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断金州主力后路。
按督师想法,南澳水师陆战就算再弱,缠住金州鞑子片刻总是可以的。
足以待袁崇焕领兵杀来。
可没想到,袁崇焕这个主力援兵,成了看戏的,金州主力六百人,还真就被南澳水师连锅端了。
袁崇焕甚至庆幸自己没追的太快,否则火炮齐射,那架势,非把他也一起端了不可。
问明情况,袁崇焕本打算骑马离去,可看见南澳水师阵地上,兵将都兴致不高,丝毫不像刚经历一场大胜的样子。
袁崇焕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莫非南澳水师主将死了?」
忙问道:「此战贵部死伤如何?」
耿武:「死了八个,伤了二十个。」
「什么?」袁崇焕心里一惊。
哪怕是伏击,又有火炮相帮,总共不到三十个人的死伤也太少了些。
袁崇焕追问:「那为见军中士兵面无喜色?」
「哦,可能是因为此战打的不好,大家心里难受吧。」耿武想了想,似乎意识到这话太过离谱,又补充一句,「此战若无火炮、船炮,我部可能就惨败了,刚刚卑职还砍了三个逃兵的脑袋。」
袁崇焕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觉一口气噎在喉间吐不出来。
首先,兵器和士兵还能分开算的?照这么分解下去,是不是女真骑兵厉害,都是战马和弓箭的功劳?
其次,三个逃兵也能算多?明军和鞑子交战,哪次不逃十个八个的?没点逃兵,还叫打仗吗?
脚丫子长在人身上,你当在船上,没地方可逃吗?
最后,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再大的失误也该抹平,不予追究了。南澳水师可倒好,反其道而行之,战斗中有表现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把一个大胜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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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不予表彰了。
袁崇焕愣了片刻,只能不尴不尬的劝道:「也别对士兵过于严苛了。」
耿武拱手道:「佥事说的是。」
袁崇焕又看了南澳水师一眼,只见打扫战场的士兵只是捡一些弓箭、刀剑、金银等物。
女真人的鞋子、衣物、兽皮等,则嫌弃的看都不看。
不就是沾了些鞑子的肉泥吗?洗洗又不是不能穿!
要知道大部分辽东百姓,一家七八口,冬天可都是轮流穿一件棉衣的。
南澳水师富到连兽皮、棉衣都看不上了?
袁崇焕带著满心疑问,骑马走过一地鞑子残尸、肉泥,向官道去了。
行至自己士卒旁,袁崇焕总觉得哪里与南澳士兵不同。
有手下道:「金事,有何命令还请示下。」
袁崇焕回过神:「后队变前队,向金州城挺进!」
次日傍晚,耿武率队抵达木场驿下扎营。
休整一晚后,清晨,天色刚微亮。
火炮便响起,十门弗朗机炮快速齐射,木场驿的城门被打得瞬间垮塌。
接著陆战队以鸳鸯阵入内,用火枪、长矛对鞑子兵精准点杀。
面对复杂地形,士兵还会自行变阵,一栋栋房屋依次清理,仔细且高效。
仿佛不是在攻城略地,而是在挨个房间搞卫生。
陆战队的士兵都憋著一口气,势必要一洗昨日之耻,出手毫不容情。
守城的鞑子兵箭法厉害,可陆战队,一有棉甲,二有火枪。
弓箭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火枪?
即便一把火枪敌不过弓箭,陆战队还能一口气聚十几把火枪。
十几个火枪手排成排齐射。
鞑子弓手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暗红色火绳落在药槽上,接著白烟冒出。
待张盘调集手下,赶来支援时。
木场驿里的战斗已基本结束,鞑子兵都被火枪、长枪打成了筛子。
按原计划,张盘和陆战队合兵一处,又拔除了金州以南的数个鞑子堡垒。
带上解救出来汉人,往旅顺口退去。
而后陆战队会登上天元号,其余汉人则有水师接应。
与此同时,金州城下,袁崇焕派手下士兵用树枝在地上拖行,扬起漫天尘埃,造成声势浩大之状。
又令士兵人手一杆令旗,在烟尘中矗立,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
还搬来许多鞑子兵、战马的尸体,堆在城下。
同时以围三缺一之策,留出金州城北门。
金州甲喇额真额尔赫不在,城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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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无首。
加上又都是汉人仆从军,本就士气低下,见明军声势浩大,大感畏惧,仅守卫了城池一个下午,天色一暗,便迫不及待地从北门逃出。
金州城东北是大黑山,西北是笔架山,官路从两山中间而过。
仆从军慌张逃命,已无暇细想,纷纷逃上官道,正碰上埋伏在此地的满桂所部骑兵。
——
战马渡海不易,满桂骑兵仅有五十余人。
可满桂自己以及手下,都是归降的蒙古军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本就弓马娴熟,追杀四百已无战意的步卒可谓手到擒来。
满桂一声令下,骑兵从两侧山地间朝官道冲出,仅一个交锋,便有十几具仆从军尸体倒地。
其余逃兵受惊,四散奔逃,有的沿官道跑,还有的往两侧山上窜。
满桂一挥钢刀,以蒙语道:「分散追击,不许放跑一人!」
周围骑兵大呼小叫的纵马四处飞驰。
满桂所选的伏击地,周围山坡平缓,骑兵不受阻滞,往山上追击和在官道上追击,并无二致。
一个时辰后,五十余骑兵纷纷返回,人人都满身鲜红,连带战马鬃毛都被血染得湿漉漉,往下滴血。
满桂全身,除了眼睛以外,更是再无一点黑色,手中钢刀已砍得卷刃。
他以蒙语对部下问道:「狗子,你的部队把逃兵杀干净了吗?」
狗子道:「追出去了二三里,一个不留。」
满桂又问:「驴蛋,你那边如何?」
驴蛋咧嘴笑道:「我不仅杀干净了,还抓回来十几个俘虏。」
满桂又问了几个队正,确保没有残兵逃脱。
接著驴蛋道:「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登莱水师战船有限,用来运百姓都不够,哪来空间运这些俘虏。
于是,满桂寒声道:「杀了。」
「是!」部下听令,毫不犹豫举刀就砍,十来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满桂望向北方,现下南边的战事已了,剩下的就要看复州刘兴祚和南澳水师的了。
复州(今辽宁瓦房店)在金州正北约一百二十里,离海边约四十多里,属于内陆城镇。
加上周围地形以平原为主,便于用兵、开垦,故鞑子并未将此地军民迁走,反而还将部分金州百姓迁至了此处。
如今复州守将正是刘兴祚。
此人是辽东汉人,早年间投降建奴,为人有勇有谋,通晓汉、蒙、女真三语,能力出众,深得努尔哈赤器重,特赐女真名「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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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至副将,统帅金、复、盖、海这辽南四州。
刘兴祚没有功名在身,在明朝当不了官,做武职也没前途,女真大汗努尔哈赤待他甚厚,甚至把大贝勒代善的乳母的女儿嫁给了他。
这层关系听著远,实则已将刘兴祚纳入宗室之中。
若无其他诸事,刘兴祚或许就会为努尔哈赤卖一辈子命了,可自打攻下辽阳、沈阳后,努尔哈赤嗜杀残忍的本性开始暴露,大肆屠戮辽东汉人。
镇江之战后,更是对整个辽东的沿海城镇敏感防备,大搞迁界禁海,无数汉人流离失所。
女真、汉人之间矛盾日益加剧。
刘兴祚毕竟是汉人,粗读过圣贤书,知道「忠孝礼义廉耻」,对建奴残暴做法,看不下去,便主动联系了毛文龙及孙承宗等部,想重新归顺大明。
在筹备投明的时间里,他还充当间谍,将得知的建奴军国大事,统统如实相告。
孙承宗的女真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可惜他毕竟位高权重,又在建奴腹地,想投奔大明谈何容易,哪怕他自己能脱身,建奴也不会放过他家人、属下。
凭努尔哈赤之残暴,甚至有可能屠戮复州的汉人百姓泄愤。
是以与孙承宗联络许久,情报送出了无数,刘兴祚的投明之事也迟迟未有进展。
这日傍晚,夜色已深,刘兴祚正欲脱衣就寝,突然房外传来亲兵声音:「将军,南边来了个商贩求见。」
刘兴祚一个激灵,困意一扫而空。
所谓「南边商贩」正是他和手下对故国使者的代称。
「快请。」刘兴祚来不及穿衣服,从床上直接翻身下来。
片刻后,一人推开房门进来。
此人国字脸,络腮胡,面庞棱角分明,虽做商人打扮,却也掩盖不住一身精悍之气。
「请教明使姓名。」刘兴祚率先拱手。
那人微笑拱手,低声道:「末将辽东参将祖大寿,见过将军。」
」,官至副将,统帅金、复、盖、海这辽南四州。
刘兴祚没有功名在身,在明朝当不了官,做武职也没前途,女真大汗努尔哈赤待他甚厚,甚至把大贝勒代善的乳母的女儿嫁给了他。
这层关系听著远,实则已将刘兴祚纳入宗室之中。
若无其他诸事,刘兴祚或许就会为努尔哈赤卖一辈子命了,可自打攻下辽阳、沈阳后,努尔哈赤嗜杀残忍的本性开始暴露,大肆屠戮辽东汉人。
镇江之战后,更是对整个辽东的沿海城镇敏感防备,大搞迁界禁海,无数汉人流离失所。
女真、汉人之间矛盾日益加剧。
刘兴祚毕竟是汉人,粗读过圣贤书,知道「忠孝礼义廉耻」,对建奴残暴做法,看不下去,便主动联系了毛文龙及孙承宗等部,想重新归顺大明。
在筹备投明的时间里,他还充当间谍,将得知的建奴军国大事,统统如实相告。
孙承宗的女真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可惜他毕竟位高权重,又在建奴腹地,想投奔大明谈何容易,哪怕他自己能脱身,建奴也不会放过他家人、属下。
凭努尔哈赤之残暴,甚至有可能屠戮复州的汉人百姓泄愤。
是以与孙承宗联络许久,情报送出了无数,刘兴祚的投明之事也迟迟未有进展。
这日傍晚,夜色已深,刘兴祚正欲脱衣就寝,突然房外传来亲兵声音:「将军,南边来了个商贩求见。」
刘兴祚一个激灵,困意一扫而空。
所谓「南边商贩」正是他和手下对故国使者的代称。
「快请。」刘兴祚来不及穿衣服,从床上直接翻身下来。
片刻后,一人推开房门进来。
此人国字脸,络腮胡,面庞棱角分明,虽做商人打扮,却也掩盖不住一身精悍之气。
「请教明使姓名。」刘兴祚率先拱手。
那人微笑拱手,低声道:「末将辽东参将祖大寿,见过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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