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白榆看着精神不错,实际还是很虚弱,没说一会就又想闭眼睛,他没再拉着人聊天,关掉灯,让他先休息了。
再醒来又是一天后,白榆吃了三碗白粥,一杯蔬菜汁,三个桃子,一下撑到了,于是宿久扶着他绕着监狱散步。
“这裏住着一只小豚鼠,胆子很小,”宿久指了指右边一个黑漆漆的牢房,“前两年发现后墙破了个洞,不但没有逃走还自己花了两个月把洞给补上了。”
“他做了什麽进来的?”白榆很好奇地凑近看。
“偷东西吧,这裏小妖大部分是偷窃被顺道抓来的,妖力不高,来了又不肯走。”宿久说。
“我来的时候听他们喊你大王?”白榆没找到豚鼠,靠着栏杆回头看他。
“毕竟我也是靠妖力镇压他们的,小妖们怕我真用妖力杀生或者直接把他们吃了,当然要表个忠心。”宿久笑着说。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大型储粮仓,小妖们很多都不过百岁,灵智初开,吃得东西又各不相同,索性弄了个大仓库,分批次放食肉和食素的妖出来自己找食物吃。
当然也会有个別年岁大些的妖试图偷偷吃小妖,监控室的小道士便会按下警铃,会有“清道夫”过来处理,就像现在这样。
“怎麽回事?”宿久带着白榆一起上前,仓库围了一堆小妖,吵吵闹闹的。
“宿大哥。”清道夫是只优雅的黑猫,五百岁,虽不修九尾却也和他算半个亲戚,他专门请过来维持秩序的,“藏羚羊和灰狼打起来了。”
“……他们有什麽好争执的?不是分开出来吗?”宿久不解,白榆满脸好奇。
“藏羚羊的围栏坏了,他出来找人修,撞上灰狼,觉得他嘴边吃剩的白毛是他亲戚,就打起来了。”黑猫说。
宿久扶额,开了灵智但不多是这样的,很容易发生争执,吵不明白就动手。
“你俩。”宿久让白榆往远点的位置站一会,自己走到妖群中央,手串一晃,声音严肃道:“都停手。”
一羊一狼抖了下,眼神还在交锋,爪子却停了下来,各自乖巧后退一步听他指令。
“小羊,”宿久先是低头看向藏羚羊,“我抓你就是因为你为死去的父母兄弟报仇烧了人类房子,现在哪来的亲戚?”
“哎?”小羊妖力有限,能听懂但不太会说人话,只能发出些语气词,这会明显是陷入回忆,但没有回忆出来任何事。
他又转向灰狼,喝道:“你妖力更高,分明可以解释清楚,为什麽动手?”
灰狼毛绒尾巴在地上来回扫着,低下头一声不吭。
“灰狼罚吃一周素,小羊吃食一周不许变化,散了散了都回去吧。”宿久挥了挥手,众妖立刻四散离开,各回各牢,黑猫也朝他一点头离开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白榆等妖都散后开口道。
“什麽?”宿久调整了下手串的位置问。
“你之前……用的不是这副身体,”白榆指了指自己,“他们怎麽认出你的?”
宿久忽然笑了,“我以为你都忘了自己鸠占鹊巢的事儿了呢,”他揶揄地看向他,“他们都还不会附身,所以认我靠妖力,不看人皮。”
“哦。”白榆恍然大悟,“我……其实我……”
“上去说。”宿久打断他,拉着他顺着石板台阶来到一个开阔的空地,玻璃穹顶可以看到天空。
一片蔚蓝,美好而寧静。
“这是放风区,”宿久指着面前这一片空旷的大草坪,野花零零散散错落着,“有的妖年纪小,得出来跑一跑,你继续说吧,这儿适合聊天。”
两人躺在草坪上看头顶的蓝天,白榆说:“我……听父母说过你。”
“哦?”宿久有些意外。
“那会我还小,父亲说城裏有个大妖,替人类办事,到处抓妖,抓了不杀不吃,带回去好生养着,怪得很。”白榆模仿着父亲的语气,听上去很滑稽。
“然后呢。”宿久问。
“我不爱修炼,所以当时听不懂,只觉得父亲说话语气很有趣,就记了下来。后来……像我告诉你的那样,我来这裏找他们,叔叔是我唯一的线索。”白榆说。
“那为什麽要钻进我的身体呢?”宿久轻声问。
“因为……”白榆突然转过去背对着他,“那时候我想起父亲的话,想找你求助,当时还不会附身,你的房间没锁,我闻到食物味道……冲进去不小心……就钻到身体裏了。”
宿久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朗声笑了好一会才开口:“所以……你是饿了想偷吃东西,结果误附身在灵体出窍的‘我’身上。真话?”他带着笑意探过头看白榆。
“真的!”白榆把脸埋到草地裏,只露出后脑勺。
“我信你,”他不再逗他,转过身躺下,停顿一会才说:
“给你讲讲我吧。”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