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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盛兴帝不好说,所以边上的吴文远问道:“御用监垫钱?这么说,政事堂不准备给利息了?”
吴庆华的钱是在法国交接的,按法国年金利息计算,年息为5~6厘,但楚朝国内的存款利息一般为7厘,这就形成了息差,换句话说,军机处和礼宾衙门法国收、中國还,实际将损失1厘的利息,而381万贯的本金按存半年来算,那可是要多支付2万贯的利息了。
有人也许会问,中國的存款利息高,欧罗巴的存款利息低,若欧洲银行专程来华存款,那中國这边不是亏了吗?
首先,中國的银行存款利息高,相应的贷款利息也比欧洲要高,因此无论如何对于四海保利这样的钱庄来说是不会亏的;
其次,若是欧洲的资金都被吸引来中國了,这将大大的提高中國各大钱庄的放款能力,让中國的公司会社厂商有充足资金进行发展,与大小企业有钱后的迅速发展相比,多给欧洲人区区一个点的利息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这样的事情,中國钱庄业想得明白,欧洲银行自然也想的明白,根本是不可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更不要说,即便欧洲银行贪这一个点的利息,以现在的国际通讯手段及国际互信程度,也是实现不了的。
顶多顶多,有做国际贸易的欧洲客商,会把一部分利润存入中國钱庄吃息,而这部分加起来也是没有多少的,了不得几百上千万贯而已,一年的息差也就几万十几万贯而已,根本不会造成大的利益外溢。
彭蕴章不悦道:“泗国公,太过斤斤计较了吧,这天下都是陛下的!”
吴文远淡然的回复道:“大楚开国之初,太祖太宗就把宫中开销和国家开销给分开了,这都几十年了,怎么,朝廷还想着混淆账目吗?这就得说道说道了,政事堂到底是觊觎陛下私财呢,还是想打破祖制!”
吴文远这话得联系军机处的闹剧来分析,所以,明显是暗指,军机处的背后是政事堂,而政事堂里有人想排挤宗室,彻底动摇宗室参政议政的根本制度;甚至,还有可能想着,排挤宗室后,再架空了楚帝。
彭蕴章白眉下的双眼顿时锐利起来:“泗国公,话不能乱说!”
吴文远却不为所动:“乱说话的是彭襄理,家国不分,这是乱政之始!”
随即吴文远看向盛兴帝:“陛下,太祖太宗曾有训示,皇帝不可无财权,无财权则失军权,军权一失,轻则被人架空,重则改朝换代啊!”
彭蕴章气急败坏之余,直接摘下官帽,然后跪在盛兴帝面前:“泗国公构陷大臣,臣不堪其辱,愿就此退出朝堂,归家耕读!”
盛兴帝摆摆手:“彭卿不必如此,泗国公只是要防微杜渐而已,并非刻意与卿为难!”
随即,盛兴帝又对吴文远说道:“泗国公,慎言了!”
吴文远向盛兴帝请罪道:“陛下教训的是,臣的确有些杯弓蛇影了!”
彭蕴章被吊在半空中,端的是进退两难,此时盛兴帝对边上的内侍一使眼色,内侍立刻过去搀扶起了彭蕴章。
彭蕴章便顺势下坡道:“臣有些激动了,还是陛下恕罪!”
盛兴帝笑着,再次安抚道:“归根结底,还是泗国公口无遮拦,坐,坐下说!”
彭蕴章坐了回去,边上的金安清为了打消场面上的尴尬,便提议道:“陛下,臣出一个馊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盛兴帝言道:“且说来听听!”
金安清便说出了他的想法:“大头都给了,这2万贯就让舞阳县公承担吧,毕竟跨国通兑,本身也要支付手续费的!”
吴文远断然道:“金参政此言不妥,原本舞阳县公已经想通过法兰西人的东方汇理银行进行跨国存取的,是法兰西四方馆和军机处法兰西案非要他走朝廷的渠道,怎么的,现在出了问题,要言而无信了吗?还是那句话,传扬出去,今后谁还敢信朝廷,这是为政大忌!”
吴文远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在金安清理屈之际,梁廷枬接口道:“陛下,臣以为可在金襄理的提议上略作变通!”
“梁卿且说来听听,怎么个变通法!”
梁廷枬言道:“舞阳县公关于苯胺紫、品红、靛红、本案绿及玻璃实验器材的专利已经在国朝通过且直接授权给了御用监,但御用监应该还没有给舞阳县公专利授权金,甚至连授权金的具体数额都没有跟舞阳县公谈起过。
当然,臣知道陛下不会亏待了舞阳县公,但舞阳县公作为宗室一员,本也不会跟御用监要太多的专利金,既然如此,不如再少给舞阳县公2万贯好了!”
盛兴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扭头看向吴文远:“泗国公,你是宗人令,你以为梁襄理的意见妥当与否?”
吴文远沉吟片刻,回复道:“臣以为,舞阳县公必然是可以接受的;但御用监若是给的专利授权金太少了,只怕一众宗室会有所不安,民间更会担心《专利律》形同虚设!”
吴文远这话其实是说,梁廷枬一方面是在故意让盛兴帝得罪了宗室团体,另一方面也存在推翻《专利律》、打压技术发明的心思。
盛兴帝显然是听明白了吴文远的暗示,所以,他强笑道:“朕相信舞阳县公不会为了2万贯就离心离德的,泗国公危言耸听了,不过,《专利律》是国家成法,的确不能轻易动摇了;这样吧,等舞阳县公来了之后,听听他的意见!”
搁置了关于2万贯利息的争议后,盛兴帝问左右内侍道:“舞阳县公怎么还没到,去催一下!”
内侍领命出殿后,盛兴帝转移话题道:“明年边疆各路移民实编的计划拿出来了吗?”
重整心情后的彭蕴章答道:“初步规划,从陕西、川北等耕地稀少地区向丁零路迁移4000户约计15000人,另从漠北、漠南、青海、河西、宁夏等地迁移蒙回部众约计万人前往天山西路,川东等地迁移万人至湖西(贝加尔湖以西)、湖东(贝加尔湖以东)两路安置,从齐鲁、河东等地移贫民万人至黑河北路、鳄海南路安置······”
54.殿内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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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地区的移民,盛兴帝还不怎么特别重视,但对于天山西路的移民,盛兴帝非常关切:“将蒙回两部迁至天山西路,会不会跟本地哈萨克人起了冲突?”
彭蕴章回复道:“冲突肯定会有一些,但国朝在天山西路的兵民数量太少了,且也很难从内地运输百姓过去安置,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蒙回牧民头上,这样或能大小相制!”
金安清接口道:“国朝为什么设法将土尔扈特部从天山北路移往天山南路,其实也是一样的心思,即以忠于国朝的部族压制那些口服心不服的部族,从而使朝廷能处在仲裁者的位置上,如此虽有动荡,也不至于直接冲击国朝统治!”
梁廷枬补充道:“内地移民主要集中在迪化、伊犁等地合适开垦的地区,只要农耕区稳了,驻军有粮,牧区有些乱子也不怕!”
盛兴帝皱眉道:“天山南路的绿洲也合适耕作!”
彭蕴章解释道:“但叶尔羌人已经在天山南路定居数百年,根深蒂固,所以,才设法用蒙古人为马前卒,加以驱逐,但驱逐一空后,内地无地百姓迁入,则土尔扈特部便可移牧他处了!”
盛兴帝还想再说些什么,殿外传来了吴庆华的声音:“臣吴庆华领旨陛见!”
“进来!”
吴庆华走进紫宸殿,随即发现殿内坐了4个不认识的老爷子,一时间心生疑窦,并因此放缓了脚步。
没错,吴庆华给盛兴帝搞了份内参,主要是为了凸显自己的能力,但并不想立刻动文臣集团的奶酪----吴庆华虽然是宗室县公,但在政治上依旧是小胳膊小腿,又如何敢直面文臣集团的反扑呢。
为此,吴庆华甚至还千叮咛万嘱咐,请吴文远直接把奏疏递到盛兴帝面前,以避开了文臣的耳目,却没想到盛兴帝却不按套路来,直接把他架在火上了,这就让他有些后悔了。
不过,惊疑归惊疑,后悔归后悔,眼下吴庆华却没忘了向盛兴帝行礼:“臣参见陛下!”
“平身!”让吴庆华直起身子后,盛兴帝问一边的内侍道。“舞阳县公的奏疏都抄完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盛兴帝让内侍把抄本分送到了包括吴文远在内的五大臣手中,这才对吴庆华说道。“舞阳县公且跟几位老先生详细说说想法吧!”
吴庆华听说面前都是宰相,愈发的有些不安了,对此,吴文远试图通过做人物介绍来缓和吴庆华的情绪:“舞阳县公,这位是总理大臣林相公、这是彭襄理、梁襄理、金襄理,都是国之干城,你且不用顾虑太多,老实解说便是了!”
吴庆华其实也知道盛兴帝不可能对自己这么一个政治方面的“素人”的提醒偏听偏信,少不得要跟朝廷重臣们讨论一番的,可是他真不想暴露自己建言人的身份,然而,谁让他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呢,所以眼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说起来,吴庆华上疏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来也来了,总是希望这一世的中國未来能更好的,所以,既然事已至此,他就只能豁出去了,毕竟,现在他扮演的是二愣子的身份,政治上莽撞一点,也不会有人揪着不放。
因此,稳定心神后的吴庆华只是略作迟疑,便开口讲述道:“陛下,各位相公,臣虽然少时开蒙时学过三百千和论语,但后来读了幼武学和武学,又去西洋读化学,所以,没办法引经据典,就只能用白话说说自己的想法。”
盛兴帝笑道:“太祖一早说过,之乎者也无助于治国,所以,白话好,谁都听得懂!”
盛兴帝都这么说了,吴庆华便开始讲述起来:“陛下,各位相公,纵观历史可知,周取代商是因为青铜器的大发展、西汉之所以能战胜匈奴,是因为铁器战胜了青铜器;后来骑兵能成为战争的主导力量,是因为畜牧业发展以及马鞍马镫的应用;而火器能压制骑兵,则是因为火药技术及铳管制造技术的发展;至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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