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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感觉到颈间过分亲密的气息，头一次那麽不确定地怀疑自己是否被外头那场秋雨淋醉了头脑。

    指尖按着寧折竹脊背上的疤一路向下，摸到他的腰间，又穿过他腋下，停在他胸膛之间的疤痕。

    迫使寧折竹从他脖颈裏抬起头。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寧折竹抓住他的手，凌乱的呼吸憋红了脸，看着他半晌没回答。

    闻人殊一切动作都停了，凑过去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叫我的名字。”

    寧折竹气急败坏地抿下嘴唇上渗出的血，“闻人殊！”

    闻人殊心满意足地冲他勾起嘴角，仿佛常年被冰雪笼罩的那张冷艳十足的脸，遇上了难得的春光乍泄，情绪袒露得不掺半分杂质。

    并未罢休。

    他看着寧折竹闭起双眼，蜷缩起身体颤抖。

    等他清醒几分睁开双眼，瞳孔裏倒映进自己的面容，再温温柔柔地凑过去，饶有目的地问，“我是谁？”

    寧折竹逐渐明白过来他的把戏，后面也不再由着他，紧闭着嘴唇一声不吭。

    再之后，溃不成军。

    无奈承接着他探过来的亲吻，伸手勾住了他的后颈。

    一切没有那麽多道理要讲，就变得满是自在。

    湿漉且陌生的唇片碰在一起，没有想象中那麽多念头发生，好像在贪尝什麽取之不竭的珍馐，胡乱地缠绕在一起，冒出怎麽都不够的贪婪。

    想碰碎了翻搅着吞咽下去，又生怕弄得对方不高兴。

    不知道什麽时候指缝裏缠满了发丝，昏昏沉沉想要推阻，看着闻人殊披头散发凑近，额前碎发落在他面上，整个人再没有以往端的那样一丝不茍。

    他又变得局促起来，莫名的紧张牵动着胸腔裏那一团活的血肉跃动飞快，撞的他骨头生疼。

    温热的手掌落在他胸口，碰着那点震动靠近他的身躯，把他捞向怀裏搂紧了。

    摧枯拉巧，情不自禁。

    他纵使不该在意这种自然而然发生的情况，在一个自诩道士的面前，还是流露出些许不自在。

    但明显他的担心就很多余。

    攀升的热让寧折竹头脑发昏，

    他忽然乱了阵脚，双手抵住闻人殊的肩膀，“等等，我…”

    已经晚了。

    寧折竹唯恐抬头看他，没几下就偃旗息鼓，抵在闻人殊肩上装死。

    寧折竹到底掰不过他。

    “寧折竹。”

    突然被点到名字，不自觉地抬起头。

    看见闻人殊那张漂亮的面孔，想起来先前诸多的来往之中，他都未曾正视过这个人对他从若有若无到偏心明显的情意，不由地冒出一股好奇。

    “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他问。

    “嗯？”

    寧折竹手中龃龉。

    “记不清了。”

    好像每一次都是在为后来做铺垫，好像每一次都种下了日后要开花结果的种子。

    “你只是从未出世，还没尝过什麽人情滋味。”

    闻人殊指尖微顿，挨着他微微闪躲的嘴唇碰在了他的嘴角，“又要说什麽？”

    “你的道心不稳。”

    “你不修道，好像比任何人都懂得修道的道理。”

    寧折竹听出来了他话裏的嘲讽，并没有在意。

    低着头埋进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气。

    “等你道心稳定，再说之后的事情。”

    后半程没有了之前的旖旎气氛，静谧的夜裏只听见轻微的声音。

    外头下了雨，绵绵密密地落在山林之间，山间泥土的气息散出来，带了一层氤氲的空气落在心头，无疑增添了些平日没有的分量。

    他们还是亲密无间地一起。

    藕断丝连的气氛盖过下雨的那点动静，本该最在意清理狼藉的人，今夜却就此搁置。

    寧折竹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便腾出了手。

    半道被他拦下。

    “闻人殊？”

    “嗯，我没说完…”

    这夜忘了什麽时候睡去。

    梦中一直记得要清白干净，奈何睡得太沉，怎麽也抬不起手。

    翌日醒来身侧已经没人了。

    浑身上下清爽如厮，半点也没有昨夜那般。

    抬起胳膊看到手腕內侧的吻痕，胸膛裏重归平静的那团血肉重新燃起温度，又确定是真切发生过。

    看着掌心的纹路，延伸至发红的指尖，不自觉回忆起那股怪异的触感，似乎夜还没过，人也没有清醒。

    屋外走进来人，刚好望见他盯着掌心在木床上游神。

    衣衫睡得歪七扭八，露出脖子到锁骨胸口一带的痕跡，长发凌乱地垂在颈间，让人一看就知道昨夜干了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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