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草芥称王最新章节 > 正文 第274章 三帐三鼎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74章 三帐三鼎(第1页/共2页)

    大帐中,兽皮铺就的坐榻绵软却不失粗犷,尉迟昆仑斜倚其上,身姿疏懒,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然气度。

    一旁的阿依慕却远无他这般随意了,她虽是“胡坐”,也就是盘坐,却并不放松。

    这个坐姿本极放松,...

    暮色如墨,一寸寸浸透青萍城的青砖高墙。城门洞里,守卒们擎着火把,光晕在夯土壁上晃动,映出一张张被暑气蒸得油亮的脸。那支送葬队伍早已消失在西郊荒径尽头,唯余风里几片未燃尽的纸灰,在火把明灭间打着旋儿,无声坠入尘埃。

    城楼之上,阿耶彦勒住缰绳,马蹄踏得青砖“咚”一声闷响。他并未回城,反将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那里草木葱茏,野蒿疯长,正是白石部落牧马最广的草场边缘。他眯起眼,指节无意识叩击刀柄,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撕碎:“横死暴毙……疠气染身……偏偏选在城门盘查最严的时辰出殡?”

    身后副将屏息不语,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悄然爬升。方才那口棺木掀开的一瞬,尸身唇角凝血、面色铁青,确是恶疾毙命之相;可慕容彦那捧灵位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眼神空洞却不见悲恸,倒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胎。更奇的是,棺中老者腕上一道陈年旧疤,弯如新月,竟与阿宏济左腕隐秘处的标记分毫不差——这念头刚冒头,便被他自己狠狠掐灭:阿宏济若真死了,尉迟芳芳岂会日日召见破少罗问计?又怎会连夜加派斥候巡弋西山隘口?

    “传令。”阿耶彦忽然扬鞭,马鞭在半空炸出清脆一声,“所有哨卡,今夜起,凡携水囊、皮囊、陶瓮出城者,无论贵贱,一律开验!另,调三百人,即刻搜查西城坊霍宅四周三里内所有枯井、地窖、窑洞!”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得更低,“若发现任何新鲜药渣、焙炉余烬,或……带血的麻布,格杀勿论。”

    副将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回荡。阿耶彦却未动,只从怀中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铃——那是王南阳当年替他解毒后,留作信物的小玩意。铜铃冰凉,掌心却沁出一层细汗。他想起白日里尉迟芳芳召见破少罗时,帘幕半垂,隐约可见她指尖正摩挲着一枚青玉珏,珏上蟠螭纹路,与王南阳随身玉佩如出一辙。这念头如针扎进脑仁,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慕容彦蹲在溪畔,用匕首削下一段柳枝,蘸着溪水,在泥地上划出纵横交错的线条。文影先蹲在他身侧,指尖沾着湿泥,在某处重重一点:“此处,鹰嘴崖。北风起时,崖下三丈内草叶皆伏,伏兵藏身,连影子都难寻。”她话音未落,李明月已将一卷羊皮图铺开,图上墨线勾勒的并非山川,而是白石部落各营寨炊烟升腾的时辰、马厩草料堆叠的方位、甚至尉迟芳芳帐前侍女轮值的间隙。秃发琉璃蹲得最近,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尚未结痂的刀痕——那是昨日佯攻东市粮仓时,为引开守军留下的“诚意”。

    “七路商队,明日辰时三刻,必至杨笑川南七里坡。”秃发利鹿的声音如钝刀刮过石面,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七枚染血的狼牙,“此乃我族勇士断指所刻。若其中一路遇伏,断指即焚,余六路须于半个时辰内弃货毁车,化整为零,钻入戈壁滩红柳丛中待命。”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慕容彦脸上,“你扮作霍家孝子,棺中藏药,我们需你亲至杨笑川水源处——不是饮马河,是西岭泉眼。那儿有块形如卧牛的黑石,泉眼就在石腹凹陷处。你只需……将药囊沉入泉眼三寸,再以青苔覆之。”

    慕容彦沉默着,手指捻起一撮溪边湿润的褐土。土粒从指缝簌簌滑落,像无数微小的沙漏。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若泉眼旁守卫森严?”

    “那便等。”文影先斩钉截铁,“等尉迟芳芳率亲卫去祭拜白石祖庙。按律,祭礼需净手焚香,不得佩刀。那时,她帐中亲信必随行护驾,西岭泉眼,只剩五名守卒。”她抬眼,眸光如淬火的银针,“你只需记住——药囊沉入,青苔覆上,人退三步,转身即走。莫回头,莫停步,莫让任何人看见你袖口沾了青苔。”

    夜风忽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慕容彦缓缓合拢手掌,褐土被攥成坚硬的一团。他抬头望向远处杨笑川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却有一簇火光格外明亮,正悬在最高处的金顶帐上,猎猎燃烧,宛如一只永不阖目的巨眼。

    翌日清晨,破少罗府邸沸腾如鼎。嘟嘟亲自挑选的二十名勇士,早将马匹洗刷得油光水滑,甲胄擦得能照见人影。杨禾立在廊下,青白劲装外罩着件崭新的玄色短铠,腰间佩刀换成了尉迟芳芳亲赐的鲨鱼皮鞘——鞘口嵌着七颗星芒状的蓝宝石,在晨光里幽幽发亮。他接过仆人递来的酥油茶,指尖无意拂过刀鞘上凸起的星纹,喉结微微滚动。身旁,夏妪正踮脚为他整理护颈甲片,花白鬓角渗出细密汗珠:“……闭气术练熟了?龟息功若压不住,药气反噬,轻则呕血,重则瘫痪。”

    “练熟了。”杨禾垂眸,目光掠过夏妪手中那截缠着金丝的念珠——那是木兰婧瑶昨夜硬塞进他掌心的,温润的檀香混着女子指尖微凉的暖意,此刻竟灼得他掌心发烫。他喉头一紧,几乎想问出口:她昨夜可曾安眠?可曾……因他即将赴险而辗转?可话到唇边,终被一声嘹亮的号角碾碎。嘟嘟大步而来,虎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