

    尽管它隔绝了卡尔尼亚与外界的联系，然而，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域中，裂痕所带来的益处明显更多。

    世界固然精彩，但若是什么准备都没做的话，贸然的闯荡只会害死自己。

    “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望着远处那个并不起眼的小点，女孩发出了无可奈何的抱怨。

    尽管那已经是遗民所能提供的极限，但这并不能证明它能很好的适应这个“时代”。

    远的麻烦不提，就说接下来要发生的——在两只即将抵达战场开撕的钢铁巨兽面前，一只慢吞吞移动的蚂蚁会有什么下场？

    “咔……”

    女孩揪了揪手中的那撮长发，默不作声。

    时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诅咒，她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放不开了。

    所幸，看在七千亿的份上，那位白发魔女并没有继续刁难她，在留下一张发票后，她立即哼着小曲动身了。

    直到她走远，女孩才咳嗽一声，小心翼翼地看向不远处的同伴。

    【她不会帮太多的，顶多就是给那艘船加点料。】

    “……有多少。”

    【至少三百年的水平。】

    “……那应该很快吧。”

    【不，我的意思是，斯汀维亚要吃透那些民用技术起码要花三百年。】

    女孩默默移开了目光。

    她现在多少有些庆幸，如果昨天没有鼓起勇气一鼓作气，或许今天她什么都不敢提起。

    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今天她一直都不怎么敢和同席的女孩说话。

    不知不觉间，双方的角色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希、希拉姐，在迷茫吗。”

    如果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以自身的存在为代价，换来并不完美的裂痕，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也是“女孩”才能做到的极限。

    “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起码……我捅的篓子，我已经补上了。”

    【但希拉姐绝不止是一个糊纸匠，你彻底改变了斯汀维亚僵化的规则。】

    女孩没有回答，因为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月瑶背地里的努力，她也仅仅只是一个糊纸匠。

    而这栋腐朽的房子……所需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糊纸匠呢。

    “的确，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她又重复了一遍，“按照交换规则，我本来应该彻底消失的才对——现在我还能在外边活蹦乱跳，就已经很赚了，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而且……”

    而且，这个屏障，并不够保险呢。

    卡尔尼亚裂痕固然实用，但毕竟是圣纳汀时代的产物，倘若他们真的肯花心思，并不是无法解开。

    同样的……

    ……同样的，女孩并没有忘记，那些被称为堕落使徒的“怪物”对同伴的称呼。

    和她相比，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只能算过家家吧。

    所以……

    “而且，小夏夏她的确放心不像你，毕竟小月瑶帮了我们那么多，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纠结死的。”

    说完，女孩沉默了两秒，随即冒起烟来，但为时已晚，就算把嘴缝上，也是覆水难收。

    “才……才没有那样！！”

    “但你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呀。”

    “……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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