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指尖偶尔划过细腻的皮肤,他会想起:这不仅是个alpha,还是娇贵的少爷。
嗯,更让人讨厌了。
这个世界多他一个有钱人怎麽了!
他将人放进泳池后,浴缸自动打好的泡沫把人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这下,害羞的苏少爷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温度太高,还是刚刚一番挣扎用尽了力气,此刻的苏轻应像是一颗熟透了、只待人采摘的樱桃,从脸红到脖子,以及泡沫盖住的身躯。
他没有安全感地缩着脖子,沾满细腻泡沫的手护在自己胸前。“出去。”
对于苏少爷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困极了的alpha都没力气开口嘲讽,径直出了浴室,将磨砂玻璃门半合。
他找了个矮脚凳子,坐在门口,靠着门框半睡不睡。
近乎梦喃的声音响起:“洗好了喊我。”
苏轻应透过门的缝隙,看着几乎要睡着的alpha。
背脊带动身子往下缩了缩,表面的泡沫被慢慢拨开,温水逐渐掩盖下巴、嘴巴、鼻子……
他慢慢合上眼睛。
本以为依旧像过去寻死那般平静、淡然,毕竟这次能够轻松寻死,简单得让他甚至心情不错。
可脑子裏却不断浮现出一个alpha的脸,那张与他相似的脸是如此的恶劣,惹人厌烦。
那个幻影还勾唇邪笑,张嘴说着什麽。
虽然苏轻应听不见,但怎麽想也不会是好话。
他不能这麽便宜这个alpha。
于是他双手挣扎着抓住浴缸边缘,从水裏猛地冒出头。
哗啦啦的水声惊醒了门外的人。
纪悯大力推开门,目光锁定趴在浴缸边缘大口喘息的苏轻应,起身走过去。
只要是眼睛没瞎,谁都能从这副场景推测出刚刚发生了什麽。
茶味alpha垂眸看着因呛到口鼻而半死不活的人,心情跌到谷底,眼底一片冰凉。
他刚刚费劲巴拉地伺候着,还被咬了一口,结果苏轻应转头就寻死?
“苏少爷,你別告诉我,刚刚是想淹死自己?”
一个蠢得没边的寻死方法。
苏轻应不做回答,也不抬头。
等得失去耐心的alpha干脆蹲下身,伸手捏住苏轻应的下巴,强行将人抬起头与他对视。
“做都做了,有什麽不敢承认的?”
都敢寻死了,不敢承认是什麽道理?
哪怕是泥人脾气,在经歷这次“折磨”后,都该发火了。
更何况是狠起来连亲爹都敢砍的纪悯。
“就那麽想死?”
alpha目光凶狠,真的开始思索起——如果放任苏轻应寻死,他要承担多大的后果,这后果他又能否承受。
苏轻应也来了脾气,直愣愣地对视,卯足了气势道:“对!”
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仍旧张牙舞爪的小猫。
这副小猫哈气的姿态,反而给纪悯看笑了,那点不理智的想法随之烟消云散。
他点点头,深感赞同。“可以,等你死后,我想对你的身体做什麽,就做什麽,还不会反抗我。”
纪悯一边说,一边露出痴迷的神情,用指腹擦了擦手下带着水跡的细嫩皮肤。
如此精湛的演技,走在街上都得被星探塞一麻袋名片。
表演型狗格的alpha实在难得一见。
显然,这也骗到了涉世未深的苏少爷,气得人呼吸不畅,胸膛大幅度起伏。
苏轻应红着眼,挣脱开下巴的禁锢,转头咬上那只大手。
尖牙刺破虎口处的小痣,鲜血随之冒出。
早已习惯疼痛的alpha一声不吭,只是皱着眉,等人咬够后收回手。
今天的第二口了。
血液中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和血腥味一起蔓延开,在空气中丝丝缠绕,苦得就像两人之间愈发恶劣的关系一般。
谁也没有开口,任由寂静扩散。
苏轻应被打湿的长发往下滴着水,落到瓷砖上,啪嗒、啪嗒、啪嗒……
自从无法站立后,本就心思敏感的苏少爷越发爱胡思乱想——这也是他无聊、不见光彩的生活裏,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方式。
光是这一小会儿时间,他便想了很多,越想,越是难过。
他的信息素受到情绪影响,带上了苦涩的滋味,与茶味信息素纠缠。
纪悯困得不行,又闻着厌烦的酒气,不想继续僵持下去——左右也是他受苦。
便直接把人从水裏捞出来,压制住双手,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
这是一个无形的台阶,宣布冷战破冰。
自认为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苏少爷很快就在心裏原谅了这个alpha。
已是深夜,天气转凉。
苏轻应裸露在外的皮肤轻颤,不得已去寻找热源,往纪悯的身上靠了靠,在高定衬衫上留下大片水渍。
苏轻应突如其来的乖巧,比中彩票的概率都小。
虽然苏少爷很爱炸毛,但确实很容易被哄好。
明白这一点的纪悯轻了动作,将原本决定好的“丢床上”改成“轻放”,甚至贴心地为人盖好被子。
拿死工资的alpha捻捻被角,对上那双浅淡的眸子,不忘提醒:“苏少爷睡不着的话,可以下楼玩手机,看电视也行。前提是动作轻点,如果吵醒我,那就没得玩了。”
“或者想想报复我的手段。”
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挑衅地凑上前去,像只恶狗一样在脆弱的脖颈处闻闻气味。
“但是不要轻易寻死,你知道的,alpha的尸体我也很喜欢。”
骂也骂不过,咬也不见疼。
苏轻应实在是拿这个alpha没办法了,他只能像在医院初见那般,侧过头去,恶狠狠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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