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的亲密。
于生疾耳根微热,侧了侧头,将文件夹塞进他怀裏,语气依旧平淡:“随便。”
然后便从他手臂下方钻了出去,回到诊桌前,假装继续看病歷,只是耳根那抹薄红一时半会儿没能褪去。
尉去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心情颇好地拿着文件夹走到外面的候诊区,找了个椅子坐下,翻看起来。那是苏婉晴的定期复查报告。
苏婉晴在一个月前终于苏醒。她的意识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好,虽然记忆还有些混乱,对那段被“封存”的经歷感到恐惧和模糊,但认知功能和基本生活能力已经恢复。另外两名受害者也陆续有了意识活动的跡象,仍在持续康复中。这无疑是这大半年来,最好的消息。
尉去楚看着报告上各项趋于稳定的指标,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分。他知道,为了这一天,于生疾付出了多少。那些泡在实验室裏不眠不休的夜晚,那些对着复杂数据紧锁的眉头,那些因为一个细微的参数调整而反复演算的执着……
“看完了?”于生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尉去楚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嗯,情况不错。”他走到于生疾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听诊器,“下班吗?一起回去。”
于生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小护士很有眼力见地提前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诊所的门。
锁好门,两人并肩走在秋意渐浓的街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尉去楚的手偶尔会碰到于生疾的手背,几次之后,他干脆直接伸手,握住了于生疾微凉的手指,揣进了自己的警服外套口袋裏。
于生疾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秋风的凉意。
“队裏今天怎麽样?”于生疾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老样子,处理不完的案子。”尉去楚捏了捏他的手指,“不过比以前清净多了,‘彼岸’的余毒基本肃清,墨渊和‘蝮蛇’的通缉令还挂着,暂时没消息,估计躲哪个旮旯裏不敢冒头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于生疾:“商仁寰那边,还是老样子,什麽都不肯说。不过,他翻不了身了。”
于生疾“嗯”了一声。商仁寰的存在,像是一根刺,虽然被拔除了大部分毒性,但残留的根部,依旧提醒着他们那段黑暗的过往。
走到公寓楼下,尉去楚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于生疾手裏。
“什麽?”于生疾疑惑地打开,裏面是一对款式简洁大方的铂金素圈戒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路过金店,看着顺眼就买了。”尉去楚语气随意,眼神却紧盯着于生疾的反应,耳根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戴着玩。”
于生疾看着掌心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尉去楚故作镇定的脸,心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稍小一点的那枚,递还给尉去楚。
尉去楚愣了一下,接过戒指,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失落。
于生疾却拿起另一枚,主动拉过尉去楚的左手,低头,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左手,静静地看着尉去楚。
尉去楚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狂跳起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微微发颤的手,拿起那枚小一点的戒指,郑重地、缓慢地,套在了于生疾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过后,是皮肤相贴的温热。
两人看着彼此手上相同的戒指,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微光,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承诺。
尉去楚忽然低笑一声:“走吧,回家做饭,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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