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草芥称王最新章节 > 正文 第279章 八百骑分道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79章 八百骑分道(第1页/共2页)

    夕阳下,无垠的大草原上,一支绵延数里的队伍,正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前行,蹄声与车轮声交织着,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间漫开了淡淡的声响。

    若是称这支队伍为商队,那它的规模也未免太大了些,足足八百多人,八百...

    暮色如墨,沉沉压向青萍城的城墙。城门洞里,白日里盘查严苛的守军已换了班,新来的校尉是个面相敦厚的中年人,眉宇间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不时抬头望向西天最后一抹残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那是阿耶彦临走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而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黄昏的寂静。

    校尉心头一紧,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戒备。可当那支队伍缓缓驶入视线,他绷直的脊背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

    不是骑兵,不是商队,更不是什么形迹可疑的游侠客——而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素衣、白幡、纸钱如雪片般飘落,抬棺人步履沉重,哀声断续,连风都仿佛裹着哭腔。最前头那人捧着灵位,身形僵直,面色惨白得如同新刷的粉墙,一双眼睛空茫茫地望着前方,连眨眼都忘了。校尉目光扫过棺木,见是寻常薄棺,盖布褪色发黄,连漆都没上一层;再看抬棺人,老的老、小的小,一个妇人哭得瘫软在地,被两个少年半扶半拖着往前挪,脚踝处还渗着血痕——分明是贫寒人家,连买口像样棺材的钱都凑不齐,只得趁暮色掩护匆匆出城。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疠气……恶疾暴毙……横死之人……这些字眼在他脑中翻腾,像毒蛇吐信。他不敢细想,只觉一股阴冷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身后几个士兵也悄悄缩了脖子,有人甚至用袖口掩住了口鼻。

    “让开!快让开!”抬棺人中一个年长些的汉子嘶哑喊道,声音里全是绝望,“我家老爷……咳血三日,郎中说煞气重,停不得啊!”

    校尉咽了口唾沫,摆摆手:“……放行。”

    话音未落,那支队伍已如溪流般从他身侧滑过。棺木擦过他臂甲时,他竟微微一颤,仿佛那木头里渗出的寒气能穿透铁甲。待队伍完全消失在城门外的荒径上,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

    殊不知,就在他抬手那一瞬,抬棺队伍中那个披散头发、面色惨白的年轻人,指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慕容彦垂着眼,睫毛覆在眼下投出两弯浓重的阴影。他手中灵位纹丝不动,可胸膛里那颗心,正以常人难以察觉的节奏搏动着——既非濒死之人的微弱,亦非活人的急促,而是龟息功运转至极致时特有的、近乎停滞的律动。

    他早听见了校尉喉结滚动的声音,闻到了对方身上混杂着汗味与劣质熏香的气息,甚至感知到那支队伍经过时,校尉衣甲摩擦的细微声响。这一切,都在他闭目假死的三炷香时间内,被刻进脑海深处。

    队伍出了城,又走了约莫半里,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慕容彦才悄然睁开了眼。

    他没说话,只是将灵位轻轻搁在棺沿,随即伸出双手,稳稳掀开棺盖。

    棺中躺着的“尸体”——实则是墨门弟子陈亮言——猛地吸进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缓过劲来,冲慕容彦比了个拇指。

    “赵钜子闭气术,名不虚传。”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慕容彦没应声,只默默伸手,将陈亮言从棺中扶起。两人动作极轻,连枯草折断的声响都未惊起。其余抬棺人则迅速散开,各自取下腰间水囊,掏出早已备好的药粉,均匀洒在四周草叶上——那是一种极淡的苦艾气味,混在晚风里,几乎难以分辨,却是专为驱散蚊蚋、掩盖尸腐之气所配。

    “文影先那边,可有动静?”慕容彦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李明月从林中闪出身形,递过一枚铜铃:“半个时辰前,三响为号,已在城南破庙汇合。七路探子,六路已归,唯独秃发琉璃那一路,尚未回讯。”

    慕容彦眉头微蹙,却未显露焦灼。他转身,从棺底暗格取出一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几块黑褐色药饼。他掰下一小块,指尖捻碎,凑近鼻端嗅了嗅,又蘸了点唾液,在掌心搓开——药粉遇湿,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

    “是‘雾隐’。”他低声说,“剂量够了。”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雾隐”乃巫门秘药,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三刻即散,饮者初时仅觉头昏目眩,继而四肢麻痹,一个时辰后便如睡去,再难醒来。此药最难防备之处,在于它不伤性命,只令人沉眠,故而纵使医者验尸,也只道是“暴病昏厥”,绝不会疑心中毒。

    而今,这药已被分作七份,藏于七路探子随身皮囊之中,只待尉迟芳芳马队启程,便依计行事。

    “阿耶彦虽撤了追兵,却未必真信。”慕容彦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静如古井,“他必派斥候尾随,至少十里。今夜,我们须得让他亲眼看见——这支送葬队伍,确确实实,埋进了西城坊外乱葬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粗麻纸,上面用炭条画着简略地形:一条蜿蜒小河,一座孤坟,几丛枯柳。

    “明日午时,尉迟芳芳必经此处。届时,秃发琉璃若未归,便由秃发勒石接应。记住,投药之时,须借流水之势,让药粉顺流而下,不可搅动漩涡,亦不可停留太久——否则,水色微变,便是破绽。”

    众人无声颔首,眼神却愈发锐利。他们知道,这一役,不再只是救出阿宏济与王南阳,更是要将白石部落的野心,钉死在杨笑川的泥泞里。

    夜风渐起,吹得纸钱翻飞。慕容彦重新合上棺盖,指尖在粗糙的棺木上轻轻一叩,三声。

    “走。”

    话音落下,整支队伍骤然散开,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地融进浓稠的黑暗里。

    同一时刻,城主府内,烛火摇曳。

    尉迟芳芳斜倚在胡床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却映不出她眼底半分暖意。破少罗垂手立在一旁,额头沁着细汗,正将今日打探所得一一禀报。

    “……属下亲往霍家查过,那老头儿确系暴毙,尸身已入殓,棺木未钉,按规矩,明日辰时便要下山安葬。郎中留下的方子,属下也抄录了一份,确是治恶疾的虎狼之药……”

    “虎狼之药?”尉迟芳芳忽然一笑,玉佩在指间翻转,“那就更该小心些了。虎狼之药,若用错了量,或是煎熬时火候差了一分,便能要人性命。”

    破少罗心头一跳,忙道:“公主明鉴,属下已命人暗中盯紧霍家,但凡有生人出入,即刻回报。”

    尉迟芳芳没应声,只将玉佩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窗外,一只夜枭掠过檐角,翅尖划破寂静。

    她忽而问道:“杨禾……可曾见过南阳?”

    破少罗一怔,随即醒悟:“回公主,昨日午后,南阳兄弟确曾随杨禾入府,不过只坐了半盏茶工夫,便告辞离去了。听门房说,两人似在厅中争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