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沈星远扫了一眼窄小的床铺点了点头。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桌面,很自觉地躺在下方,摊开自己的身体。
胶囊舱门自动合上,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薄轻羽打了个哈欠,枕着她柔软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这个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几乎是一呼吸,口鼻之间全是对方的信息素。
薄轻羽本以为习惯大床的自己会难以入睡,结果一挨上沈星远的胸肌,睡意就昏昏袭来。
很快,她进入了深眠,还做了个好梦。
梦裏,她回到了幼年时。那时候祖母们尚在,父母恩爱,她还是朱雀侯爵府的继承人。
每天最快乐的时候,是被祖母拎起来,带到训练时,进行剑术训练。
她娇气,挥了一百下剑就不肯学了。
祖母总会哄着她,再一百下,再一百下……每挥一百下,就给她的娃娃买一件漂亮的裙子。
就这样,裙子越买越多,越买越多。
祖母索性就给她新建了一栋楼,专门放她的娃娃还有裙子。
这一天,驻防在外的父亲回来了。
带着她最喜欢的一个娃娃系列,还有两大箱的裙子。
薄轻羽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被父亲一把抱了起来举高高。
梦裏,父亲高高兴兴地问她:“有没有想爸爸……”
小小的薄轻羽说:“想。”
“那宝宝有多想爸爸啊?”
小小的薄轻羽张开了手臂:“那麽那麽想……从地面到太空,那麽那麽的多……”
父亲哈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的妈妈走了过来,笑着开口:“好啦,快把她放下来吧,一会还有剑术课呢。”
“哦,竟然在上剑术了吗?”
“走,爸爸也去。”
“和爸爸过两招,看看宝宝有多厉害……”
父亲将她高举在肩头,让她骑着大马。
她兴奋地拽着父亲的头发,说:“驾驾驾……”
父亲一手扶着她,另一手去牵身旁的妈妈……
她们一家三口,并肩走向了浓雾裏……
实在是太温馨了。
温馨到薄轻羽产生了怀疑:她的童年,真的有过这样的经歷吗?
质疑一旦产生,梦境就会自然破灭。在强烈的违和感中,薄轻羽骤然苏醒。
睁开眼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部直冲喉咙。
“呃……”
一声压抑的干呕在寂静的舱室內响起。
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动,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
胶囊舱门感应到她的动作迅速滑开,薄轻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踉跄着扑向不远处狭小的卫生间。
她“砰”地一声推开门,扑到冰冷的洗手池前,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弯着腰,双手死死撑在洗手池边缘,胃部一阵阵痉挛,却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持续的恶心感和呕吐让她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强烈的呕吐感才稍稍平息。
她颤抖着手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洗手池,也溅湿了她的衬衫下摆。
在水流声中,薄轻羽两手无力地撑在冰冷的陶瓷洗手池旁。
她抬起头,凝望着镜子裏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边是梦境,哪边才是残酷的现实。
五年了。
已经整整五年了。
每当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逐渐逃离过去的牢笼,即将获得新生时,仇恨就如附骨之蛆,钻入她的灵魂。
噩梦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薄轻羽死死地盯视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由无尽恨意淬炼而成的冰冷寒芒,一点点从平静的褐色瞳仁裂缝中迸射出来。
愤怒像炽热的岩浆,在她胸腔內咆哮,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焚毁。
恶心!
真恶心!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种父慈子孝的梦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虚伪至极的男人,竟然在梦裏顶着一张那样“慈祥”的面孔,她就恶心得肠胃都在抽搐!
那个男人……
那个彻头彻尾背叛了母亲的男人!
她要杀了他!
杀了他!
薄轻羽紧紧地握住了洗手池冰冷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恨得咬牙切齿。
清秀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显得扭曲狰狞,眼中杀意凛然,如同实质。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在无尽的孤独与万人唾骂中痛苦地死去!
去死啊!
统统都去死!
极致的愤怒冲昏了头脑,薄轻羽将握紧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眼前的镜子。
“砰!”
一声闷响在狭小的卫生间內回荡。
特制的强化玻璃镜面纹丝不动,反倒是她娇嫩的指骨处传来剧痛。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破皮的关节处迅速渗出,黏在光洁的镜面上,然后缓缓地,扭曲地向下滑落,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疼痛感尖锐地刺入大脑,暂时唤回了薄轻羽濒临失控的理智。
她深深地一口气,强行将胸腔中那股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暴怒情绪压了回去。
沈星远呢?
薄轻羽猛地扭头,透过狭窄卫生间敞开的门,看向外面舱门洞开的睡眠胶囊。
本该在那裏安稳沉睡的Alpha,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那裏,空无一人。
薄轻羽皱起了眉头,心底掠过一丝疑虑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伤都还没好利索,这个Alpha……又跑到哪裏去了?
国庆加更[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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