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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被丁洋骗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喜欢郑滔!”初寧抢白道。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周围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停止流动。
直到许泽熙发出灵魂一问:
“谁跟你说丁洋喜欢郑滔?”
初寧:“……”
丁洋:“……”
这顿晚餐吃得相当沉默。
一个误会了別人觉得自己很丢脸。
一个知道了惊天大瓜还没缓过劲儿来。
一个处在持续无语的状态裏不能自拔。
一顿饭除了咀嚼和碗筷磕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后丁洋实在看不过去主动打破了僵局。
“那个,小寧寧啊,明天到洋哥酒吧裏玩几天?”
初寧吃面的动作缓了下来,没说好不好先转头看向许泽熙,见对方不应声便知道是他的主意。
“几天?”
这麽问便是答应了。初寧知道许泽熙这麽做自有他的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应该乖一点。
“一周。”许泽熙回答。
见许泽熙这边已经处理好问题,丁洋不放心郑滔,吃完面条就走了。许泽熙在厨房刷碗,初寧终于穿上了那身小熊睡衣,端着一碗酸奶就靠在边上看着他。
水声潺潺,两道身影明明各做各的没有交集,却显得十分和谐。
初寧挖出碗裏最大的一块果肉递到许泽熙嘴边,“叔叔,张嘴。”
换做以前许泽熙会毫不犹豫地照做,两人共同生活了那麽多年,共用餐具早已经不是新鲜事。但许泽熙这次却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初寧。
他马上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刻意,紧接着对初寧做出解释“:你自己吃吧,我晚上吃得有点多。”
初寧好像察觉到了什麽,也没执着,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端起碗几口将剩下的酸奶吃完。
许泽熙刚好干完活,习惯性抽出纸巾递过去,却发现对方早已经将唇边的奶渍擦干净。
手裏的纸巾一下子没了用处。
“叮咚。”
一道门铃适时缓解了尴尬。
许家的那个老中医到了。
吃饭前初寧头上的绷带被他自己睡得乱七八糟,许泽熙本来想给他重新包扎。但初寧因为刚闹了大笑话死活不肯,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吃饭,许泽熙只好给他凑合裹了裹打了个结也就只能做到不让绷带落下来,把人整得跟个落魄阿三似的。
老先生前两次来除了必要的嘱托从来不多言,这次大概被许泽熙的技术惊呆到了,从进门见到初寧的第一眼眉头就拧得很深,脑门上那几条皱纹让许泽熙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高中地理课上老师对黄土高坡地貌特征的描述——支离破碎、沟壑纵横。
“谁给他包成这样的?以后不要再去那个医院了。”老中医的点评委婉而不失犀利。
初寧忍笑看向许泽熙没答话。
许泽熙:“……”
旧纱布被剥除,许泽熙终于看到了初寧的伤口。后脑勺的位置有一个还未消退的大包,右侧有几处破皮见血的擦伤。
初寧的头发偏长,这些伤口其实可以很好地被头发遮挡住,但许泽熙仍然觉得碍眼极了。
消毒、换药,老中医的动作一如往常地麻利。许泽熙的眼睛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握着棉签的手,在初寧脑袋上动来动去。
“叔叔,我渴了。”初寧突然说。
老中医早已对两人间时哥时叔错乱的称呼免疫,闻声仍然眼直手稳,而许泽熙却如恍然惊醒般怔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直到握住水杯他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因为攥拳已经泛起酸痛。
回到卧室的时候他听到老中医在跟初寧交代医嘱。
“外伤没什麽大碍了,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就行,纱布也不要用了,保持伤口干燥。最近多休息,別运动。”
送走老中医两人各自忙了一会工作。应许泽熙的要求,初寧最近几天最好在家办公,一来可以养伤,二来在许泽熙处理债务期间可以暂时躲开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刚才许泽熙在看手机的时候,发现上午欧瑞大厦门前被写红字的事已经上了地方新闻。
所幸这件事一没有涉及娱乐明星,二没有涉及婚姻伦理,不在大众津津乐道的话题范围內,引发的讨论并不是很多。
“会影响你的工作吗?”许泽熙在给初寧收拾行李的时候问。
初寧还在给助理交待工作,一边打字一边回答,语气轻松又篤定,“不会,又不是我欠的债,老外不吃这一套。”
许泽熙点点头,打开了面前的登机箱。
日常用品丁洋那裏应该都有,他只需要给初寧准备一些换洗衣物。
“想吃什麽就和丁洋说,他不会做的你就叫外卖,这几天委屈点,等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衣服什麽的就別指着他了,我给你多拿几件,回头带回来我给你洗。”
“这几天在丁洋那乖一点,实在无聊就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去接你。”
许泽熙背对着初寧,一边收拾一边事无巨细地嘱咐。
“还有,如果再看到陌生电话——”
许泽熙这句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动静,接着后背一沉,脖子和腰被一双手脚缠住。
是初寧跳到了他身上。
许泽熙下意识扔掉手中的衣服,双手往后勾,托住对方的屁股。
“叔叔。”初寧的脑袋贴到他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神经上。
“嗯”,许泽熙偏头微微躲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初寧问:
“我不在的这几年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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