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和他发?生肢体接触,而奥拉维尔则在一旁没心没肺地欢呼,“好啊,我想吃烤肉和冰淇淋!”
不?喜欢陌生人吗?
周祈俯视着小白“白色的”头顶,在心裏猜测着。
比起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奥拉维尔,这只白色的小龙好像对陌生人很有?防备心,不?过,这倒也正常。
……
周祈提前预定好的餐厅从约会变成了“亲子时光”,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环绕着他,手裏分別捧着一本菜单,极有?默契地翻到最后,指着一个?看起来像芭菲的甜品,表示他们要吃这个?。
“没有?小孩在吃饭之前要先吃一个?冰激凌。”
小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我们不?是小孩,我们是龙。”
“……”
好有?道理……
周祈就这麽很不?坚定地被说服了。两?杯冰激凌布丁蛋糕很快被端了上来,两?只龙又十分同步地趴在桌子上。
“我能不?能问你?们两?个?一些问题。”
他真实的目的显露了出来,小白龙聪明一点,好像发?现自己手裏的甜品是这个?男人的贿赂,但也没有?拒绝。
“帕尔瓦纳……你?们知道帕尔瓦纳是谁吧?”
两?只小龙一起点头。
“你?们经常和他在一起吗?”
奥拉维尔边吃边回答,“不?是的,其实我们很少能见到父亲。”
“那……平时是谁在照顾你?们?”
奥拉维尔说出两?个?名字,“夏洛特姐姐和南十字叔叔!”
怎麽到了基裏安那裏就变成叔叔了?他好像也没有?比夏洛特小姐大多?少吧……
“好吧。”
周祈又问,“那你?们知道,帕尔瓦纳不?在弗洛利加的时候都去了哪吗?”
奥拉维尔摇头,“不?知道。”
周祈看向左边,“小白也不?知道吗?”
小白龙托着下巴想了想,“父亲每次从外?面?回来,身上都会有?雾的味道。”
雾的味道是什麽?
周祈有?点难以理解这种儿童独有?的说话方式,“还有?別的吗?”
小白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正好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走来,周祈没再问他们问题,让他们专心吃饭。
-
用餐完毕,奥拉维尔吵着要去看电影,周祈打电话给德裏克公馆,得知帕尔瓦纳还没有?回来,他便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电影院,继续他们的“亲子时光”。
奥拉维尔选了一部名叫《□□风云》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流亡的乞丐一步一步当上帮派巨佬的故事。
两?个?小孩看得十分专注,尤其是奥拉维尔,散场之后,他握着周祈的手,认真地问他,“爸爸,我以后是不?是能继承黄金拂晓?”
周祈:“……”
他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你?还是先长?大吧。”
奥拉维尔一点都没有?灰心,甚至开始畅想他“继承”黄金拂晓之后的场景。
红枫街公寓只能挤下两?个?大男人,再也塞不?进去两?个?小孩,周祈只能把他们送回德裏克公馆,然后独自回家。
他躺在新换的“大床”上,还在思考着小白说的话。
雾的味道……
这会是什麽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半梦半醒中间,周祈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石头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像要在睡梦中窒息而亡。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上压着的不?是什麽石头,而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男人。
帕尔瓦纳圈着他的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身躯毫无间隙地紧贴着,那张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脸庞就在他眼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青年?紧闭着眼睛,显然也睡着了。
周祈没有?叫醒他,抽出一只手掌,用十分轻柔的力度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帕尔瓦纳冷不?丁地开口说话。
周祈愣了一下,这才知道帕尔瓦纳根本就没有?睡。
他看着身侧的人,然后答非所问,“你?真的瘦了好多?。”
帕尔瓦纳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祈以为他睡着了。
他有?些突兀地开口,语气平静地像在说梦话,“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周祈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苦涩的液体从中泄露出来,倒灌进他的口腔,喉舌之间全是心痛的味道。
他看见帕尔瓦纳睁开眼睛,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瞳直视着自己,轻轻地将他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灵魂甚至还是湿的。”【注】
他的声音带着沙沙的混响,像是一张古典唱片,空灵又飘渺,周祈突然想起阿利亚说过的一句话,每个?腐骨蝶都是天生的诗人。
他的心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简短的两?句话好似为他勾勒出一副生动的画面?,他从中窥探到时间在帕尔瓦纳心上留下的刻痕,那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尽管他不?曾向自己喊过一声疼,但这并不?代?表那道伤痕不?存在。
一种疼惜的情绪油然而生,周祈更加深情地抚摸爱人的脸颊,恍惚中,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对不?起。”
他嘆了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
帕尔瓦纳轻轻地摇了摇头,“都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让周祈心中的苦涩愈发?泛滥,他看着帕尔瓦纳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帕尔瓦纳也看着他,两?人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对视,这麽多?天以来,周祈终于感?觉帕尔瓦纳朝着他敞开了一点心扉,他们被时光隔开的心房也终于又一次互相靠近。
但是下一秒,帕尔瓦纳开口问他,“听?说你?今天带着奥拉维尔和温特缪尔一起去吃饭了,是吗?”
原来小白的名字是温特缪尔吗……
“周祈。”
帕尔瓦纳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扯回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麽事?”
“我不?问你?,为什麽你?明明已经被埋葬在红楼的花园裏,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你?也不?要问我,这些年?发?生了什麽,可?以吗?”
周祈愣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为什麽?”
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周祈心中突然多?了几丝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帕尔瓦纳的回答,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对方的解释。
“因为……”帕尔瓦纳眼神闪烁,直直地盯着他,“那些是不?愉快的记忆,纠结往事只会让这份不?愉快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我……我不?想这样?,周祈,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的,我不?想再把与你?相处的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悲伤当中,你?回来了,我应该高兴,不?是吗?”
他的回答让周祈又一次陷入沉默,他知道,帕尔瓦纳说的是对的,反复提及那七年?的时间只会一次一次撕开两?人心上的伤口,既然已经过去了,他们就应该往前看。
可?是……
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都不?再问那些彼此无法?回答的问题了。”
环在肩膀上的手臂猛然收紧,周祈用胳膊肘戳了戳青年?的胸膛,“现在可?以稍微让一让了吗,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帕尔瓦纳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他们离得本就很近,很轻易就吻在一起。
周祈被他牢牢禁锢,唯一能做的就是抽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他们的吻越来越烫,一切的烦恼和酸痛都被沸腾的爱欲蒸发?,融进房间逐渐暧昧的空气中。
“你?什麽都不?用知道,周祈……”
帕尔瓦纳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周祈沉醉在灰蜜带给他的迷蒙中,艰难地找回几分自我,“……我也是。”
……
作者有话说:奥拉维尔:作为曜日的嫡长子,我这辈子最不敢直视的就是父亲那双深邃的眼睛。
【注:出自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本来我准备自己编来着,但是怎麽写都是对这句拙劣的模仿,干脆直接引用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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