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佐助听不清,但他能清晰地看到,你的脸上没有任何对于他刚才那番表现的在意神色。
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朝投掷场这边看过一眼。
他竭尽全力的展示,未能激起半点期待的涟漪,而那个麻烦的奈良鹿丸,还有那片无聊的云,却似乎更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佐助紧紧抿住嘴唇,收回目光,将所有的情绪重新压回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转身走回队伍,留给众人一个更加孤寂冷硬的背影。
大树下,你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远处那道复杂的视线,看着鹿丸,语气平淡地问,“...所以,你认为‘无为之治’适用于忍界?”
鹿丸望着天空,叹了口气,“啊...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麻烦死了,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就像现在,明明可以躺着看云,却非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比试...”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喧闹的训练场中心。
当大部分人都已完成测试,伊鲁卡老师正准备进行下一项时,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训练场边缘那棵大树下的‘漏网之鱼’。
“那边的两位同学!奈良鹿丸,宇智波凪!该你们了!”伊鲁卡抬高声音喊道,带着一丝无奈的提醒。
鹿丸闻言,仰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起身这个动作都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
“唉...麻烦...”他慢吞吞地坐起来,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草屑,动作慵懒得像一只树懒。
你则没什么表情,跟在鹿丸身后,走向投掷区。
你们在投掷线前站定,鹿丸先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拿起手里剑,手腕随意一甩。
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敷衍,但几枚手里剑命中了靶子,虽然不是全部正中红心,但也稳稳地扎在内环,成绩相当不错。
你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成天除了睡觉就是抱怨麻烦的家伙,没想到手里剑基础还挺扎实。
轮到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分期待你会像宇智波佐助一样惊艳全场吗?
你并没有任何炫技的打算,拿起手里剑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落点分布...竟然和旁边鹿丸的靶子一模一样,同样是内环,同样偏离红心一点点,成绩丝毫不差!
“一样的?”
“他们俩的成绩竟然完全一样!”
“太有缘分了吧!”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低呼,这种巧合在测试中可不多见。
一起走下场地时,鹿丸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探究,“为什么要和我的一样?”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该死的缘分。
你目视前方,给出了一个让鹿丸差点噎住的回答,“有意思而已。”
“……”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敷衍又任性的理由。
有意思?这算什么理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和这种思维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家伙打交道,本身就是麻烦。
刚下场,小樱和井野就立刻围到了你的身边。
“凪!你太厉害了!”小樱双眼放光,与有荣焉地抱住你的一只胳膊,“是我们女生里的第一名唉!”
在她看来,你能和奈良鹿丸成绩一样,已经是超级厉害了!
井野也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崇拜和鼓励,“没错没错!你一定要加油啊!没准以后还能超过佐助君呢!”
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独自站立的佐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又坚定地看向你,“虽然佐助君很帅...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女忍者能争一口气!”
对于她们这种过于热情的反应已经习惯,你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们的夸赞。
超过佐助?你对此毫无兴趣。
接下来,便是这堂室外课的重点,体术对练。
伊鲁卡老师让所有人在训练场中央的沙地周围围坐成一圈,然后开始随机抽取名字,为每个人分配对练的搭档。
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不少人心中都开始打鼓,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能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切磋,又害怕遇到像宇智波佐助、犬冢牙这样明显实力强劲的,或者像你一样深不可测的对手,那被打败的话,简直太丢脸了。
你坐在人群边缘,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无趣。
趁着伊鲁卡老师念名字的间隙,你再次悄然从人群外围退开,打算找个更清净的角落打发时间。
目光在扫过训练场边缘的树丛时,却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鸣人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围坐在沙地边,而是独自一人,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背影透着一种与平日里咋咋呼呼截然不同的低落与孤单。
你悄无声息地走到蜷缩在树荫下的鸣人身旁,垂眸看着他那颗金色的脑袋,“你在这干什么?”
沉浸在悲伤中的鸣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一颤,立刻抬起了头。
你这才看清,鸣人碧蓝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也红红的,还在不住地吸着气,模样狼狈又可怜。
你眼中闪过疑惑,直接问道,“你在哭什么?”
能让人如此情绪失控的,至少也该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鸣人看到是你,断断续续地诉说道,“...我...我的手里剑...怎么也射不中靶子...还、还差点误伤了伊鲁卡老师...大家都笑我...笑我是吊车尾!永远都追不上別人...”
他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鼻涕,看起来凄惨无比。
你安静地听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就因为这?在你经历过的无数生死危机和黑暗算计面前,这种因为技不如人而被嘲笑的事情,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看着鸣人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难过模样,总是充满活力的蓝眼睛此刻被泪水浸泡得黯淡无光,你沉默了片刻。
基于同桌的身份,你还是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的声音带着陈述事实的冷静,“在任何团队或组织里,有第一名,自然就会有最后一名,本就是不可避免的概率问题,符合正态分布。”
你试图用理性分析来消解他的情绪,“而且,投掷能力并非天赋定论,完全可以通过反复练习得到显著提高。”
“你应该做的是直面自己的缺点,然后制定计划去克服它,而不是躲在这里,当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安慰,若是旁人听了,只怕会更加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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