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我不要脸。”对付不讲理的最好方式是不要脸,降服三眼金鱼的最佳办法是,多给祂受些委屈。反正祂们古神一族的契约,的确如叶知春所说的那样,只有强加的责任和义务而没有任何实惠。在危机时刻帮忙,不算欠了恩情。
三眼金鱼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噤声,祂抖了抖身上的水花,找了一个漂亮的瓷碗窝了进去。
顺便将祂在江伯巢xue叼出来的那片奇异的鳞片护在身下。
陆昭见祂老实了,又安抚道:“放心,这一笔意外之财给你分成,明天我去挑一个能把他装进去的大鱼缸,给你做成三室两厅的海景房。”
陆昭指指秦讵海,又比划比划。
“这才差不多。”
“老板,吃饭了。”
陆昭的右手掌已经痊愈,他两手推着轮椅,从书店进了餐厅。
他住院的这几天秦讵海添置了不少东西。
比如餐桌上的蕾丝桌布,比如从未见过的水晶花瓶,和花瓶裏插着的九枝红玫瑰,还有餐桌另一头小小的,正点着香薰蜡烛的烛台。
客厅裏也少了不少东西,比如,前一阵秦讵海一直凑合着睡的折叠床。
秦讵海点亮了蜡烛,火光摇摇晃晃地照亮餐桌,丰盛的菜肴从长桌的一端摆到另一端。
他在邮轮上的时候,见过无数真心或者假意的盛大求婚,也见过游客预定的各式烛光晚宴。可惜等到他自己布置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的心应手。
陆昭住院的这一段时间裏,他除了在医院照料人,就是在家裏折腾布置,改改换换,没想到最终效果,却还是和小橙书上女友吐槽直男男友的帖子差不多。
“庆祝我出院,这麽隆重?”
陆昭的视线全落在菜肴上,他先伸手夹了一筷芋头,放进嘴裏。
这道菜秦讵海下午就在准备,荔浦芋头先用油酥过,和排骨豆豉一起,在去接陆昭出院前就蒸在锅裏。
陆昭抿了抿,芋头吸饱了肉香,又揉合了豆豉的风味,口感软糯细腻,滋味鲜甜微咸,他满足地眯起双眼,又朝另一道芦笋虾仁下手。
都是家常的菜式,没有花裏胡俏。
秦讵海的厨艺是在海上的时候,厨师大锤叔教给他的。
大锤叔是个不藏私的好老师,每一道应该怎麽搭配,怎麽掌握火候,怎麽调味都对秦讵海倾囊相授。
在邮轮厨房的烟火味裏,大锤叔也经常感慨,秦讵海学得这一手好厨艺,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姑娘。
便宜了眼前这个。
不是姑娘,但他们肯定也会祝福他。
可惜秦讵海没有机会把陆昭介绍给他们认识了。
蜡烛的火焰跳跃着,照着陆昭专心干饭的一张脸。
秦讵海想说些什麽,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先吃饭,万一把人吓到呛到了呢。
再说了,他的心思陆昭能不知道?不说好像也没有什麽问题。
秦讵海犹豫了一阵,只见眼前的碗碟空了一大半,陆昭擦擦嘴,抬起头来看人。
烛火倒映在他眼睛裏,亮晶晶的,看得秦讵海心神都仿佛要被吸进去。
“饭都快吃完了,你还没有想好台词吗?”
陆昭狡黠地笑了起来,眼尾弯弯的,他举了举玻璃杯,裏面装的不是红酒,是刚刚从豆腐西施那裏打来的米酒。
甜丝丝的,他多喝了两口,脸颊飞起些酡红,眼睛裏也装盛着三分醉意。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如果不是隔着桌子。
秦讵海与他稍稍对视片刻,心跳又加速起来。他平时话不多,此刻在陆昭的注视下,便又更词穷了。
“老板……”
“改个称呼。”陆昭皱了皱眉毛,打断他。
“阿昭……”
“算了,太肉麻,你还是随便叫吧。”
好不容易酝酿好说什麽,被陆昭一番打断,秦讵海又开始词穷。他酒量向来千杯不倒,此时也和对面的菜鸟一样红了脸,热辣辣地到脖子根。
他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口:
“陆昭,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秦讵海想说一辈子,他喉结滚动,又将一辈子三个字咽下。
一辈子变数太多。
不管是他眼下仍是谜团的身份,还是被篡改的那段记忆,还是沉入太平洋的远洋献礼号……
他不敢奢望一辈子,只希望眼前的分分秒秒。
“当然愿意。”
陆昭挑眉笑了笑,早有预谋地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纸。
秦讵海接过去,将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展开,是他进店时签订的卖身契。他不解抬头,陆昭又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支笔:
“把三年期限改成永远。”
秦讵海了然一笑,刷刷动笔,陆昭又伸手将纸条讨回,折叠好仔细地放进卡包中。
“秦讵海,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了。”
第一卷至此完结来,接下来开第二卷:归墟之主
# 第二卷:归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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