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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风险

    第二天清晨，温言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睁开眼时，裴昼野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翻看着一份文件，晨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平日裏冷硬的轮廓。

    “醒了？”裴昼野抬头，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夹，做了个标记，“我让阿姨准备了你爱吃的小笼包，洗漱完就能吃。”

    温言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他看着裴昼野手边摊开的行程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送温言去实验室”“与特助对接瑞士安保细节”等条目，连每个事项的时间都精确到了分钟。心裏忽然一暖，伸手拽了拽裴昼野的袖口：“你不用把时间排这麽满，我自己去实验室就行。”

    “不行。”裴昼野放下文件，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昨天林瑟然跑了一次，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再说，我也想陪你多走会儿。”

    温言没再反驳，乖乖下床洗漱。早餐时，裴昼野一边给他剥小笼包，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实验室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会多安排两个安保在门口等着，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嗯。”温言咬着小笼包，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知道裴昼野是担心他，可还是忍不住想：自己什麽时候开始，需要被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了？以前在实验室通宵做实验，一个人走夜路回宿舍，也从没觉得害怕过。

    吃完早餐，两人驱车前往A大实验室。车子刚拐进校门，温言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姿笔挺，眼神锐利，显然是裴昼野安排的安保。路过的学生忍不住频频回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车，温言下意识地往座椅裏缩了缩。

    裴昼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握住他的手：“別在意別人的眼光。”

    车子停稳后，裴昼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嘆，温言红着脸下车，被裴昼野护着往实验室走。

    刚走到走廊口，就看到师弟陈明抱着一摞实验记录本跑过来，看到裴昼野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温学长，裴总好！”

    “今天麻烦你了。”温言接过陈明手裏的记录本，指尖碰到纸页上的温度，“这些数据我都标好了重点，后续的培养步骤在最后一页，要是有不懂的……”

    “我知道！”陈明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跟进，等您从瑞士回来，保证给您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

    温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泛起一阵暖意。他在这个实验室待了三年，从最初的愣头青，到现在能带着师弟师妹做课题，这裏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裴昼野站在一旁，看着温言和陈明交流，没出声打扰。直到温言转身要进实验室，他才上前一步，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塞进温言的口袋：“这个你带着，按一下我就能收到信号。”

    温言捏了捏口袋裏的定位器，金属外壳冰凉，却让他心裏发暖。他抬头看向裴昼野，刚想说“我知道了”，就听到实验室裏传来一阵喧哗。

    “温学长！你快看这个！”一个师妹举着平板跑出来，脸上满是激动，“你的论文在《细胞研究》上刊登了！还被列为了本期重点推荐！”

    温言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细胞研究》的官网页面，他的论文标题清晰地印在首页，旁边还配着一段编辑点评，称赞他的研究“为细胞分化领域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

    “真的是我的论文！”温言的手有些发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这篇论文他改了整整半年，投出去后一直没消息，他还以为被拒了，没想到竟然被这麽权威的期刊收录，还成了重点推荐。

    裴昼野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平板，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就知道你能行。”他伸手揽住温言的腰，声音裏满是骄傲，“晚上我们出去庆祝一下。”

    实验室裏的学生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温言道贺。有人提议中午一起去吃火锅，温言笑着答应下来，转头看向裴昼野：“你中午有空吗？一起去？”

    裴昼野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表，“与特助对接安保”的时间就在中午。但他看着温言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有空，等我跟特助说一声。”

    他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字句飘进温言耳朵裏——“把对接时间推迟到下午”“务必确保瑞士那边的酒店每层都有安保”。温言心裏一软，原来再忙，裴昼野也会把他的事放在第一位。

    中午的火锅局热闹非凡。师弟师妹们围着温言，问他论文写作的技巧，又好奇地打听瑞士研讨会的事。裴昼野坐在温言身边，安静地帮他涮着肉，偶尔有人问起他和温言的关系，他也只是笑着说“我是他男朋友”，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温言看着裴昼野熟练地帮他撇去碗裏的辣椒，心裏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以前跟顾喻澜在一起时，顾喻澜从来不会在別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总是说“我们只是朋友”。而裴昼野，却愿意把他光明正大地介绍给所有人，让他知道，自己是被珍视的。

    吃完火锅，裴昼野要去公司对接安保细节，温言则回实验室整理最后的资料。两人在实验室门口告別时，裴昼野忽然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晚上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温言点点头，看着裴昼野的车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走进实验室。他坐在自己的实验台前，看着桌上摊开的论文，心裏满是成就感。他拿出手机，想给张教授发消息报喜，手指却在通讯录裏顿住——他看到了“顾喻澜”的名字。

    犹豫了几秒，温言还是点开了对话框。他想告诉顾喻澜，自己的论文发表了，想让顾喻澜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可输入框裏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我论文发表在《细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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