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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
比如被纪悯亲吻,比如现在。
茶味alpha闻见酒味,没有询问,没有安抚……
他只是起身,打开了许久未用的信息素净化器。
机器开始运转,丝丝凉气袭来,吹冷所有。
可没了饭菜的热气,他依旧没办法看清纪悯。
苏轻应的眉眼又往下垂,接着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滴进嘴裏。
他终于尝到了——
苦涩的味道。
——
后面几天,纪悯回家越来越晚。
苏轻应连和人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明白,为什麽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啊……
本就无事可做的苏少爷,一个人在家,只能胡思乱想。
是不是,他应该答应手术?
苏轻应想了好几天,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纪悯是从他不愿意手术后,开始躲着他的。
所以……
只要他接受手术,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这天,想明白的苏轻应乖乖坐在门口,等着人回来。
电梯打开,茶味alpha抬眸,见到人,身子一滞。
随后,面无表情地与人擦肩而过。
苏轻应终是怒了,将人叫住。“纪悯!”
以往,只要他生气,纪悯都会笑着将他抱进怀裏,再说些不着调的话安慰他。
可现在,茶味alpha只是冷冷侧身,“我还有一个线上会议。”
说完,大步进屋,上楼。
这句话,彻底让人愣住。
门外的苏轻应吹了许久的冷风。
冷到脸上毫无血色,攥紧的手指一片惨白。
他……
还是要去说清楚。
轮椅上楼的速度极慢,慢到像是在带他奔赴刑场。
越近,不隔音的房门传出的声音就越清晰。
“告诉那个医生,装样子随便治治,不用治好。”
说话的人顿了顿,才接着道:“要是治好了,我还怎麽继续当苏总?”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麽,随后,alpha噗呲一笑。
“你能不能不要再逗我笑了,我怎麽可能爱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继续享受这些荣华富贵。”
“当然,他上当了,爱我爱到真不要苏氏集团了。”
纪悯说着,指尖颤抖地拿下嘴角未点燃的烟——
他已经戒烟许久。
茶味alpha知道苏轻应不要苏氏集团是因为要寻死。
可哪怕是做戏,他也希望——苏轻应是因为爱他。
门外,苏轻应举起的手僵住。
他听到了什麽?
纪悯从一开始就不爱他?
怎麽会,怎麽会……
可,纪悯的演技是如此好,就算是演出来的爱——
他也看不出来。
所以现在,是演不下去了吗?
“呜……”
一声哽咽刚泄出,就被人咬着嘴唇,死死压下。
从不会哭出声的苏少爷,在此刻,只能靠咬唇、咬手背,勉强吞下抽泣声。
他一点都不在意纪悯是不是贪图苏氏集团。
纪悯想要什麽都可以,哪怕是他的命。
可……
为什麽偏偏是不爱他呢?
既然一开始就是演的,为什麽不能继续演下去呢?
骗骗他也好。
再骗骗他,还能得到更多。
苏轻应想着,自问自答般缓缓摇头。
不能了。
再骗他也得不到什麽。
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
他的爱,一文不值。
门內。
茶味alpha挂断那通早已商量好的电话。
他一直站在门边。
此刻身子微微倾斜,就能靠到门上。
额头抵上冰冷的门,就像是与人额头相抵。
別哭……
一颗晶莹的泪,从漆黑的眼睛裏滑落。
这是纪悯第一次落泪。
被父亲打骂,他是恨。
被爸爸抛弃,他是不理解。
唯有此刻,他是真的在难过。
纪悯缓缓摘下助听器,想要逃避那一声声抽泣。
却发现——
抽泣声仍然在。
世界的再一次拥抱他,并将声音归还于他。
无论看多少医生都无法治好的功能性耳聋……
在此刻慢慢好转。
纪悯突然无声笑起来。
‘苏轻应……’
‘你是我的救赎。’
‘可我却没办法救赎你。’
良久,门才被拉开。
而门外,哪有熟悉的身影。
电话铃声响起。
alpha沉默两秒,放弃继续戴助听器,接听。
宋洄:“老大,你简直料事如神啊!苏老爷子那边真的派人把苏轻应接走了。”
“嗯。”
纪悯一直都知道——苏轻应时高傲的、坚强的。
曾经的寻死,不过是苏少爷为了追求自由。
并不代表苏轻应是软弱的。
而现在,恨极了他的苏轻应,会追求什麽呢?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大脑一片空白的alpha来到隔壁房间。
他知道裏面已经没有人了,却还是在推门的瞬间,想象出被子拱起的弧度——苏少爷乖乖地睡觉。
屋內干净整洁,一如曾经苏轻应没有搬进来的模样。
纪悯上前,拿起摆放在床头的小狗玩偶。
上面还残留着酒味,是被人夜夜抱着时留下的。
他将小狗放下,捏了捏翘起的鼻子。
“他连你也不要了吗?”
说完,alpha自嘲地勾起唇角。
他有什麽资格难过,是他一手将人推远的啊……
——
苏家的行动很迅速。
毕竟纪悯早就和苏老爷子达成了共识——
不仅归还苏氏集团,还会双手奉上H国的所有贸易。
利益者,怎会舍弃送上门的肥肉呢?
翌日清晨,苏家丑闻就席卷各大平台。
【揭秘:现在苏氏集团的掌陀者竟是苏夫人找的替身?!】
【豪门秘密:真假少爷,你认出来了吗?】
……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公司的摸鱼群却格外安静。
那群人有没有在背地裏说什麽,纪悯已经不在意了。
他坐上车,扬长而去。
alpha什麽都没带走,只将旧手机裏苏轻应的照片导到新手机上,便将过去的五年,一起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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